沈瞳察覺到了裴泠泠的目光,看了過來,他竟然難得地主動開口和她說話:“你要小心。”
這是在提醒她?
裴泠泠一臉沮喪:“我儘量吧。”
她只不過是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垃圾罷了,就算她真的萬分小心,最多也就能躲過滑倒這種級別的危險而已。
劉二伯也回頭看了沈瞳一眼,笑著說:“小兄弟反應很快啊!”
確實反應快,要不是剛剛那一下,裴泠泠早被拖走了。
沈瞳沒有回答,劉二伯見狀也沒再多問。
走了一段,裴泠泠和黃曉玉多少適應了不少溶洞裡的地面情況。劉二伯在各個洞口之間穿梭,偶爾往上爬,時而扶著巖壁向下。裴泠泠和黃曉玉都蹭了一身的溼泥。
不知走了多久,劉二伯帶著他們又鑽入了一處溶洞之內,視線豁然開朗,甚至有明顯的光線從頭頂照射下來。
裴泠泠望過去,這裡看著非常大,像一個巨大的山洞,但是頭頂不是全封閉的,在正中間的位置,像被人敲了一錘子,愣是敲出了個大窟窿,光線就是從那個窟窿漏下來的。
洞中屯滿了積水,像一汪幽深的水潭,往深處望去,七曲八彎,犬牙交錯,看不見?盡頭。
“這也是地下河
?”裴泠泠問。
劉二伯點了點頭:“地下溶洞裡的水都是地下河的支流,最後都會流進地下河的,地下河的源頭在溶洞最深的地方。”
“就是哪個有神?秘傳說的地方?”裴泠泠繼續問。
劉二伯又點了點頭。
黃曉玉看著這一潭水:“咱們之後往哪走啊?”
劉二伯指了指潭水深處的石壁上:“看那,有個洞。”
那裡距離他們幾人站立的位置還有些?遠,凌空開鑿在巖壁上,像一扇神?秘、空洞的門,上面是一片漆黑的山,下面的一片幽深的水。好在崖壁上有一圈凸起的岩石,類似於盤山路,只是那路非常狹窄,只容得下一隻腳踏上去。
“不會吧......”黃曉玉驚了:“這兒難道也有船?”
“沒有。”劉二伯很老實地搖頭:“平時水位沒這麼高的,咱們得攀著那邊的石頭爬過去。”
裴泠泠也驚了:“叢林飛躍?有安全帶嗎?沒安全帶我不敢上啊。”
劉二伯轉頭去問沈瞳:“小兄弟,你會游泳嗎?”
沈瞳點了點頭。
“我不會遊!”黃曉玉叫起來。
“猜出來了。”
“你呢?”劉二伯又問裴泠泠。
“我......我會掙扎。”
“行吧行吧,我就知道。”劉二伯仰天長嘆:“其實這水是不危險的,因為算不上多深,而且水裡沒有水草,不會把人纏住,淹不死人。”
裴泠泠眼巴巴地看著劉二伯:“不深是多深呀?”
“也就,”劉二伯扒拉著手指算了算:“也就兩三米的樣子吧。”
裴泠泠:“打?擾了。”
“你們走的時候小心點兒,儘量別掉下去就行了。”
黃曉玉:“這是能控制得了的?要是我們誰掉下去了,那豈不是涼涼?”
劉二伯寬慰她:“只要不立馬被淹死,我和那個小兄弟還是能把你們救上來的,別耽擱了,繼續走吧。”
最後,裴泠泠和黃曉玉也是沒辦法?,只得妥協,跟著劉二伯朝著洞口的方向過去。
別看劉二伯年紀不小了,卻異常的靈活,他一腳踏在凸起的巖塊上,手攀在石縫裡,輕巧地向溶洞的方向移動,看起來似乎很容易的樣子。
接著是黃曉玉和裴泠泠。
等裴泠泠開始手腳並用地攀上石
壁的時候,她才發現這路走起來有多艱難。
腳底是一溜細細的凸起石塊,手必須使勁兒抱著石壁,但這畢竟不是人工修鑿的,不是每一處都有可以攀住的著力點。有些?地方,身前的石壁凸起得太大了,想攀著走過去,不得不把腰用力往後仰,整個人貼在石壁上移動。
黃曉玉已經嚇得閉麥了,裴泠泠也出了一腦門兒汗,她稍稍停了下來喘口氣。她和黃曉玉是同種程度的垃圾,倆人捱得特別近,劉二伯動作輕盈,已經把她倆落得老遠了,沈瞳面不改色地被慢吞吞地倆人堵在後面。
黃曉玉看裴泠泠停下來休息,她也停了下來。裴泠泠和黃曉玉因為怕掉下去,都緊緊地趴在石壁上,看著像兩隻張牙五爪地大蜘蛛。
裴泠泠看了一眼他們現在距離溶洞口的位置,整個人都蔫兒:“我們怎麼才走了四?分之一。”
“啊?”黃曉玉也才剛注意到,她扭頭看裴泠泠:“你回去得請我吃五頓火鍋!”
“你要是不怕吃得胃潰瘍,我是沒問題的。”
沈瞳被她倆堵在後面,倒也不甚在意的樣子,他一直觀察著水面,不知道在想甚麼。
劉二伯不樂意了:“你們兩個能不能等上去了再閒聊!”
黃曉玉也想趕快把這段路走過去,她手有些?發虛,但還是緊緊攀著石縫,往前移動,大概是有一瞬間有些?著急了,腳下一個沒踩穩,“噗嗤”滑了一下。
距離黃曉玉最近地裴泠泠嚇得臉都白了,她幾乎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撈黃曉玉,但她畢竟能力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