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覺得自己好幸福,要不是有衣裙遮擋,這會兒毛茸茸的大尾巴一定翹到了天上。
桌上一共上了二十五道菜,燕和塵覺得小姑娘還那麼小,就算是每道菜嘗一口也得撐著。他都已經想好如何勸夭夭不要強吃了,誰知人家小姑娘吃的一點也不勉強。
她人小臉小手也小,可吃飯的胃口並不小,沒多久,桌上的飯菜被吃去大半,直接把燕和塵看傻了眼。
“夭夭,你……”燕和塵險些要懷疑容慎虐待她了。
這得是餓成甚麼樣,才能讓人孩子吃這麼多。
夭夭的確是餓了許久,不過不是因為容慎虐待,而是她自化成人形後,需求量爆增,每日都要吃好多甜果才能充飢。
開始,夭夭也曾害怕過,險些以為自己不是啾咪獸,而是隻饕餮。後來還是容慎翻查手冊得知,啾咪獸本身就貪食,體型越大吃的會越多。
“我畢竟是隻威猛大獸呢。”夭夭嘴巴塞得鼓鼓的,貼心同燕和塵解釋了句。
那一桌子的飯菜,最終只剩下一盤水果,原因還是夭夭不喜歡吃梨。從酒樓出來,夭夭又想吃路邊熱騰騰的大餅,燕和塵是真擔心她會撐著,蹲下來摸了摸她的小肚子,遲疑道:“你……確定還能吃。”
“能哦。”夭夭不好意思笑了笑,“雲憬說我現在正長身體,吃再多都沒事。”
燕和塵嗯了聲,對於容慎的話還比較信服。掏出錢袋,他正要付錢,夭夭忽然用小手拉住他的袖子。
“怎麼了?”
對上燕和塵疑惑的目光,夭夭緩緩伸出兩根手指,軟聲軟氣道:“想要兩個。”
她還能吃。
燕和塵:“……”
蘊靈鎮,西南側。
一道藍光與一道金光前後腳降下,光影退散現出兩道人影。
這裡是一處山林,原本林中百獸出沒飛鳥鳴叫,近幾日,林中幽靜沒了半分聲息,所有的飛禽走獸都藏了起來。
“林中果然佈滿靈氣。”容慎站在隱月身後,兩指劃符打入虛空,空氣中很快出現浮動的靈光。
靈光有濃有淡,蔓延至樹林深處。隱月抬手在林中罩下結界,兩人循著林中靈氣而行,最終停在一片湖水上。
“這裡……”容慎低眸看向湖面,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
這湖水乍看沒甚麼問題,深究下就會發現清澈的有些詭異。按理說,這麼清澈的水,既然能映出人影,自然也能看到水裡的游魚,怪異的是這水裡竟一條魚都沒有,平靜無波,如同一面鏡子。
嗡——
渡緣劍出,容慎將劍身刺向湖水。
正如他猜測的那般,渡緣劍入水即被彈回,水面發出嗡鳴彈出金光,容慎退避不急,被攏入刺目金光下。
【殺了她!她欺你辱你害你騙你,你甘心就被她這般玩弄?】
【你好好看看,這群虛偽的修仙人,究竟值不值得你心善!】
周圍景象盡失,容慎身陷金光睜不開眼,只能抬手遮擋。在陣陣嗡鳴聲中,他隱約聽到眾人的嘶喊,額間硃砂痣開始發燙發痛,那些嘶吼也變得越來越尖銳。
不遠處,隱月也被罩入金光內。
上古神器威力驚人,他身為道尊一時也無力抵禦,眼前極快閃過幾副畫面,女人長髮紛飛紅裙飄動,在她側顏轉過來時,隱月雙眸陰寒,極快掐訣擊向湖面,金光瞬間被幽幽藍光吞噬。
“走。”隱月拽著容慎落在湖岸。
這上古之物,非常人能得。
隱月從幻境中脫身,隱隱猜測到這是何物,兩指掐訣凝出靈力,他在空中畫了個巨大法陣,飛身打入湖面。
嗡——
又一陣嗡鳴響徹,這一次金光比先前更烈。湖面開始晃動,林中飛鳥受驚百獸嚎叫,籠罩在上空的結界出現裂痕。
鎮中,夭夭正在路邊挑糖葫蘆。
選了串最大最紅的,她張口咬去一顆,嘶了聲縮起肩膀,“好甜啊。”
舉著小手非要讓燕和塵嘗,燕和塵沒有辦法,只能在大街上俯身去咬糖葫蘆,糖衣融化,他咬下一口皺起眉頭,不解道:“怎麼我這顆這麼酸?”
夭夭被他笑得肚子疼,糖葫蘆都拿不穩了。
似有感應般,她笑著笑著忽然看向西南側,血契的催動讓她心口發燙,只是她還尚不知,這是因為容慎受了傷。
“怎麼了?”燕和塵抽走夭夭手中的糖葫蘆。
夭夭揉了揉心口道:“沒事。”
她收回視線,指了指不遠處的錦華坊,裙子內的大尾巴翹起一個小尖尖,催促著:“我們快去買小裙子吧。”
西南樹林,湖水衝出湖面形成水簾,將藏於水內的神器託於上空。
金光閃爍間,一枚琉璃玉鏡現出模樣,鏡內水光盪漾模糊不清,水氣在鏡面內橫衝直撞,無法照出周圍景象。
容慎失力單膝跪地,額間硃砂痣殷紅。緩緩擦去唇邊的血跡,他望著那枚玉鏡問:“這是?”
隱月畫符打入他的眉間,循著容慎的目光看去,他眸色深邃幽幽,隔了片刻吐字:“因果鏡。”
上古神鏡,正可照未來,反可照過去。
尋得它之人,很多都想用它逆天改命,卻最終都陷入魔障無法自拔,於是很多人也喚它——
攝魔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