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主人’和‘雲憬’之間的身份差距太大,容慎擔憂自己日後管不住這隻小靈獸。等又過了幾日,他發現自己的擔憂多餘了,因為夭夭真的很乖,或許真把他當成了哥哥,小靈獸事事都聽他的話。
側眸看了眼陪他看書看到睡著的小糰子,容慎用手指輕觸它軟軟的絨毛,忽然覺得有個聽話可愛的妹妹倒也不錯,大概唯一的遺憾,就是他這位小妹妹不會化形。
容慎並沒有察覺,夭夭的出現大大滿足了他深藏的控制慾,至少他已經有段時間沒去操心白梨的事。
這些天裡,他像是教小嬰兒般,一字一句教夭夭說話,夭夭學的認真,很快就能同容慎進行完整的對話。
“雲憬雲憬,夭夭想去康康時舒啦。”等徹底掌握人語,夭夭心繫燕和塵,想要去找他說說話。
容慎聽後並沒馬上答話,手指輕動像在算著甚麼,夭夭等不及,小口咬了咬他的衣襬,大尾巴搖來搖去,“去嘛去嘛。”
之前當著燕和塵的面,他可是親口答應了人家,要經常帶它去無情殿。
“自然可以。”容慎總算回應了它。
見他站起身,夭夭開心的四爪著地,先一步跑出房門。正往殿外跑,陰影罩下忽然有隻手將它託了起來,容慎將它掐腰舉高,點了點它的額頭道:“小髒貓,我還沒有說完。”
“去找燕師弟可以,但你該洗個澡了。”一月之期已過,夭夭今日剛好可以洗澡。
“洗、洗澡?”夭夭這一個月過的太滋潤,險些把這件事忘了。
它雖然已經一個月沒碰過水,但燕和塵和容慎都是出門習慣性抱它,所以至今它的毛髮雪白泛著股奶香,也就爪爪上的毛毛有些發黃。
“不行的。”
夭夭想起上一次的洗澡,蹬著小腿有些掙扎。見容慎抱著它徑自往浴房走,夭夭急的口齒不清:“我是女孩子,你不可以幫我洗!”
容慎被它逗笑了,“你這都是在哪兒看來的?”
話雖如此,可夭夭如今就是隻靈獸崽崽,當人來算也就是個小嬰兒,正是需要讓人照顧的時候。
試了試水溫,容慎將夭夭放入木盆裡,見它實在牴觸,就思索著商量:“無極殿除了你沒有女孩子,你若真不想要我洗,不如我去喚梨兒過來?”
剛好梨兒很喜歡它,他也好些時間沒見她了。
夭夭本就炸了毛,一聽到白梨的名字更是氣成一隻球。在水裡撲騰兩下嗆了口水,它大半個身子靠在容慎手上,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要她!”
不就是洗澡嗎!
絨毛被打溼後,夭夭露出粉嫩嫩的小肚子。它此刻毛髮塌軟醜萌又奶兇,為了杜絕容慎和白梨的一切見面機會,它把心一橫栽入容慎掌心,悶哼唧唧著:“還是你來吧。”
被人伺候著還不情不願,到底誰是誰的靈寵?
容慎衣衫被夭夭打溼了大半,脾氣很好的沒同它計較。輕挽袖子,他往夭夭頭上倒了幾滴清潔露,任勞任怨搓洗起來。
一回生二回熟,或許是經歷過之前那次超細緻的搓洗,所以這一次洗完後,夭夭覺得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說白了,它現在就是隻獸崽子,人家容慎雖然預設它可以喚雲憬喊他哥哥,其實心裡還是沒把它當人看。
在被容慎抱在膝上擦揉毛髮時,它忽然迫切的想要變成人。
原書中啾咪獸並不會說話化形,一直到全文10%,它也只是受人喜歡出場很少的小靈獸。夭夭想著,既然如今劇情偏移它都已經會說話了,那它說不定也能化為人形。
前提是它需要修煉。
“雲憬……”夭夭剛剛著急上火,這會有些口渴。
示意容慎餵給它一些水,它邊喝邊想自己該如何修煉。想不出來,它本想問問容慎,誰知張口就吐出一小簇火苗,把它自己給嚇傻了。
“這是——”夭夭用爪爪捂住了嘴巴,它它它它剛剛是噴了火?
容慎要不是提前看了《啾咪獸飼養手冊》,也定要被嚇到了。安撫拍了拍小獸,他趕緊解釋:“別怕,你本就屬火。”
與旁的靈獸不同,啾咪獸只有水、火兩種屬性。它們額間的蓮花圖騰就能說明一切,赤色火蓮屬火,藍色水蓮屬水。啾咪獸幼崽只要過了脆弱的第一個月,屬性徵兆就會顯露。
“所以藏書樓的那隻啾咪獸石雕,額間之所以是藍色水蓮,是因為它屬水?”夭夭這才明白自己額間圖騰的深意。
轉念它有些不滿,“為甚麼不雕一隻火蓮啾咪獸。”
明明白毛毛配赤色火蓮圖騰最好看。
容慎輕點它的小鼻子,“因為雕刻啾咪獸的前輩,並沒有見過火蓮啾咪獸。”
手冊上記載,萬年來出世的啾咪獸,額間都是藍色水蓮,性情極為溫軟。有關火蓮啾咪獸一直都只是傳說,傳說它們活潑好動,因屬性原因,易怒任性,噴出的蓮火更是可以焚燒萬物。
容慎很慶幸,他養的這隻啾咪雖是火屬性,但性子軟綿還十分乖。此時它得意晃著自己的大尾巴,正試圖再噴一次火。
“呼——”夭夭鼓著腮幫連吹幾次,可惜吹得頭暈腦脹都沒能再吐出火苗。
容慎擼了把它的大尾巴,抱起它揉著小腦袋道:“不著急。”
幼崽期它們只是顯露屬性,並沒有控制的能力。
夭夭點了點頭也不氣餒,發現書中隱藏劇情的它開心極了,“我這般厲害,等我再長大一些,就可以保護雲憬了。”
它可是上古稀有靈獸中的傳說!
作者先前可沒在書裡說過,容慎養的這隻啾咪獸會這般厲害。
夭夭是為容慎穿書,自然事事都先想到他。而容慎卻因它的話愣了,長睫顫了兩下沒反應過來,深壓多年的記憶忽然翻湧——
【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等師兄長大,定護你周全,一世無憂。】
夭夭見容慎忽然不說話了,用爪爪在他眼前晃了晃,“雲憬,雲憬你怎麼了?”
容慎回過神來,強牽唇角將夭夭抱緊,“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