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接過守門弟子遞過的計本,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回:“一百八十八層。”
縹緲宗的藏書樓收羅著天下萬千奇書,每一層藏書種類各異。容慎要去的,是存有靈獸手冊的第八十八層,目光短暫停留在他名字的上方,上面娟秀寫著‘白梨’二字。
“抓緊,我們要御劍上去。”
夭夭聞言攥緊小爪爪,只露出半個小腦袋盯著仙塔看。
遠看沒察覺問題,夭夭湊近後才發現,這仙塔設有結界,只有獲得縹緲宗玉牌的人才可以進入。
夭夭同容慎結了血契,結界自然將它歸於容慎的所有物。進入八十八層,夭夭被塔內雕刻的靈獸雕像吸引,它伸著爪爪往那指了指,容慎瞬間瞭然,將它從懷裡托出放在地上。
“不要跑遠。”這塔內很乾淨,容慎並不擔心它會被弄髒。
確定了夭夭去的位置,容慎才放心在書閣找書。
夭夭直接跑去啾咪獸的石雕前,玉白的石頭上雕刻著成年期的啾咪獸,渾身雪白圓瞳利爪,那毛茸茸的大尾巴高高揚起,可愛中帶有幾分嬌憨,漂亮又不失高貴。周圍霧氣升騰,倒真有幾分上古稀有靈獸的氣場。
夭夭覺得滿意了,幻想著自己長大的獸身,它學著石雕做了個動作,忽然發現這隻石雕啾咪獸額心的圖騰,與它的不一樣。夭夭額上是朵赤色火蓮,而石雕上是朵藍色水蓮。
“咦?”
夭夭歪了歪頭,不等細緻琢磨,忽然聽到一聲:“容師兄。”
極為熟悉的女聲,姑娘家聲音甜美帶著驚喜,軟著聲音說道:“能在這裡遇見師兄太好啦,我正愁如何是好。”
“師兄師兄,你快幫幫我,我夠不著最上面的那層書。”
是白梨!
夭夭聽出白梨的聲音,不顧左爪的傷,趕緊尋聲跑回去。
它跑的太快,一時沒剎住,嗚啊奶叫著一頭撞到容慎的腿上,容慎正抬高手臂幫白梨找書,見狀趕緊彎身抱起夭夭,揉了揉它的額頭問:“撞疼了嗎?”
夭夭順勢抱住容慎的手指不撒,可憐兮兮說了句:“疼。”
“欸,它剛剛是在說話嗎?”白梨站在容慎身邊,聽到夭夭說話往前湊了湊臉,伸手就要去摸夭夭。
夭夭對白梨沒甚麼好感,它不想讓她摸,於是用容慎的手遮住自己。容慎以為它膽小怕生,安撫拍了拍道;“別怕,梨兒不會傷害你。”
“是呢,姐姐只是想摸摸你,你看著好軟好可愛。”
白梨到底還是摸上了夭夭,她動作放的很輕,看起來是真喜歡它。只是摸著摸著,她自己先委屈上了,“先前都是梨兒太蠢了,竟然信了紫練的謊話。”
“要不是我把夭夭抱出去,就不會害燕師兄同我一起受罰。”
由啾咪獸引發的禍事,最後誰也沒解決,全靠夭夭自己擇主避免了爭搶。
如今雖然事情解決了,可白梨他們依舊受了罰,燕和塵被關了禁閉,白梨被罰抄萬獸錄,而容慎因救啾咪獸受了重傷,功過相抵這才免了責罰。
“這件事不怪你。”容慎放柔聲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梨仍舊不太高興,她悶悶問著:“師兄真的不怪我嗎?”
等得到肯定的回答,她臉上才有了幾分笑容,“那師兄可要繼續疼我呀,梨兒這麼笨總是被師父責罰,多虧了師兄幫襯。”
她說著就去抓容慎的衣袖,晃了幾晃撒嬌:“紫練她這麼耍我,師兄去幫我教訓她好不好呀。”
容慎只當她開玩笑,無奈勾起唇角道:“不要胡鬧。”
而白梨哪裡是胡鬧,她是真想要容慎去教訓紫練,繼續勸說著:“紫練是因為喜歡你,才處處針對我。”
“一會兒師兄就去找她,當著眾多師姐妹的面說你不喜歡她,讓她不要再糾纏你了,最好再大聲說你只對我好,旁人你都瞧不上。”
這話說的就有些過分了。
有她在旁邊搗亂,容慎都沒法繼續找書。
只當白梨年紀小不知輕重,他拂開她的手好言勸她聽話,白梨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又勸說了幾句,她見容慎當真沒有替她出頭的打算。
“師兄到底去不去?”這下白梨的笑容是徹底沒了。
依舊沒能得到滿意的回答,白梨甜兮兮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說甚麼疼我愛我只對我一人好,你每次都是在騙我。”
“好!既然你不去,那我自己去教訓她!”
白梨的變臉之快,讓夭夭都看愣了。它被她突然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躲入容慎衣襟裡,它看到容慎試圖拉住白梨,卻被白梨一把甩開。
“梨兒!”
“別碰我!”白梨拿著書說走就走,很快出了藏書樓。
容慎的胳膊被她大力甩開,牽扯到先前未癒合的傷口,錦白的衣袖浸染一小塊血跡。他在原地停了許久,直到聽到夭夭微弱的啾啾聲,才回神低眸看它。
“嚇到了吧。”容慎輕扯唇角,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白梨。
夭夭心疼他胳膊上的傷,氣不過就吐出兩個字:“她壞。”
“不要喜歡她。”
她只會傷害你。
容慎被它一本正經的奶氣逗笑了,沒將小靈獸的話放在心上,他替白梨解釋:“梨兒被慣壞了,她只是任性了些,平日並不如此。”
可她每次的任性,都發洩到你身上了啊。
夭夭僅看到全文10%,就已經看到白梨傷害過容慎無數次。在白梨心裡,容慎只是她滿足虛榮心的工具,有恃無恐享受著他的縱容,如同吸血蟲般索取他的一切。
因為剛剛的事,夭夭想起書中一段情節。原文中的確有紫練狠耍了白梨的劇情,白梨求助容慎未果,就使計將紫練騙去宗門禁地,險些把人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