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啾咪獸作為上古稀有靈獸,很少現世,可一旦現世必會引起風波,“燕和塵身上沒有修為,像他這樣的凡人與上古靈獸結血契,只會被反噬,你覺得他能護得住它嗎?”
“那我也不能去搶別人的愛寵。”容慎聲調涼了幾分。
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旁人如何做那是旁人的事,他首先要管好自己。
“師尊從小教育我,修仙者修的不是仙道而是仁道,想要守護心中的道義,首先就是心術要正,品行端正。”
這些話隱月道尊從小就教育他,容慎早就記入骨子裡。如今月玄子想讓他用卑劣手段去搶旁人的東西,他做不到。
“若師伯沒有別的事,雲憬就先回去了。”
容慎說走就走,絲毫不再給月玄子開口的機會。月玄子被容慎一通教育給氣懵了,跺了跺腳,他指著容慎的背影喊:“你就是個大傻子!”
瞧瞧隱月把他教成了甚麼模樣,啾咪獸還沒認主就隨時有被人搶奪的危險,他教他先一步把小嬌嬌搶在手中,怎麼就心術不正了?
“等著吧,有你後悔的時候!”
“……”
燕和塵回到偏殿就暈了過去,中途夭夭被他劇烈的咳嗽顛醒,一冒頭就看到燕和塵嘔出一口氣,把夭夭嚇得直接跌出他的衣服。
“咦,這是甚麼?”照顧他的胖弟子只看到雪白的一團,不等抽出手去抓,推門進來的月玄子一個激靈,先一步衝上前將夭夭攥入手中。
“笨手笨腳的,還不快給燕小子喂藥!”月玄子佯裝生氣。
胖弟子連忙縮起肩膀,不敢四處亂看了。
燕和塵是重傷未愈再次復發,連同還有心理上的鬱結。燕家的滅門被他打擊太大了,燕修元的死更是讓他無法接受,紅著眼眶久久無法平靜情緒,唯有在那小糰子從他懷中滾落時,他才得到片刻安寧。
血色記憶正在一點點褪色,燕和塵呼吸急促嗓音很啞,盯著月玄子的手很吃力開口:“照顧、照顧好它。”
燕府的人全都死了,如今就只剩下他和它,他不能再讓這小小的一團靈獸,在自己面前出事。
月玄子應了聲,遮遮掩掩將夭夭帶出偏殿。
般若殿大多數弟子修醫道,這一殿是幾殿中人流來往最多的一殿。
月玄子生怕被其他人看到啾咪獸,就將它帶入自己的房中。幾百歲的人了,偏偏長著娃娃臉又長不大,他笑著露出自己的小虎牙,用手指戳了戳夭夭道:“乖啊,老道就委屈自己,先照顧你幾天。”
夭夭哼了哼沒怎麼搭理月玄子,離開了容慎,其實它在哪兒都一樣。
只是它不懂,事情怎麼就偏成這樣了呢?
明明在原書中,啾咪獸很順利就跟在了容慎身邊,而男主燕和塵對這隻小靈獸也沒多看兩眼,更沒承認過‘它是他的’這種話。
夭夭左想右想,總算想起一些被自己忽略的細節,她記起書中作者很簡短提過一句話,那就是:啾咪獸與男配結成血契,純屬是因一場意外。
再多的話作者沒有多說,而夭夭根據看過的劇情來分析,未結血契前這隻啾咪獸性子任性愛咬人,而修仙者與靈獸結血契需要兩個條件:
一是修仙者修為高於靈獸兩個境界,二是靈獸混著自己的血吞下修仙者的血。
很顯然,前一條容慎很符合,後一條啾咪獸被救回時身上自帶傷,它只需在頑劣時咬容慎一口,就可以結成血契。
夭夭想著這些精神了不少,發現自己想要重新回到容慎身邊,就必須主動和他結成血契。
計劃已經有了,如今只需要容慎出現,讓夭夭生氣的是,一連兩天容慎都沒有出現,它整日窩在般若殿等啊等,又等了幾日,燕和塵的傷都有所好轉了,容慎還沒有出現。
【說好的小白花呢?把我送人了就徹底不要我了嗎?】夭夭窩在窗臺上,順著小小的縫隙看著院門。
它覺得自己此時好可憐啊,作者給了容慎一個溫柔善良的好人設,還設定了他極為喜愛小靈獸。就是因此,夭夭才覺得喪氣難過,它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不夠可愛討他喜歡,不然他怎麼忍心都不來看自己呢?
夭夭一連被月玄子照顧了四日。
第五日,月玄子嘆著氣推門進來,他將夭夭拎入掌心,可憐兮兮望著它道:“養了你幾日都有感情了,真捨不得送你走。”
夭夭動了動耳朵,還當是容慎反悔來接它了。
終究是讓它又失望了,月玄子藏著它去了偏殿,將它又交還到燕和塵手中。靜養了這些日,燕和塵的臉上總算有了血色,如今他覺得自己可以照顧啾咪獸了,連忙將它從月玄子手中要回。
“這小嬌嬌很難養的。”月玄子眼巴巴看著燕和塵手中的白團子,大睜眼睛時愈發像天真孩童。
燕和塵輕咳過後,捏著小塊甜果餵給夭夭吃,聲音清清淡淡:“再難養我也要親自養。”
如今他就只剩它了。
見燕和塵當真對這小嬌嬌上了心,月玄子呵了聲:“那你知不知道,你執意餵養的究竟是個甚麼東西?”
收斂嬉皮笑臉,月玄子想著既然容慎不願要這小嬌嬌,不妨就好心提醒給燕和塵。
“它並非尋常靈獸,你想要一直養著它就必須同它結成血契,只是你如今你連宗門的掃地弟子都打不過,拿甚麼同它結血契?”
結成血契,靈獸的命就攥在靈主手中,相對應的,靈主還要將自身修為靈力供給靈獸吸食,一旦靈獸的修為高於靈主,只會被靈獸反噬吞殺,這樣的例子並不在少數。
“你別看著這小嬌嬌現在還需要人照顧,可作為上古稀有靈獸,它可比你們這些凡人厲害多了。”換言之,燕和塵沒有資格與啾咪獸結血契。
若是說的再明白些,那就是他不配。
望著掌心白白軟軟的小糰子,燕和塵臉上的血色再失,他眸光閃爍像是在反覆掙扎甚麼,良久後出聲:“那我……可以入你們宗門嗎?”
月玄子臉上綻放大大的笑容,他等的就是燕和塵這句話,爽快回復:“當然可以。”
燕修元的兒子,他們求之不得。
其實月清和也在等著燕和塵來找他,掌門所在的無情殿中,他高坐在金椅上,心情複雜收了燕和塵為自己的徒弟。
沐浴焚香,三跪九叩。行完拜師禮後,燕和塵腰間多了一枚玉佩。
玉佩上縈繞著縹緲宗的靈氣,上面刻著‘無情殿’三個大字,背面還刻有燕和塵的名字。燕和塵望著那枚玉佩有些失神,他沒想到一切會這般順利,不由產生一種不真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