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王朗也不是王瓊這麼折騰的人。就是杜氏被自己警告後,都安分了下來,不再王家上躥下跳了。別人都能認識到自己錯誤,怎麼王瓊就死不悔改?
要說她像大崔氏也不是,大崔氏要有她那麼極品,何至於過世那麼多人,都讓人念念不忘嗎?可見有些人是天生骨子裡的壞,跟別的都沒關係。
二孃點頭附和,她成親後才發現,以前在孃家跟兄弟姐妹間那些小摩擦,在長大後都不值一提。她出閣前跟兩個兄長一點感情都沒有,三人各自成親後,三家人反而更親近起來。
她跟兄長感情還是淡淡的,但兩個嫂子卻處得都好。她孩子們跟表兄弟們玩得也好,唯獨長姐跟大家越走越遠,這幾年甚至連兩個兄長都冷了心,再也不管她了,“她這麼下去,遲早有後悔的時候。”
王珞沒接話,王瓊會後悔?笑話。她永遠不會,哪怕將來大家都老了,到閉眼那一刻,她恐怕還在怪別人,而不是反思自己。這話是事實,但外人聽起來就覺得有點刻薄,所以王珞沒吭聲。
二孃也無心跟王珞多聊王瓊,畢竟她這算背後道人短處了,她又說起了自己這次來找王珞的主要目的:“阿石,你說朝堂發的那個債券……”
王珞就知道她是為了這事而來,她跟二孃解釋了甚麼叫國債,這次鄭玄發行的國債,為了提高銷路,他給了十二點的利息,這已經非常高額了。
要是換在現代社會,如果有公司發行這種理財專案,還拍胸脯保證這是百分百無風險的,那就可以斷定這是騙子了,屬於你看中人家利息,人家看中你本金的騙局。
但在古代社會,這還是有可能性的。畢竟大部分賺錢的專案都在刑法上,而鄭玄他gān啥都不犯法,所以也就無所謂了。本來貿易就是bào利專案,更別提王珞還有別的bào利專案。
王珞的話簡單明瞭,二孃一下明白了,就是這國債是無風險的印子錢,而他們把錢發給朝廷,還不是私人。朝廷把他們的錢去賺錢,賺回來的利錢給大家平分。
她悄聲問王珞:“阿石,我還有些私房,要不你都給我買國債吧。”
王珞不假思索說:“那你也別買國債了,入股我的糖坊吧,我日後年年給你分利息。”
“入股?”二孃又糊塗了。
王珞有把股票耐心的跟二孃講解了一遍,“我的糖坊前五年不分紅,五年後按照當年的利息分紅,前期收益肯定沒國債好,但是勝在細水長流。”鄭玄發行的國債是三年期、五年期的,最長只能拿五年利息,股票只要糖坊在就一直能有。
二孃聞言雙目微亮:“你說的糖坊出產的是你上次給我看的那個雪花糖嗎?”
王珞點頭:“那是主營專案,還有別的。”目前王珞的開設的糖坊,大夏僅此一家,她是準備把它發展成國企的,既然是國企,她一開始就不會讓太多私人入股。
也是她跟二孃關係好,才有這一出,二孃的股票是從王珞的手裡分出來的。如果家裡別的親人也想要,王珞也能分出部分,到了王珞現在的身份,錢就是一個數字,多一些少一些都不算甚麼。
二孃聞言不假思索的應了:“我這就去家裡拿錢。”
王珞好笑的攔住二孃:“不急,等孩子玩好了,明天再讓人送來就是。”
二孃赧然一笑。
晚上回來,王珞跟鄭玄說了讓二孃入股糖坊的事,鄭玄偏頭看了王珞一眼,王珞抬頭看著鄭玄:“怎麼了?”
鄭玄笑道:“我發現你還真是一個小財神,怎麼都能賺錢。”
王珞不以為然:“製糖有甚麼?我還能釀造葡萄酒呢,您常喝的那些葡萄酒,頂多只能算二等品,要是有上等的葡萄,我還能讓你嚐嚐最上品的葡萄酒。”
鹽糖是必備,能促進民生,酒茶雖也是bào利,但對民生益處不大,所以鄭玄暫時不準備推廣:“酒坊等過段時間再說。”
王珞發現鄭玄或許冷心冷肺,但出乎意料的對民生意外的關心,這或許跟他從小受的教育有關,王珞想了想說:“果子都能釀酒,哪怕那酒不用來喝,也能用在將士身上。”
鄭玄聞言眉頭微挑:“怎麼說?”
王珞解釋說:“高度酒能清洗傷口,減少將士傷亡率。”不過果酒淬鍊酒jīng,消耗太大,也不一定能提煉到七十五度,但有總比沒有好。糧食酒提煉高度酒損耗也大,果酒沒有糧食那麼心疼,畢竟那些野果子沒人採,爛了也就爛了。
鄭玄訝然道:“此話當真?”
王珞點頭:“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鄭玄若有所思:“需要多長時間?”
王珞如實說:“我也不知道,起碼也要一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