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王珞懷孕的時候,大家常做,崔氏都習慣了,倒是趙翀很驚訝,問了兩人才知道這是讓孩子在孃胎就開始熟悉身邊人的聲音。趙翀不是很理解兩人這種舉動,但越發覺得自己這妻子是娶對了,這才是自己想要的家庭生活。
趙翀心情一好,對虎兒出手就更大方了,虎兒是二月初一生日,時下並不流行給孩子過生日,但是王珞還是決定給兒子過個只有他們一家三口的小生日。她給虎兒做個小蛋糕,然後親手做一桌飯菜,讓鄭玄這一日早早的回來陪虎兒過生。
鄭玄對給兒子過生沒興趣,可是對嬌嬌親手做的飯菜很有興趣,虎兒還小,嬌嬌給他做的食物都是特製的,少鹽少糖少油,她做的飯菜大部分都不是虎兒能吃的,最後還不是都進了自己肚子嗎?
想到這一出,鄭玄就臉上帶笑的早早回家了,他回家的時候就見妻子正在跟兒子一起畫著甚麼,鄭玄款步上前,就見兒子面前擺了一個漆盤,漆盤上全是白色的糊狀物,兒子正舉著兩隻小肥爪子在漆盤上亂抹。
鄭玄嫌棄的倒退了幾步,他一直挺奇怪的,嬌嬌那麼好潔,這小子這麼髒,她到底怎麼做到一點都不嫌棄兒子的?
“郎君你回來了?”王珞正拿了奶油給兒子玩,她溫柔的握著兒子的手,不讓虎兒往嘴裡塞手,這托盤是漆盤的,不好當食盤,只能當玩具。
鄭玄問:“你們在做甚麼?”
王珞說:“我在跟虎兒一起畫畫啊。”
鄭玄匪夷所思的看著托盤上那一坨坨白色,完全無法理解這算甚麼畫?
王珞卻完全不在乎,她也不是真準備教兒子畫畫,她就是找個陪兒子玩的遊戲而已。王珞這會無比感激鄭玄,要不是他給自己提供了衣食無憂的生活,她又怎麼能全身心的陪伴兒子?
現代社會都提倡高效陪伴,反對父母看手機陪孩子,王珞覺得讓父母放下手機容易,但是高效陪伴難,家長也不是專業陪玩師,誰能一直琢磨著陪孩子玩?
陪兒子玩容易,收拾殘局難,比如說她用奶油陪虎兒玩了半個多時辰,虎兒玩得很開心,可她要是沒下人收尾,她說不定不樂意這麼陪玩,畢竟打發奶油、清洗善後都是麻煩事。
她帶著虎兒去洗手換衣服,然後抱著兒子出來說:“郎君你回來了,餓不餓?要不要先用膳?”
鄭玄看著由妻子抱著的兒子,答非所問道:“他也不小了,不能老抱著了,以後讓他自己走吧。”
王珞怔了怔,有些不捨的應了,也不是虎兒不肯走,而是王珞捨不得讓他走,孩子全身心依賴大人的時間就那麼短短的幾年,王珞真捨不得這段時間太早過去。但鄭玄都這麼說了,她也只能答應,“我以後儘量不抱虎兒。”
鄭玄滿意的點頭說:“他那麼沉,你哪裡抱的動?以後他走不動,讓rǔ母抱就是。”他小時候父母阿姑聖人,對自己再疼愛,都沒這麼抱過自己,這臭小子憑甚麼讓嬌嬌這麼抱著?
王珞將兒子放在鄭玄身邊,又取出一隻木匣,“郎君,你看這是趙將軍讓人送來的,說是給虎兒的禮物,我覺得有點太貴重了。”
鄭玄掃了一眼,發現是木匣裡是幾間東西市的旺鋪,他嘴角微哂的說:“你就收著吧,他這是在替你阿孃還嫁妝。”
還嫁妝?王珞這才反應過來,為甚麼趙翀這段時間總給自己送禮物,原來是想把鄭玄給阿孃的嫁妝補貼都還回來,她不由抿嘴微笑:“阿孃和趙將軍感情越來越好了。”
鄭玄笑著望著王珞:“你覺得我們感情不好?”
王珞已經很習慣用甜言蜜語哄鄭玄了:“我們是結髮夫妻,跟阿孃和趙將軍不一樣。”
鄭玄這才滿意的點頭。
虎兒過完了生日,聖人的喪期也出了,皇家守孝以日代月,民間再次恢復了以往的熱鬧,又可以婚嫁了,而王朗和杜娘子的婚事也在緊鑼密鼓的舉辦中。
因兩人也是再婚,尤其是王朗還是三婚,兩家也不欲伸張,也準備低調的舉辦婚禮。但或許是因為崔氏嫁得好,也或許是因為崔氏嫁妝豐厚,杜家給杜娘子的嫁妝也十分豐厚,沈夫人接到杜家遞過來的嫁妝單子時,手都在抖了。
王家再落魄也是世家,沒有貪兒媳嫁妝的習慣,杜娘子帶來的嫁妝王家不可能貪分文,但她帶了多少嫁妝過來,王家也要給超過嫁妝的聘禮,這一切同樣也是給杜娘子的。
如果說王朗是初婚,又是王家的嫡長子,沈夫人不在乎這點聘禮,可是幼子都是三婚了,沈夫人即使再疼愛幼子,也不可能把公中的財物如此補貼幼子,這讓家裡別的人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