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幾個女人你一句、我一言的把這事岔開了,蕭氏滿肚皮不忿也只能往下嚥。長樂跟臨海不一樣,臨海是拳拳愛子之心,看在鎮國公份上忍了長房。而世子對大房完全沒有任何好感,長樂又是嫡公主,不用考慮公爹的想法,她教訓長房不用看任何人面子。蕭氏敢下王珞面子,就是因為王珞母家不顯,孃家沒人會替她出頭。
王珞見過長輩後,也就給世子、鄭亶見禮,別的平輩都略過了,而小輩們則排成一排,統一給王珞見禮,王珞拿出備好的禮物,一人給了一份。等眾人散去時,都已經快中午了,鄭玄低頭問妻子:“餓了嗎?”
王珞搖頭,她早上吃得多,不餓。
鄭玄暗想陳敬說她吃東西不多,還真不多,從早上起來到現在,好幾個時辰了,他都覺得餓了,她居然一點都不餓,她早上又沒吃多少東西,他養只鳥恐怕都比她吃得多。
夫妻兩人回到自己的院落,各自換衣洗臉淨手,鄭玄發現王珞不是用銅盆淨手,而是用流水淨手,洗手的方式也很奇怪,不由在一旁看著。
王珞用的是外科七步洗手法,這是自己前世洗手習慣,也是大部分現代人洗手的習慣,她到了古代後也沒改過,反而讓家裡人都跟著她這樣吸收。因她從小就是如此,她一些小習慣大家都見慣不怪,但在鄭玄看來她很多習慣都跟常人不一樣。王珞洗完手,抬頭就見鄭玄含笑看著自己,她嚇了一跳,“夫君?”他gān嘛站在這裡?
鄭玄說:“該用午膳了。”
回到兩人的院落,王珞洗了臉、散開頭髮,換上了家常的衣服。鄭玄發現她家常衣服都是麻衣,他好奇的問王珞:“你喜歡穿麻衣?”他感覺女子都不喜歡麻衣,畢竟麻衣穿著扎人。
王珞不喜歡麻衣,不然她也不會內襯都是絲綢,但是麻衣便宜,又好染色,王珞覺得家裡穿的衣服不用很貴,所以常年穿麻衣,“麻衣好染色,還能作畫。”
王珞這話讓鄭玄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詫異的問:“你缺錢?”
“不缺。”王珞搖頭,“我就是覺得方便。”
鄭玄無奈,天下能讓他想不通的人很少,自己妻子絕對是其中之一了,她很多行為都沒法讓他理解。鄭玄等下人們將膳食都奉上,他對王珞招招手,王珞看了看周圍,見下人們都垂著頭,她乖乖的偎依到了鄭玄懷裡,“夫君,可以讓他們都退下嗎?”
鄭玄微微頷首,陳敬立刻領著下人退下,王珞懷疑陳敬腦袋上裝了雷達,不然他是怎麼做到頭都沒抬,就知道鄭玄的意思?鄭玄見王珞盯著陳敬不放,揚眉輕彈王珞額頭,王珞“呀”了一聲,仰頭看著鄭玄,鄭玄一派老爺風範的吩咐王珞:“給我舀湯。”
甚麼?王珞不可置信的望著鄭玄。
鄭玄理所當然道:“下人都退下了,你不動手,難道還要我動手?”他笑著捏捏王珞的腮幫子:“年紀不大,醋勁倒是不小。放心,只要你聽話,我自會護你一輩子。”
以鄭玄從小到大的教育,是不可能理解王珞對隱私的保護,在他看來下人不是人。王珞這麼在意屋裡是否有人,不就是吃醋那些伺候自己的丫鬟嗎?那就順了她的心意,讓她來伺候自己。他對她說過的,只要她聽話,他甚麼都會給她。
第101章婚後(二)
王珞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不想被別人參觀自己跟鄭玄的私密事,卻被鄭玄認為是吃醋。她愣了一會,才沉著氣乖乖的給鄭玄舀湯。
鄭玄在一旁袖手指點王珞,“湯要舀少一點,太多會灑出來,放碗也要慢一點……”他輕輕搖頭,感慨的說:“你這樣怎麼伺候我?”她要不是自己妻子,哪裡有資格來伺候自己?他院裡的粗使丫鬟都比她gān活手腳利索。
王珞放下食碗,將勺子放在鄭玄手裡,笑眯眯的說:“我不會,您給我示範一次。”
鄭玄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王珞也不心虛,就膩在鄭玄懷裡不肯動,她就不信這人沒了人伺候就能餓肚子,他去益州這幾年陳敬也沒跟著,鄭玄揉揉她小腦袋,說了一句:“淘氣。”不過他也當真給王珞舀了一碗碗湯,完全符合他自己的標準。
王珞心安理得的靠著鄭玄喝湯,偶爾吃幾口鄭玄遞來的飯菜,鄭玄把她伺候的很舒心,王珞吃完後也很貼心的給鄭玄挾菜遞湯,夫妻之間要有來有往嘛。等兩人用膳結束,都快過了一個時辰,陳敬從來沒見過郎君用膳用這麼久,心情還這麼好,他就知道這男人不能少了女人,少了女人的男人太容易心情不好。
等用完午膳,王珞才問起鄭大郎的事,“夫君,大郎今天怎麼沒來?”她還以為自己會遇上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