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王珞捂著鼻子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崔氏緊張的問:“怎麼?著涼了?”
王珞捂著鼻子可憐兮兮的說:“不是,我覺得是味道太濃了。”
崔氏瞄了女兒一眼:“忍著。”
王珞:“……”自請期訂下成親日子後,王珞就開始了水深火熱的生活,每天都被阿孃壓著做各種古古怪怪的事,天天用牛奶泡身體、臉上、身上塗滿各種花香油已經是最溫和的手段了,更可怕的是她有一次拿了一碗用新鮮jī血調和桃花瓣粉末成的面膜要往自己臉上敷。
幸好王珞感覺那味道、顏色不對勁多問了一句,不然她就成了傳說中用鮮血美容的伊麗莎白巴托里了。知道這面膜配方後,王珞堅定的拒絕了,崔氏也只能按照以往的保養手段,替女兒加緊保養了一遍。
這套流程是王珞做慣的,她只當阿孃是給自己做婚前保養也沒太在意,她自己倒是因為婚期臨近越來越淡定了,反正無論婚後遇到甚麼情況,慢慢解決就是,她長這麼大,也沒遇到過幾個自己不能解決的問題。
崔氏看著被自己調理的玉豔珠輝、鮮妍動人的女兒,心中暗暗滿意,她這麼多年的努力沒白費,女兒果然被她養的比誰都好看!這樣的美人就是女人都心動,別說男人了,指揮使再厲害也是男人,還是一個年紀老大沒成親的男人,她就不信他見到這樣的尤物還能不動心。
崔氏是庶女,從小沒人教她甚麼大道理,但從小光看她阿姨和王夫人鬥法,崔氏就悟出一個道理——不管是甚麼樣的男人,只要不是喜歡旱道的,都喜歡漂亮女人。就是王朗那德行,他再懷念大崔氏,兩人新婚那會,可身體還不是誠實的天天粘著自己?大崔氏醜,他小妾可沒一個醜的!
當然女人光有美貌也不行,不然還等不到年老色衰就會被年輕的新人搶走寵愛,所以要美貌和地位並重。崔氏也因此從小特別注意調養女兒,她家乖囡那麼漂亮,再養得好一點,將來就不怕男人被那些狐媚子勾走了,最好能哄得男人專心只對她一個。
這樣的男人也不是沒有,鎮國公跟楊夫人就是出名的恩愛夫妻,世子和長樂公主感情也好,崔氏覺得女婿完全有可能變成他父親和他大兄那樣的人。畢竟這些年他想納妾,早妻妾成群了。當然這話崔氏不會跟女兒說,她的女兒是天生貴女,不需必須要知道這些汙糟事。
橫豎她的身體由丫鬟來伺候,她只要安安心心當她的正房夫人就夠了,就跟她嫡母王夫人一樣。阿石自身條件比王夫人優越太多了。王珞都不知道她娘是打著這個主意,她本來就愛漂亮,阿孃喜歡塗脂抹粉,她也跟著一起保養,哪知道阿孃內心戲這麼多?
王珞成親是王家大事,不止在京城的近親,就是遠在琅琊老家的族人都趕來參加王珞和鄭玄的婚禮,二孃更是早幾天就天天往王家跑,讓自己兒子在王珞chuáng上滾了一圈又一圈,大家都期待著王珞入門就能懷胎生個大胖小子。
王珞喜歡一切小萌物,看到躺在自己chuáng上的無齒動物,她歡喜的抱起孩子,拿了一枚大金珠子在孩子眼前晃,“小乖乖認識我嗎?我是你三姨,你以後會說話了,要叫我三姨知道嗎?”
小東西吚吚嗚嗚的叫了幾聲,大眼滴溜溜的跟著金珠子轉,小手去抓金珠子,這金珠子每顆都有拇指大小,是王珞特意做了給孩子玩的,做大是怕孩子不小心嚥進去。沈夫人和王夫人也笑著一人抱了一個王瓊的孩子,放在王珞chuáng上,其實壓chuáng壓壓在新chuáng上,但壓chuáng的童子都要能說會笑、起碼不會亂哭的大孩子,像這種還沒進化的爬行動物,也只能在新娘家裡鬧騰鬧騰了。
王珞不喜歡王瓊,但對孩子來者不拒,也都一人給了一個大金珠子,她也不是小氣只給一枚,而是huáng金沉,一枚金珠就已經很沉了。
王夫人、沈夫人都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出王珞這珠子是特地打造了給孩子的玩的,兩人不由暗歎這孩子心細。而王瓊則怔怔看著容光煥發的王珞發呆,自自己重生之後,很多事都跟以前不同了,王珞居然嫁了鄭指揮使。
她前世這時候還在宮裡當伴讀,正跟裴璨相戀,可現在裴璨都幾乎沒出現在她面前,讓她想撮合都沒機會。看著王珞盛大的婚禮,再想想自己當年被王家隨意打發著嫁人,王瓊心裡真不是滋味。不過即使她嫁了指揮使又如何?鄭玄是個短命的,即使她在位時權利驚人,但他還是很早死了,以至於王瓊對他印象都不深。
但她還清楚記得過段時間大夏會有多亂、他們王家會有多亂……那時候先是王貴妃沒有任何預兆的突然bào斃。貴妃一死,家裡就跟天塌了一樣,更雪上加霜的是七皇女不知為了甚麼事觸怒了今上,被今上關了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