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珞不由道:“大皇子妃為孩子也是殫jīng竭慮了。”將心比心,王珞要是大皇子妃也這麼gān,要是讓杜氏進門當了繼妃,她五個孩子估計一個都保不住,讓胞妹入門當繼妃更是昏招,同父同母的姐妹,手心手背都是肉,將來自己孩子跟胞妹孩子搶家產爵位,孃家人會幫誰?
即使庶妹當繼妃都不行,生母或許還會顧念自己,但父兄可定是以家族利益為主。只有找個庶妹當侍妾才是最好選擇,即使有孩子也壓不過自己的嫡出,如果庶妹夠聰明,肯定會跟自己孩子擰成一股繩,有庶妹給老公chuī枕邊風,她孩子也不至於被繼妃壓得太過。
第89章二孃的親事(下)
良國公也附和道:“可惜先大皇子妃走的太早。”她當時要是身體健康,有她看著大皇子,大皇子也不至於作出這種昏招,良國公叮囑孫女道:“你要記得,你是嫁給指揮使,夫妻要齊心,指揮使跟長樂公主情如親姐弟,你一定要敬著長樂公主。”
王珞道:“阿翁放心,我會遠著宜城公主的。”腳踏兩條船是官場大忌,搖擺不定的牆頭草下場都不會太好,四處下注還能保住榮華的人家,大部分都是成國公府這種,本來就沒太大權勢,也不圖從龍之功,只求一個安穩,但這樣的人家往往也是聖人想要對勳貴下刀時第一清算物件。
不然為何良國公和成國公這麼戰戰兢兢,擔心爵位不保?就是聖人覺得財政負擔太大,總想著削減那些白領俸祿的勳爵。一個帝國的滅亡,往往從帝國的經濟就能看出,大夏現在看著繁花似錦,其實內裡早千瘡百孔,也是今上手段還算可以,才勉qiáng維持住穩定,要是下任繼承者不行,大夏絕對玩完。當然王珞只是站在後世,以推衍的觀點看問題,現實是現實,她會參考歷史,但不會照著歷史走,不然她就是真傻了。
良國公說了鄭玄的往事,又對王珞提起國公府最重要的一件事,“阿石你可知鎮國公只是先國公的嫡次子?”
王珞點頭說:“我聽貴妃提過一句,不是說那位兄長早早就去世了嗎?”
良國公說:“是,但他還有兩個嫡子,目前依然住在國公府,兩人都比世子年紀大,都快有曾孫了吧?”良國公有些不確定的說,這方面他不大清楚,要回去問問妻子。
“甚麼?”王珞一怔,既然鎮國公的兄長有嫡子留下,為何繼承爵位是次子,不是嫡長孫?至於他們有沒有曾孫倒是另說,世子今年都四十了,要不是成親晚,也該有孫子了。他們比世子年紀大,要是成親早,孫子結婚生子也不稀奇。
良國公說:“先鎮國公在尚臨海大長公主前曾娶過妻子,他的髮妻是南平郡主。”
在王珞印象中郡主是常見的稱呼,好像王爺的女兒都能稱郡主,但後來經過陳司籍掃盲她才知道,在大夏只有太子之女才能稱郡主,今上並無太子,王珞心裡算了算年紀,試探的問:“先帝也曾過有冊封為太子的兄長?”
良國公很滿意王珞的敏銳,“先帝在皇子中排行第八,嫡長的昭懿太子英年早逝,幾位年長皇子為奪嫡幾敗俱傷才有先帝登基。南平郡主是昭懿太子唯一的孩子,她素來體弱多病,生下一子後便難產而亡,先鎮國公才再尚臨海大長公主。先帝登基後善待昭懿太子一脈,將南平郡主之子冊封為鎮國公世子,但是沒想到這位世子也英年早逝。”
後來的事情也就簡單了,一個是親妹妹孩子、一個是侄女留下的孫子,先帝不偏向妹妹的孩子,難道還讓侄女的孫子繼承爵位?所以鎮國公也理所當然的越過侄子繼承了爵位。良國公提醒王珞說:“鎮國公府長房雖說在外名聲不顯,但鎮國公向來善待侄子,對長房一脈照顧有加,你嫁到了鄭家,對長房也要恭恭敬敬的。你那未來的夫婿就曾因跟長房的孩子打架,被鎮國公狠揍一頓,發燒差點夭折,鄭皇后才把他接到宮裡撫養的。”
王珞:“……”這真是親爹?在現代他都夠判刑了。
良國公嘆氣說:“我以前也覺得他心狠,可現在看看你那幾個舅舅、表兄,在看看鄭家的孩子,我就是心太軟了!”良國公恨鐵不成鋼。
王珞不以為然:“可是您看大舅、表兄多孝順,父慈子孝、大家擰成一股繩,家族才有後勁。”崔家大舅、表兄雖然沒啥本事,但對外公是真孝順,比她大伯二伯和親爹好多了,就鄭家那環境,難怪鄭玄不樂意回家住。王珞是家庭bào力的受害者,她堅決抵制所有bào力,不管是冷bào力還是熱bào力。
良國公被王珞哄得眉開眼笑,他輕拍王珞的小腦袋:“阿石,你是聰明的孩子,阿翁也沒甚麼好教你的,你就記住一點,要把丈夫當兄長那般敬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