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池想了想說:“宮裡有個供大家進香的小佛堂,平時沒甚麼人過去,姑娘想要抄經的話,可以去那裡。”
王珞問:“哪裡可以過去嗎?會不會給貴妃添麻煩?”
芳池道:“那是平時讓宮妃去禮佛的地方,但宮裡妃嬪們大多都會在自己宮室裡建個小佛堂,所以那裡平時很少有人會過去。姑娘過去是抄寫經文,沒人會說姑娘沒規矩的。”
王珞點頭說:“帶上暖爐和茶具,我們去那裡抄一天經文。”
芳池見王珞提早離開,她心中暗喜,昨天聽姑娘這麼說大姑娘,還當姑娘會跟蕭姑娘、裴姑娘正面應對,沒想姑娘今天就沒準備跟她們見面,芳池笑道:“姑娘是尊貴人,哪需要跟那些不入流的人計較,自降了身份。”
王珞發現芳池真的很會說話,要不是自己清楚自己只是伴讀,她都懷疑自己成公主了,不然怎麼能讓芳池這麼恭敬貼心?她笑了笑沒說話。
芳池也不以為意,主子的心思要這麼好猜,就不是主子了。
王珞吃完早膳,漱口完畢,等著貴妃起身給她請安,又送她和七皇女、八皇女出宮後,她也帶著芳池施施然離開了。王瓊見她居然帶著芳池離開慶chūn宮,不由冷笑一聲,昨天還讓她收斂,結果她自己卻一點都不收斂,早起還點了早膳,這慶chūn宮有幾個妃子敢在庖廚點餐的?這麼張揚的行事,遲早在宮裡闖禍!
王珞跟芳池去佛堂時,心裡也有些忐忑,但等看到這座僻靜的小佛堂時,她就知道芳池真替自己找了一個好地方,離慶chūn宮不遠,又人跡罕至,真是一個看書抄經的好地方。她讚許的對芳池說:“這地方真不錯,你有心了。”
芳池靦腆一笑:“我去外面給姑娘生火。”她們帶著暖爐過來,在大殿裡生火味道太大,芳池拎著火爐去外面生火。
王珞將帶來的佛經、筆墨紙硯擺放在書案上,正想抄寫經文,卻聽到佛堂裡有奇怪的窸窣聲,王珞驚訝的抬頭望去,正對上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王珞嚇了一跳,過一會才回神,發現佛龕下方的空間裡坐著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她眨了眨眼睛,遲疑的喊道:“大郎?”這男孩正是鄭玄的長子鄭大郎。
鄭大郎看到王珞也嚇了一跳,他恐嚇王珞說:“不許告訴rǔ母,不然打你!”
第50章佛堂相遇
王珞配合的說:“我不告訴你rǔ母。”然後繼續擺放自己的筆墨紙硯,又不是她兒子,她管他在佛堂裡做甚麼?
大郎在佛堂裡待了好一會,佛堂裡沒有暖爐,大郎是偷溜出來的,身上穿的也不厚,他見王珞身上裹著厚厚的斗篷,他從桌底爬出來,頤氣指使的對王珞說:“你的衣服給我穿。”
王珞端著和善的笑容問鄭大郎:“大郎是覺得冷了嗎?”覺得冷還不趕緊回去?
“阿嚏!”大郎對著王珞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我冷了!”
王珞嫌棄的遠離了大郎,看到大郎,王珞確定自己心態沒變老,她對大郎就產生不了任何慈愛之心,她喜歡王小四估計是因為他是自己養大的。不過不喜歡,不代表王珞會對一個幼童視而不見,古代醫療不發達,一個感冒就可能要走一條命,尤其是抵抗力弱的幼童,王珞解開身上的斗篷將大郎裹住,和聲問:“大郎為甚麼會來佛堂?”
大郎不習慣被人這麼親近,但實在是凍狠了,被柔軟的斗篷裹住,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他嘴上依然兇巴巴的說:“要你管!”
王珞微微而笑:“我帶了熱茶,一會等我丫鬟來了,您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可好?”
大郎哼了一聲:“我不要吃熱水,我要喝柘漿。”
王珞從善如流:“我讓丫鬟去庖廚給你拿柘漿。”柘漿就是濃甘蔗汁,這和蜂糖也是王小四的最愛,不過王珞從來不許他吃這種東西,這兩樣東西最容易蛀牙了,王珞絕對不許自己弟弟有蛀牙。但大郎有沒有蛀牙,就跟自己沒關係了,只要安撫好他,他想吃龍肝鳳膽她都可以答應,橫豎鄭指揮使的人肯定比她丫頭來的早。
大郎戒備的看著王珞:“你是不是想讓你丫鬟去通風報信?”
王珞這下真驚訝了,她仔細打量著大郎,這孩子看起來最多不超過五歲,反應這麼靈敏?王珞不禁有些惋惜,這孩子要是好好引導,說不定能很聰明,“我不讓人去通風報信,但我這裡沒有柘漿。”
大郎滿臉嫌棄:“你這麼沒用?”
王珞佛系微笑。
大郎坐在王珞帶來的蒲團上,對王珞說:“你的丫鬟呢?快讓她進來,我都快凍死了!”說著他隨手拿起書案上的墨塊上下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