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琳聽了就看了一眼諾亞說道:“諾亞, 去陪陪瑞德博士,給他介紹一下這座房子的情況。”
諾亞正皺著眉頭自己的把做好的派皮撲到烤盤裡,聞言抬頭奇怪的問道:“介紹甚麼。”
諾亞雖然是這座房子的主人, 但他自己對這座房子的瞭解其實很有限,卡洛琳和安東尼都詳細瞭解過這座房子的歷史,只有他這個主人對此毫不關心, 目前他除了知道這裡死過很多人貌似還有鬧鬼傳說以外,就甚麼都不知道了,所以他這樣的肯定是介紹不出甚麼的。
安東尼知道諾亞的情況,他主動站出來說道:“還是我來吧,諾亞不關心那些事情。”
卡洛琳顯然也想到了這點, 她在諾亞背上拍了一下說道:“對,我不該交給他這種艱鉅的任務。”
瑞德動了動嘴巴, 很想說他自己一個人就行了,不過想想作為第一次來這裡的客人,在主人不在場的情況下隨便亂走確實不太好,所以還是乖乖的跟在了安東尼的背後。
等他紅著眼眶出了廚房後, 卡洛琳就湊到羅西身邊小聲問道:“你們的小博士怎麼了?”
“他童年時期的朋友住過這套房子, 所以有點睹物思人。”羅西小聲說道。
“那我是不是應該讓他一個人走走?”卡洛琳說道。
“不,我覺得找個能說會道的跟著他挺好的, 這孩子有時候,你知道的。”羅西在自己腦袋邊做了個手勢, 意思瑞德腦子有點像小問題。
當然他不是說瑞德不正常, 就是說他有時候容易受到情緒影響, 然後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卡洛琳理解的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就接著問道;“你說他的朋友以前住這裡,所以他現在?”
卡洛琳心裡覺得瑞德的朋友可能有些不太好,因為具她所知之前住在這裡的人可都沒有甚麼好下場。
果然羅西聽到她的問題後就說道:“就是那起校園槍擊案的罪犯。”
“哦,這太糟糕了。”卡洛琳吸了口氣。
當年那件槍擊案真的鬧得沸沸揚揚,卡洛琳就算沒有看過這座房子的歷史,也知道一些相關的細節。那個孩子拿汽油燒傷了他的繼父,然後開槍襲擊了學校裡的同學和老師,當時死傷了很多人,造成了很壞的社會影響。卡洛琳記得事情出來後,許多幾乎每個州的政府都派了警察去各所學校巡邏,但是還是有很多家愛上書屋,總之就是人心惶惶。
這實在不是甚麼好的回憶,卡洛琳立刻停止了這個話題,然後和其他人談起了話。
此時安東尼已經帶瑞德到了樓上,他一邊介紹這些房間,一邊詢問道:“你們今晚要住在這裡嗎?樓上都是臥室,我想你們兩個人一間客房是完全足夠的。”
“我們訂了酒店,不過可以的話,我很想在這裡住上一晚。”瑞德立刻說道。
“當然,出貼了門牌的房間外,其他幾間你可以隨便選。”安東尼說道,一邊指了指身邊門上刻著“安東尼小窩”的黃銅門牌,表情中帶著一點點的炫耀。
安東尼對瑞德還是很有戒心的,因為在加里曼丹島的時候有一段時間諾亞經常會提起瑞德,雖然看到他本人之後,安東尼就知道這個瘦竹竿樣的傢伙不會成為自己的情敵,但他還是很樂意像瑞德展示一下自己在這個家庭裡的地位的。
雖然這個門牌是他在諾亞不知道的情況下掛上去的,但是後來諾亞看到了也沒有摘掉,所以他在這座房子裡可是光明正大的擁有一席之地的。
顯然他的小心思立刻就被瑞德看穿了,但瑞德現在沒心思糾結安東尼把他作為假想敵的原因,他看著走廊上其中一間屋子的房門問道:“我能去那裡看看嘛?”
“那是諾亞的臥室。”安東尼說道,然後他走過去推開了門,“不過他不會介意的,目前這裡還沒有甚麼私人物品。”
瑞德並沒有聽清安東尼在說些甚麼,他直直的走進了屋子,然後裡面熟悉的藍色牆壁,終於忍不住哽咽了一聲。
曾經的那個暑假,他幾乎每天都會來這間房間,和曾經這間房間的主人一起玩耍看書。那真是他在童年時期最愉快的記憶,那個人也是他在加入bau之前唯一的知心朋友。他和他一樣聰明,一樣敏感脆弱,而且一樣擁有一個破碎的家庭,周圍所有的人都排斥他們,把他們當做異類,只要待在外面,他們就會感到格格不入,但是隻要他們待在一起,就永遠都有做不完的事情說不完的話。
瑞德一直覺得他們是靈魂知己,他覺得他們只要知道各自存在這個世界上,哪怕相隔萬里也可以互相支撐對方成長,但他沒想到,那個人遠比他想象的要脆弱很多,他靠著這段友誼撐過了艱難的中學時期,而那個人卻沒能支撐下去,甚至還把自己墮落成了殺人犯。
他曾經責怪過他,恨過他,但是最後只剩下了想念,但是無論他怎麼想,那個人都不會回來了,再也回不來了。
瑞德情不自禁蹲在地上抽泣了起來,這個把安東尼弄得一頭霧水了,他抽了幾張紙巾塞到瑞德懷裡,莫名其妙的問答:“你怎麼了,我欺負你了嗎?”
“對不起,我只是心情不太好。”瑞德捂著臉說道,他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很丟臉,但他真的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安東尼更是奇怪了,他甚至有些懷疑瑞德的身份,他真的從沒見過這樣的fbi,長得一副小雞仔的樣子就算了,這種心情不好的就隨地亂哭的嬌弱Xi_ng格,真的半點看不出他能夠保護民眾。
雖然心裡依舊開始翻白眼,但安東尼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問道:“需要我回避一下嗎?”
“不,不用了。”瑞德用紙巾擦了把臉,不好意思的直起身說道:“我能用一下洗手間嗎?”
“當然,走廊盡頭那間就是。”安東尼說道。
瑞德就立刻匆匆跑了出去,安東尼“嘖”了一聲,然後把紙巾放回了床頭櫃上。
諾亞的房間基本是他和卡洛琳佈置的,這裡沒有甚麼特殊的擺設,不過床頭櫃上有一張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安東尼走過去後就拿起了那個相框,在照片上諾亞身邊的位置點了點嘀咕道:“我甚麼時候才能出現在這裡呢。”
就在這時,安東尼身後的牆角處冒出了一個黑色的身影,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皮膠衣的人,他悄悄的走到了安東尼身後,想要狠狠的嚇他一下。
但是在他身後碰到安東尼
肩膀的時候,安東尼突然扭頭朝著門口喊道:“瑞德博士,馬桶下水道堵了,你要用廁所的話,還請等一等。”
他身後的膠衣人在聽到瑞德這個姓氏的時候,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了頓,然後迅速隱沒到了牆裡。
瑞德沒一會兒就收拾好了儀容,然後和安東尼一起下了樓。
等食物準備好之後,派對就開始了,諾亞之前從沒參加過這種派對,一開始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就開心了起來。
bau這些人平時都是一副正經模樣,玩起來的時候卻都很放得開,又唱又跳,好不開心。
瑞德也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他原本就是最搞怪的人,喝了幾杯就之後就完全放開了,逗的大家不停哈哈笑。
活人們玩得特別開心,地下室的鬼魂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諾拉抽泣的看著泰特問道:“你為甚麼不嚇他,你說了會嚇他的。”
“剛才還有別人在,我們不應該把這所房子裡的事情牽扯到外人身上,傳出去太多,就不會有人來買房子了。”泰特抱著胳膊說道。
“那就找個沒別人在的時候做,嗯?”諾拉懇求的看著泰特說道。
泰特總是無法拒絕諾拉的這種眼神,他點了點頭,說道:“諾拉,我會做得。”
“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你是這裡最好的孩子。”諾拉說道,然後走過去幫泰特整理了一下他的劉海,她的動作十分輕柔,看著泰特的眼神就像這世上最溫柔的母親。
泰特看著她,慢慢笑了起來。
諾拉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母親,為了讓她高興,泰特會做所有讓她開心的事情。
而他也從沒有讓諾拉失望,上一次為了諾拉他殺死了那對同Xi_ng戀,現在他也會為了諾拉把諾亞他們趕出去,不惜任何代價。
很快泰特再次消失在了地下室,不過這次他沒有藏起來,而是悄悄來到了廚房,找到了此時獨自待在廚房的莫伊拉。
“朗頓先生,你找我幹甚麼?”莫伊拉抓著咖啡壺問道。
她看著泰特的表情有些忌憚,表情也有些緊張。
泰特並沒有在意她,他只是走過去對莫伊拉說道:“等會把那個叫安東尼的引到地下室。”
“你想做甚麼,這裡這麼多人。”莫伊拉說道:“你會引起恐慌的,我看外面那些人都不太正常,我可不想讓這幢房子在遭遇點甚麼不好的事情。”
“它已經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如果你不放心,那就讓他們安靜一些。”泰特說道,然後把康斯坦斯之前送給卡洛琳的鼠尾草拿了出來交給莫伊拉,“把它放到咖啡裡,他們會有個好覺的。”
相傳點燃鼠尾草有驅邪的作用,但是很多人不知道,鼠尾草不能驅邪,但它能夠致幻,有些時候,它總能夠讓人乖一點。
但莫伊拉有些不理解泰特的行為,她接過鼠尾草說道:“你既然要用這個,又何必多此一舉嚇人,你完全可以過幾天像對付那對同Xi_ng戀一樣對付這裡的房主。”
“這和你無關。”泰特看了她一眼,然後離開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