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聳了聳肩,拉開了拉環喝了一口可樂,他砸吧了一下嘴,沉思了一下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問。”
“沒錯,這是我現在唯一的疑問了。”
兩儀落亦是拉開拉環喝了口可樂,注視著面前的“路”說道,直面之後,兩儀落怎麼也感受不到如惡魔之王那樣的超越者所訴說的面對他的恐懼感。
“那麼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想必你現在就想知道答案然後離開吧?在這裡估計讓你很彆扭。”
聽到“路”的話,兩儀落點點頭,在這裡他是真的如坐針氈,那種一切不受控制的感覺,就如他所說非常的彆扭。
但是倒也不至於忍受不住,就算暫時沒有了力量,他的心依然是一位強者,甚至就算真的失去一切,他也不會有任何的難過,只會想著如何再次達到頂峰。
“你是因為這個東西而開始的……”
“路”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塊玉佩,扔給了兩儀落。
那塊玉佩和兩儀落穿越前的那塊一模一樣,只是現在這個就是一塊普通的玉佩,沒有任何的奇異力量。
面前的男人還是這樣平靜的微笑,似是凡人,卻又絕對不會普通。
“你已經從他人那裡知道了曾經發生的一切,那場涉及整個多元宇宙,無數的超越者為了得到唯一的機會而互相爭奪的戰爭,那段歷史發生在過去另一個宇宙紀元,發生在此時此刻,也發生在未來的無窮未知,我將那一段歷史全部擷取而出,從時間概念上已經無法確定它的存在,不過這並不是甚麼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成為了唯一的勝利者,你也一定很疑惑在達成了超越者之完成型後,其上難道就再無‘路’可走了嗎?對於一個從弱小開始。一步步走到這個地步的存在而言,若那就是終點的話,可真是叫人遺憾。”
“……所以,這唯一的機會沒有人會放棄,三千的超越者近乎全部隕落,而在我獲得了最終的勝利後,在邁出那一步之前我卻遲疑了。”
他喝了一口可樂,把桌子上已經吃完的泡麵盒扔到了垃圾桶中,這對於普通人再是正常不過的行為,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後就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了。
“‘我’到底是甚麼東西,為甚麼‘我’會叫做‘我’,‘我’為甚麼是‘我’,這種哲學的問題從一開始就沒有答案,在這個國度文化氛圍下出生的你,想必也瞭解所謂的‘與道合真’吧,雖然實際的東西不同,但是卻也可以用這種方法來淺顯的理解,如果成為了所謂的‘天道’,那麼‘我’還是‘我’嗎?我是不是就變成了‘道’,再無自我可言了?‘我’是否就被關進了監獄裡,再也無法出來了?”
面前的“路”啞然失笑道:“……那一刻我就是面臨著這個抉擇,不知那一步邁出後是成功還是失敗,所以我就留下了後手,一個讓別人代替我去被監禁,讓我擁有路標的後手。”
“也就是這塊玉佩裡曾經的力量?”
兩儀落摩挲著手中的玉佩,忍不住的問道。
“那就是我的力量,曾以各種形式存在,它或許是一塊玉佩,或許是一枚戒指,又或許只是一段記憶與意識,甚至也可能是一個靈魂,這多元宇宙如此廣袤,並不只有你是唯一的幸運兒,與你一樣獲得我的力量殘留的幸運兒數以億萬計,而你們就是我的‘道標’,是代替我成為‘犯人’的後手,為此在邁出那一步前,我還將所有還存活著的超越者全部都封印,以防那些傢伙會打擾到我的計劃,阻礙所有獲得我力量的人的成長。”
“路”說的很平淡,但是話語卻讓兩儀落都覺得毛骨悚然,不愧是曾經超越者中的最強者,最具智慧者,最終的勝利者,哪怕是惡魔之王那等存在在提起“祂”的名時都只會感到恐懼,不想留有任何的回憶,甚至讓自己變成瘋子來逃脫他的制裁。
“你既然這麼說,那就說明這個計劃與想法你最後放棄了。”
“當然了,若不是我放棄的話,你又怎麼會坐在我的面前,很大的可能你已經消逝在我留給你們的戰爭之中,所有得到我力量的幸運兒都會相隔無數時空而互相吸引,你們必然會發生爭鬥,勝利者奪得失敗者的一切,就像是曾經三千超越者的戰爭一樣,當你們最後那唯一的勝利者被抉擇而出時,也就是我的計劃完成之日。”
“路”笑的有些靦腆開心,像是個孩子一樣帶著羞怯般的純真。
“養蠱嗎?我明白了,你所遺留的那力量確實強大的無以復加,甚至能夠輕易的做到穿越宇宙時空,沒有人不會被它所吸引,但是那力量卻帶著屬於你的意志,當最後的那個人成功獲得所有的你的力量時,他也就變成了你吧,就算這其中有如我一樣的人會對你的力量警惕,從而只是鍛鍊自我而不去動用你的力量,最終迎接的結局的也只是被另一個獲得這至高力量的人所打敗殺害,因為你是‘至高的’‘無上的’,其他任何人的力量都不能與你比肩,從一開始這就是個死迴圈啊……”
兩儀落嘆息一聲,若是按照面前的“路”的計劃發展,那麼沒有人能夠逃脫這悲哀的宿命,哪怕是他也一樣。
“那麼,是甚麼讓你放棄了這個計劃?”
“很簡單,就像是凡人絕對無法理解你的存在,無法看到你所看到的風景一樣,在邁出那一步之前的我也無法看到邁出一步之後的風景,當我徹底的邁出那一步後,就發現自己曾經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我並沒有被監獄所禁錮,並沒有失去自我與自由,那麼那個計劃也就不必再去執行了,就當做我送給這個多元宇宙最後的種子吧,你看,你就是這顆種子發芽成長後的大樹,也算是意外之喜了……除你之外的那億萬之人,大部分沉迷在我的力量之下,如此肆無忌憚的動用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最後終會被腐化,而也有一些如你一樣只是用那力量當做根基,全部依靠自己的人,他們卻不如你這樣的幸運,在成長的中途就已經夭折。”
“那麼,我就是那億萬人中唯一的幸運兒嘍?”
兩儀落聳了聳肩,面對著“路”他沒有任何的緊張與恐懼,因為那種感情沒有必要,他可以隨意的對待自己,就猶如他身在這方無法理解的世界一樣。
“你不是幸運兒,這一切都是依靠你的努力與奮鬥完成的,這證明你比那些人都要強大,你現在所獲得的一切全部屬於你自己,你並不是最幸運的那個,但你是最強大的那個。”
“路”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用著無趣般的聲調道:“……該問完的都問完了吧?理由是不是很俗套?但是人生就是如此,沒有那麼多的新奇可言。”
那慵懶的樣子,兩儀落總覺得這個無法理解的傢伙一直都在摸魚。
“最後一個問題,在你的‘路’之上還有‘路’嘛?”
兩儀落沉吟片刻,緩緩問道。
“好問題,所以我也明確的告訴你,當然還有‘路’可走,甚至我還可以告訴你這條‘路’應該怎麼走,那就是由你代替我承擔現在的一切,而我就可以自由的走上那條‘路’去。”
他笑眯眯地說道。
“也就是說,在我代替了你之後,我還需要找到另一個人再代替我,我才能追逐著你的‘路’而去了?”
“正是如此!”
“為甚麼我總覺得這是騙人的,是你在忽悠我呢?”
兩儀落眉頭皺了起來。
“哈哈哈,當初的我何嘗不是如此,那時候我也和你一樣,覺得自己在被忽悠啊。”
“路”笑的很開心。
“如果我不願意的話,你就要強迫我了?”
“當然不,只有你自願才可以。”
“路”搖了搖頭說道。
兩儀落灑脫的站起了身,笑道:“……那我的答案就是現在我不願意,我還有許多不能放棄的羈絆存在於此。”
“沒關係,終有一天你會發現除了這一條‘路’以外,你根本就無‘路’可走,而繼續前進繼續超越那是超越者的本質,我會等,等到你同意的那一天。”
“那或許會非常遙遠。”
兩儀落背對著他,走過那狹小的過道推開了房門。
“我並不在意時間的概念,年輕的超越者啊,我會心懷希望的等著你,哪怕是古戈爾普勒克斯的紀元之後,我也依然會在這裡等著你。”
伴隨著“路”的話語,兩儀落走出了房門來到了樓道里,而當他回首望去時,就發現那棟樓,那片馬路,那個世界已經全然消失,他的周圍出現了無數光怪陸離的顏色,混沌的概念蘊藏在其中,他卻是突兀的來到了世界的間隙之處,而他本無法動用的全部能力,又再次回歸他的心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