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落眉頭一皺勸說著道。
“當然,那是連我也能徹底汙染的東西,因為懂得了恐懼所以才會知道謹慎與退避。”
“根源式”越來越擁有人性,雖然不管她如何擁有人性,也無法祛除掉她只是個連線根源載體的本質,她也永遠不能被稱作人,也不可能真正的變成人。
穿著複雜和服的女人走到兩儀落的面前,用力抱緊了他的腰,靠在了他的心口處,聆聽著那連韻律都無法去猜測明瞭的心跳聲,臉上的眷戀之色更濃,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行為都是無法預知的,就算是將他周遭一切環境的要素整合在一起也無法預測,而正是他不受到任何因素影響的“未知”,才能像是異物一樣徹底的填滿她那深不見底的“珈藍之洞”。
兩儀未那驚呼了一聲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十根手指間的縫隙又深深的出賣了她,眨巴著自己明亮的大眼睛,兩儀未那可真是不敢想象自己那個“舉止粗魯”,冷若冰霜,根本就不像女人的母親竟然會做出這麼少女的行為!
一時間,兩儀未那有了拿出手機把現在的情況錄下來,以後去威脅母親的衝動。
不過這個想法剛剛冒出就是被她熄滅,如果被傲嬌的母親看到的話,她一定會冷笑的用太刀砍掉手機錄影的概念,然後逼迫著自己拿著太刀去做出一千個劈砍的動作吧。
所以,只要把媽媽這少見的樣子記在心裡就夠了。
第0008章終幕(八)
橙子的魔術工房真的不是甚麼可以一直待的地方,那個女人哪怕是住在這種更顯豪華的地方,其生活的邋遢也讓人有些無語。
兩儀落和“根源式”帶著未那離開,走到了市區的一個公園中,兩儀落不得不用魔術的手段遮擋住“根源式”所散發出的異樣存在感,那會將普通人所吸引,更會讓“非常人”警惕的存在感。
春暖花開,公園中在黑西服遠遠的背手站立下沒有甚麼行人會敢於走過來,一片寸草春暉,暖風和煦,“根源式”穿著一身華美和服,木屐踏在石子路上,足袋雪白,她偶爾的伸出手來,自有蝴蝶落在其上,那仿若能夠包容一切的溫柔笑顏,比之這春天更加的盎然。
而就在這時,兩儀落與“根源式”都是轉頭望去,就見到在這條石子道路遠方,三人一獸正緩行而來,穿著黑西服的普通人根本就是對三人一獸的到來視而不見,任由他們跨過警戒線,來到兩儀兄妹的面前。
“夫君大人總算是不在外浪蕩,妾身可是在家中等候多時了哦~”
那是一個外表年齡看去只有十四五歲的小女孩,肌膚雪白到令人想到傳說中的吸血鬼,烏黑的秀髮沒有任何的雜色,一雙血紅的瞳孔中露出盈盈笑意,見到兩儀落後她鬆開了手中的獸,牽起裙角用著古老的禮儀行禮,那來自遠古之月的高貴之姿,讓人仿若回到了久遠的中世紀,聆聽著夜晚的舞會鐘聲。
她正是遠古之紅,亦是在兩儀落心中有著特殊的地位,是他最先愛上,亦是將他從男孩變成男人的女人——愛爾特璐琪·布倫史塔德!
在愛爾特璐琪身後穿著黑色騎士服的男人手上打著漆黑的傘,遮擋著那並不會感到害怕,卻也不怎麼喜歡的陽光。
愛爾特璐琪眸子中閃過警惕的神色,她看了一眼“根源式”,感受著從她身上,亦是從根源所流露出的可怕異質,作為全知的“根源式”早就知道了愛爾特璐琪的到來,她微微一笑,溫柔似水的氣質瞬間變的冷冽如霜,眼角一眯就是聽到了冷哼,不知何時作為根源的她再次回到了自己應去的地,就如“根源式”所說,她並不喜歡和其他人見面,唯有在兩儀落面前才會顯現自己的存在。
“兩儀小姐真是好久不見了。”
愛爾特璐琪仰起頭來,在身後黑白騎士的站臺下氣勢愈發的強盛,而兩儀式也不甘示弱,虹色的瞳孔注視著眼前如同人偶一般精緻的美麗女孩,頗有一種大戰即發之感。
“確實好久不見了,吸血鬼!”
對方禮儀周到,兩儀式壓抑著內心的煩躁也是平穩著心情回了一句,實際上除了兩儀落這個紐帶,這些女人之間除了各自的因果外並不熟悉,兩儀式與愛爾特璐琪的唯一交流,也就是當初一起面對朱月時的戰友之情了。
那雙直死魔眼刺的身體生疼,就連被時間詛咒的黑騎士也覺得異常的彆扭,愛爾特璐琪面上表情微笑不變,偷偷的用腳踢了踢身旁的那似松鼠似狗的奇怪獸類,靈長類殺手心不甘情不願的看了愛爾特璐琪一眼,對著兩儀式張開嘴“芙芙~~啾”的叫了一聲,到是讓兩儀式面色一變,警惕的看了一眼這個可愛的小獸。
兩儀式不管怎麼說也還在靈長類的範圍內,逃不出靈長類殺手的權能。
面對這種情況兩儀落幫誰都不好,對“異常”敏感的退魔一族面對吸血鬼會從心底裡感到厭惡,尤其還是同性,尤其還是情敵,反正兩儀落不覺得兩儀式能夠和愛爾特璐琪和平相處,他用手拍了拍身旁拽著自己袖子的未那的後背,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立刻就是懂了兩儀落的意思,她嬌笑了一聲跑了過去,抱住了愛爾特璐琪的腰,開心的道:“……璐琪阿姨!”
“要叫姐姐!”
哪怕是遠古之紅也對自己的年齡很在意,她瞪了未那一眼,也是心情頗好的抱住了她,兩個人在一起看上去更像是姐妹,身高相差彷彿,都有著一頭華麗的黑髮以及魔性的美貌。
兩儀未那很喜歡愛爾特璐琪,除了風格近似以外,還有就是愛爾特璐琪大部分時候都是以這幅十四五歲的外貌行動的,據說爸爸的原配就是璐琪阿姨,其他的女人哪怕是媽媽其實都算第三者,這讓兩儀未那更加堅信爸爸是一個蘿莉控,就更不能讓自己長大了!
“姬君大人!”
站在愛爾特璐琪背後的白騎士有些焦躁,他不時的回頭望去,好似在那裡有甚麼重要的人一樣。
“去吧,布拉德卿,這裡暫時並不需要你。”
愛爾特璐琪點了點頭,示意白騎士可以離開,她的語氣傲慢卻又理所當然,清麗的聲音像是那月光一樣的柔和而甘美,只是若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發現她表情中的無奈。
“您的大度銘記於心!”
白騎士興奮的躬身行禮,然後就是看向了兩儀落,等待著他的同意,以前的黑白騎士或許看兩儀落還很不爽,但是他們也懂得甚麼叫做夾著尾巴做人,現在的兩儀落誰敢去招惹,而若被姬君大人懲罰就更不值了。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布拉德卿。”
兩儀落和吉爾伽美什一樣,從不會讓自己處在全知全能裡,他不知道布拉德要去做甚麼,也只是隨了他的心意。
白騎士行了個騎士禮後就是腳步輕快的離開。
幾個人注視著他離開的方向,發現就在這條小路的盡頭,一個長相清秀的男人正驚慌的看著布拉德的到來……
“咦?那個不是曾經在聖盃戰爭中的魔術師嘛,我還以為他已經死了。”
兩儀落的記憶很好,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人是誰。
“那場戰鬥之後他就被布拉德卿捕獲了,布拉德卿其實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你也知道他的愛好……”
愛爾特璐琪的語氣有些尷尬,兩儀落則是點了點頭,這位死徒第八祖就是一個基佬,喜歡男人的菊花,當年他還對自己有過興趣,要不是看在他對愛爾特璐琪忠心的份上,兩儀落早幹掉他了。
“……不過也不知道布拉德卿是不是真的找到了真愛,他竟然把那個魔術師一直留了下來,那個魔術師擅長‘書記’的魔術,是將親手書寫的故事用以太的元素賦予真實來影響現實,在魔術世界也算是少有的精緻品,其實力在魔術界差一步就能達到‘冠位’,只是這種魔術太過於依賴故事的邏輯與完整性,那場大戰後他身受重傷,魔導書也被其他人竊取,在完整與邏輯完好的故事上續寫了許多理論不通的東西,他一身魔術也就變的千瘡百孔,研究盡毀。”
看到兩儀落對那個魔術師好像有些興趣,愛爾特璐琪就是事無鉅細的告訴了他,也就是感興趣的人是兩儀落,要是其他人的話,估計愛爾特璐琪懶都懶得搭理,更不要讓她去明說一位小小的魔術師了。
“……接近冠位的魔術師呢,這種魔術水平就算不是布拉德卿的對手,也總有許多秘法能夠逃跑的,也算是運氣太差,那場戰鬥的參加者最起碼也需要‘冠位指定’,他的這種程度還差了一些,被抓住也只能說是點背了……不過看他現在這扭捏的樣子,估計是已經習慣了和布拉德卿的相親相愛了吧。”
兩儀落看到布拉德那個死基佬把魔術師拽走,這個島國情人旅館業務豐富,也不知道是不是拉到某個情人旅館去了。
“魔術師不可能在失去魔道後就輕易放棄的,他也是想要憑藉布拉德卿的力量,幫助他奪回自己的‘書記’吧。”
“那還真是PY交易,我記得那個魔術師叫A甚麼來著,算了,一個小人物也不用去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