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真並沒有正面回答,但是這句話也讓木乃香知曉了他的意思。
“原來神鳴流的師傅們竟然都這麼厲害啊,小時候的我見過許多神鳴流的劍士,那個時候卻是沒想到呢。”
木乃香訝然地說道,對於羅真好似甚麼都知道這種事她下意識就忽略了。
“那麼這樣說的話,剎那就不是甚麼關西咒術協會的間諜了吧!”
木乃香希冀的看著羅真,不知為甚麼她覺得身邊的男人值得信任,也相信著他有著足以媲美一切的智慧,能夠在他這裡得到自己所有想要的答案,只是他就像是天邊的浮雲,明明人就在眼前,但是看得見卻又摸不著,彷彿他隨時都會消散離開,連一絲雲彩也不留下……
羅真莞爾一笑,他扭過頭去看向了一旁的陰暗角落,在那裡正有個少女正在偷偷的保護亦是在偷偷的聽著這裡的對話,櫻咲剎那察覺到了羅真的注視,她心裡一緊握住了手中的刀柄,羅真帶給她的壓力實在是太大,只是很快她又放鬆下來,知道自己不可能瞞過他的感知,只要他不對大小姐有惡意就行了。
眯眼想了想,羅真覺得自己不會在這個世界待的太久,而因為自己的存在這個世界已經失去了無限的可能性,僅僅只剩下這唯一的一條時間線了,既然如此的話,那麼自己做個知心大哥哥,幫著兩個彆扭的少女重歸於好再次百合花開到也不錯。
這麼想著的羅真就是接過話題道:“……你的父親就是關西咒術協會的會長,你不會是將這個組織當成了甚麼犯罪團伙吧,只不過是一些頑固的老傢伙不能接受陰陽術的沒落,以及組織裡的一些年輕人因為各自的緣由想要挑起事端而已,這在所有存在歷史悠久的組織中都是常態,時間長了人類就總是遵守過去墨守成規的教條,變通與改變永遠都不是那麼簡單的,往往伴隨著的是犧牲與鐵與火的對抗。”
羅真看著木乃香那懵懵懂懂的神情,溫聲道:“……櫻咲剎那是你的父親派來保護你的,就算你不相信她也應該相信你的父親不是嗎?”
“不,我相信剎那!”
近衛木乃香突然堅定的道,讓一旁小心躲著的櫻咲剎那面露感動,低聲唸叨著“大小姐”。
“哈哈哈,年輕少女的煩惱真是好啊。”
羅真笑著搖了搖頭,雖然他的內心也依然年輕,但是他無敵的力量與過人的閱歷,讓他在年輕的外表與心靈下,做出的事卻比誰都要成熟穩重。
所以,羅真知道自己已經不適合在穿梭在各個世界中了,因為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未知,也就少去了許多的激情。
第0121章長者受不可辭
“咯咯,羅真先生您真是有趣,說的自己很老一樣。”
木乃香捂著嘴嬌笑出聲,她漆黑的眸子帶著好奇望著身旁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他穿著簡單的浴衣就如同古代奢華的貴族,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帶著貴氣與典雅,像是從畫中走出一樣。
羅真笑而不語,他自然不會說出自己的年紀到底有多大,不過其實就連羅真自己也不知道按照人類的計算方法他到底有了多大的年齡,因為在那個超越這多元宇宙的更高次元裡,時間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東西。
“在去麻帆良上學前我一直都是住在京都的。”
平復了一下心情,木乃香再次坐在乾淨的地上,她雙手環著膝,好似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將自己的心情全部訴說的人一樣,鶯聲細語著。
“小的時候我住在一個很大很大的宅院裡,那個宅邸位於深山,所以我根本就沒有多少朋友,身邊的人都是一些僕人,完全沒有一個和我年齡相差不多的人能夠陪著我,直到有一天神鳴流的家主青山素子小姐來到那裡,她帶著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小女孩,那個小女孩就是剎那,小剎那是我人生中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她總是叫著我大小姐陪著我玩,會努力的幫我趕走可怕的狗狗,會在我遇到任何危險的時候保護我。”
木乃香遙望著那一輪清麗的明月,像是在排解著心中的寂寞一樣,將自己的少女心就這樣敞開,面色溫柔的對著羅真傾訴著自己的煩惱,“……有一次我掉進了河裡,小剎那非常焦急的想要救我,但是她的水性也不好,反而和我一起掉到了河裡,最後被路過的大人所救,從那一天起小剎那就拼命的學習著劍道,說是要變的更強保護我,也從那一天起我們就很少見面了,直到一起來到麻帆良學園,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甚麼,來到麻帆良學園的小剎那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和我說話了。”
少女抱著膝蓋輕咬著自己的紅唇,語氣有些哀婉,就連那漆黑色的眸子裡都是蘊著淚水。
過了半晌,木乃香擦乾淨了眼角的淚光,再次綻放著明媚的笑容道:“……抱歉羅真先生,讓你聽到了一些不是很有趣的女孩子的煩惱。”
羅真搖了搖頭,他只是拍了拍木乃香的肩膀沒有多說甚麼。
“唔,時間有點太晚了,明天還要和大家一起去玩,我就先回去睡覺了,羅真先生也請早點休息吧。”
木乃香站起身對著羅真鞠了一個躬,她緊了緊自己的浴衣外套,笑容滿面的對著羅真揮了揮手,然後才是踩著木屐走在庭院的石子路上返回自己的臥室。
靜靜的站了一會兒,羅真才是笑著對著不遠處的一片陰影道:“……人都走了你還不出來嗎?聽到她的話有甚麼感想,櫻咲剎那同學。”
陰影之中走出了櫻咲剎那的身影,她低著頭不出聲,只是甕聲甕氣的道:“……我只是大小姐的護衛,為了保證大小姐的安全而存在的護衛,至於和大小姐成為朋友甚麼的……”
櫻咲剎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臉色有些發紅好似是不好意思,雖然手拿太刀時的少女很英武,但是這個性格實在是太弱了,一看就是一個小受。
“不過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讓我聽到了大小姐的肺腑之言。”
櫻咲剎那和木乃香一樣,很是正式的對著羅真鞠了一個躬,然後就是扭頭離開,她對羅真還是帶著警惕之心,要知道和她一起巡邏的朋友龍宮真名可是被羅真彈指間就差點殺死,雖然命是保住了,但是到了現在龍宮真名的傷也沒有全好。
“櫻咲剎那同學,有的時候逃避並不是一個好的解決方法,直面自己的軟弱才是一個真正的強者所應做的事,不要去逃避了,把你的所思所想全部告訴你的大小姐吧,否則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就當做是我這個曾經的神鳴流劍士對於後輩的忠告吧。”
聽到背後羅真那裡傳來的話語,櫻咲剎那的腳步一頓,這一次她卻是衷心的道:“……謝謝您的忠告,我會去考慮的!”
“恩,年輕人總會面對許多的煩惱,這些煩惱在長大後會覺得不哂一笑,不值一提,不過正是因為會被這些小事所憂愁煩惱,才證明著自己青春的存在,才會讓人去成長,等回到麻帆良學園你若是想要變的更強,如果你能夠直面自己的內心了就來找我,我可以將神鳴流的所有劍術全部教給你,甚至是由我所創造的,脫胎於神鳴流的更強劍術。”
羅真說完也不等櫻咲剎那的回話,他揹負著雙手就是踏在月光中走遠。
回到了屬於自己的臥室中,羅真拉開障子,看著還趴在被窩中熟睡的依文潔琳,睡著的吸血鬼少女有著令人疼愛的可愛臉蛋,就像是一個被人偶師精心雕刻的美麗洋娃娃,猶如玉瓷。
羅真坐在玄關處,他本就不需要睡眠這種事,手指探入虛空拿出溫熱的茶壺,就這樣抬頭仰望著那一輪美麗的明月,彷彿是回到了平安時代作為太政公時的生活,沐浴著月光輕品著茶香。
“哎呀呀,真是老了老了,竟然會對一些少女們說教了,要是以前的話估計是想著怎麼忽悠著騙上床吧。”
羅真聳肩輕笑,到並不覺得有甚麼不對,有的時候作為一個長者去教導後輩們也是一些有趣的經歷。而讓少女們上床,已經不需要騙了,只是想與不想的問題,所以他更享受過程了。
——
在離宅院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面無表情的小男孩看了一眼庭院所在的地方,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神色,一直以來總是給人以無口印象的表情也是露出了遲疑。
“菲特先生怎麼了嗎?”
站在小男孩身後不遠處的少女面色溫柔的問著,女孩戴著一個遮陽帽顯得很可愛,迷人的笑臉讓人心生好感,但是若是仔細觀察她的眸子會發現,那裡面隱藏著的是令人戰慄的瘋狂。
“沒甚麼,只是發現了不可預知的因素,我正在思考著是否要逃跑。”
名叫菲特的少年毫不在意的說出了自己的懼怕。
“哎?逃跑?這可不是菲特先生您應該做出的選擇呢。”
名叫月詠的女孩有些驚訝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