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第一次的品嚐過羅真的鮮血之後,依文潔琳就將那個味道永遠的銘刻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那是依文潔琳無法拒絕的,令她心動成癮的,是每一個的吮吸那血液都會令她心跳加快,渾身燥熱的舒暢感,就好似羅真的鮮血正在改造她的身體,將她變的更加完美一樣,不管是她的身還是她的心,都在渴求著那甘甜的血液味道。
“作為獎賞,今晚允許你喝上一些我的血液……但是依文,是時候離開了。”
依文潔琳在聽到羅真的回答後先是面色一喜,但是緊跟著羅真所說的一句話就讓正在用餐的依文潔琳的身體僵硬在那裡,她微微張著小巧的櫻唇,潔白的牙齒還沒有咬到面前的牛肉之上,作為一個真祖依文這個時候就彷彿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一樣,那拿著叉子的右手就是一抖,手中的叉子連帶著上面的牛肉掉落了下來,將她身前的白色圍裙弄髒,但是依文根本沒有時間去管自己身上的贓物,只是語氣驚慌地喊道:“……你要離開了嗎?”
“不,不是我要離開了,而是依文你要離開了。”
羅真用手中的叉子指著依文,他雖然語氣很是平靜,但是依文卻從那語氣中也聽到了不容拒絕的味道,與羅真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她也已經有些理解面前這個男人的習慣了。
“你……你要趕我走嗎?”
依文潔琳低著頭,牙齒輕咬著自己的唇瓣,雙肩顫抖,語氣中都是不知覺的帶上了哽咽,她已經將這個除了羅真外再也沒有其他人形生物的虛幻城堡當成了自己的家,也將與羅真在一起的生活當成了日常,將他當成了自己最是親近之人,而如今從最親近的人口中說出這種趕人的話語,讓依文潔琳的心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
“不是我要趕你走,而是我和札格納特都覺得,你是時候離開了……”
看著依文繼續低著頭哽咽著不出聲,羅真站了起來來到他的身邊,用手輕輕的撫著她柔順的金髮,語氣溫和卻又帶著不可違逆的命令,“……你已經二十多歲了依文,按照這個年代的平均壽命,你已經活過了人生的一半,但是相對於真祖那無法計算的壽命,這二十年也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現在的你無法懂得三十歲與三百歲的區別,但是你必須要去懂得它,如果你不能懂的話,終有一天你會變的瘋狂,變成行屍走肉,活著也和死去沒有任何的區別。”
依文潔琳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類少女,她不是天生的真祖,僅僅只是一個短命的人類而已,但是在被變成真祖之後,她從短命種變成了長生種,就如同大部分吸血鬼只能活二百年一樣,如果依文潔琳無法熬過時間長河的沖洗,真切的領悟到不死與長生的意義,那麼二百歲就將是依文潔琳壽命的終點。
雖然很殘忍,但是羅真必須要讓依文去經歷她孤獨的六百年人生,就和當年的姬絲秀忒一樣,只有在六百年痛苦的人生中,她才能真切的變成一個合格的長生種,能夠永永遠遠的活下去,活到自己的一千歲,一萬歲乃至於無有窮盡的未來。
只是現在的依文潔琳她並不懂,對於依文而言,她現在所面對的就是在被自己朝夕相處,對他有著朦朧感情的男人趕走,這對於依文潔琳來說,直如她十歲時所經歷的那一次大變,甚至這一次所面對的更加殘忍,因為十歲的依文潔琳還對許多事不懂,而如今二十多歲的依文,早就長大了。
忍不住的伸出纖細的手臂抱住了羅真的腰,依文的俏臉埋在了他的胸口,肩頭聳動,嗚咽出聲。
第0021章最重要的存在
空闊而典雅的餐廳之中沒有任何的聲響,只有依文潔琳抱著羅真的腰,俏臉埋在他身前嗚咽哭泣聲,哭泣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就好似聲音的主人現在正處在心碎的情緒裡,就連呼吸都變成了奢侈品一樣。
在平常的時候,羅真僅僅只是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襯衫,那薄薄的襯衫完全無法擋住少女的淚水,沒過多久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衣衫被淚水浸溼,那冰涼的淚珠透過襯衫碰到他的面板,仿若帶著依文潔琳壓抑在內心中的情感。
不過即使如此羅真也是沒有出聲,不是他鐵石心腸,而是羅真本就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只要是被他認準的事情,只要結果是好的,他從不會在意過程到底如何的曲折,也不會太過於去在意他人的感受,因為羅真認為自己永遠是對的,而達成了超越者之完成型的他也自我證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就這樣哭泣了許久,依文潔琳才總算是靠自己收拾好了心情,她好似是不想讓羅真看到她通紅的眸子一樣,用力的一推羅真的身體,整個人都是轉過身去,低著頭揉著眼睛,就這樣赤著一雙精緻的玉足跑出了餐廳。
羅真只是安靜的站在這裡雙手插著兜,看著依文的跑遠。
“您很喜歡依文呢,真祖之王大人啊。”
在羅真的身邊空間一陣收縮,伴隨著空間順時針的旋轉,一個身材巨大又肥胖的女人出現在那裡。
“睡醒了?達娜·婭南咖·札格納特……”
能夠這樣隨意的控制次元間隙之力的,在這個世界除了羅真外也只有這位真祖了,肥胖的女人欠了欠身恭敬的道:“……若是您希望我繼續沉睡的話。”
“不必了,睡醒了就醒了吧。”
羅真擺了擺手說道,這個真祖也算是有眼力的,在這個自己的老家中沉睡了十多年沒有打擾羅真對依文潔琳的教導,羅真對於這種聽話的人也不是特別的嚴苛,也不需要對方有甚麼奉獻。
“以依文現在的實力,雖然在外界還是會有危險,但是也足以讓她在外面能夠生活下去了。”
畫著濃濃的眼妝,審美觀與現代人類迥異的真祖她的目光刺破了空間,注視著哽咽哭泣著跑遠的依文潔琳。
“若是一點危險都沒有,那也就失去了成長的意義,不過以依文的不死身所有的危險也能化險為夷,這個世界幾乎就沒有能夠打破真祖不死之身的能力。”
羅真語氣輕鬆地說道。
“您對依文真是與眾不同呢,大人。”
“當然,因為我與她的命運交織在一起,不管是因果的顛倒,還是命運的紡錘線,我和她的人生都會永遠的糾纏下去。”
這樣說著的羅真看了一眼身旁的札格納特就是接著笑道:“……慶幸吧,你在命運的轉折點選擇了一個正確的選項,否則真祖這個種族,也要從這個世界上除名了吧。”
羅真說的輕鬆,臉上也沒有任何的殺氣,但是札格納特卻是從靈魂深處湧現出能夠令她顫抖的寒冷,她知道羅真的意思,因為她選擇了將依文救起將她撫養成人,而不是選擇將這個新生的真祖殺死,如果她的選擇是第二個的話,那麼現在的札格納特恐怕已經連存在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甚至就連真祖這個種族都會因為遷怒而被這位真祖之王屠殺殆盡。
根本就不可能有反抗的餘地,只是與羅真交手兩三下就幾乎失去性命的札格納特知道,面對這位傳說之主,真祖這個位於世界最高位的種族也只是一群螻蟻而已。
到了札格納特這個實力水平,她能輕鬆的知曉平行世界的存在,也能感知到其他世界的存在,真祖這個種族哪怕是在多元宇宙無盡的生靈裡也絕對是最上位的種族之一,但是在這無盡的多元宇宙中,真祖的數量不知有多少,但是真正的真祖之王,卻僅僅只有身旁的這一位而已。
札格納特低著頭不說話,繼續表達著自己的恭謹,不過在看著目光中注視著依文的她亦是有些歆羨的道:“……能夠得到您的血脈賜予,這真是她莫大的福氣。”
札格納特當然知道自己這些真祖其實根本不是完整的真祖,有著強大的天賦與可怕的魔力,卻是失去了真祖最引以為傲的肉體力量,本身依文潔琳是比他們還有缺陷的真祖,但是羅真卻以自己真祖之王的血脈,在漸漸的同化著依文的身體,讓她的缺陷得到了補完。
“這是她應得的。”
羅真這樣說著亦是離開了這間餐廳,札格納特欠身之後整個肥胖的身軀進入了空間之中,她再次回到自己的臥室中準備沉睡,雖然羅真說著不在意,但是札格納特卻非常聰明的準備等到依文完全離開這座次元的城堡後才真正的甦醒。
臣服於偉大的真祖之王,向傳說的王者獻上忠誠並不是甚麼羞愧的事,相反這對於真祖來說是莫大的榮耀。
“在遙遠的未來,你教會了我‘闇之魔法’與‘人偶術’,而在這遙遠的過去,我也將教會你如何渡過六百年孤獨人生的能力。”
站在陽臺的邊緣,羅真仰起頭來注視著那永遠照射著白光卻空無一物的天空,隨著羅真的目光灑下,這片次元間隙中的城堡那虛無的白色漸漸的化為了現實的黑夜,一輪明月掛在遠方,將現實的一片真實天空直接擷取到這片次元的縫隙之中,這在別人看來猶如奇蹟般的能力,對於現在的羅真而言就像是戲法一樣的簡單。
在那很是久遠很是久遠的時間裡,在羅真還是一個如履薄冰,任何一個敵人都要小心應對,雖然狂傲卻絕對不無知的年代裡,依文潔琳的存在可說是羅真最重要的一個轉折,她教會了羅真人偶術,讓羅真創造出了薔薇少女,她教會了羅真“闇之魔法”,也正是憑藉著這個猶如神之技一樣的魔法,羅真的力量得到了一個質變,也正是憑藉著這個魔法,他打敗了無數的強敵。
可以說若是沒有依文潔琳,就沒有現在的羅真,隨著他來到這六百年前開始收束一切的時間線,到底是他教導了依文還是依文教導了他,這份因果的悖論對羅真而言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
第0022章能摸一摸我的頭嗎
空曠的陽臺之上,羅真靠在椅背上好似在享受著下午茶的味道,自從那天后羅真有兩天沒有見到依文,就好似是依文一直在躲著他一樣,當然次元的城堡就這樣大,以羅真的意識他當然知道依文到底待在哪裡,不過羅真並沒有主動的去找她,對於一個二十多歲的少女,對於一個還沒有真切的領悟到何為長生的少女,她需要依靠自己來理解這些深刻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