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哪怕只是用一根手指,就足以惑亂天下的女人。
“妖狐是你?!”
見到來人後,純狐壓抑著怒氣出聲,若是說純狐對嫦娥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已經成為執念的怨恨的話,那麼對眼前之人,就是一種憤怒的情緒了。
在純狐面前的正是玉藻前,當然對於來自天朝的遠古仙靈來說,面前的這隻妖狐最著名的名字應該叫做“蘇妲己”才對。
“妖狐之名本宮愧不敢當,純狐大人你我同為青丘之狐,如此稱呼本宮豈不是也在咒罵自己。”
玉藻前雖然實際性格冷淡,興趣更只是享受美食,但是這數千年來她也深居在許多朝代的深宮中,見識過太多的政治手段,若論能言善辯,曲解意思純狐又哪裡是她的對手。
“你……”
純狐被玉藻前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不過很快的這位遠古仙靈就鎮定下來,她雖然不是佛家之人戒了貪痴嗔,但是也是一位真正的仙人,是霍青娥夢寐以求想要成為的那種仙人,養氣功夫也是極佳,斷不會因為玉藻前的一句話就亂了心境。
純狐所有的怨念,仇恨都是落在了嫦娥身上,其他的一切早就被她純化了。
“我青丘之狐本是聖潔之物,卻因你這隻妖狐作亂天下,敗壞了九尾狐的名聲。”
上古之時的九尾狐很多,可說是非聖人所不能娶,而比較有名的除了純狐外還有大禹的妻子塗山氏,她們都是九尾狐,在那個時候也被稱作九尾天狐,但是自從面前的玉藻前出現後,其禍害了不知多少的江山豪傑,九尾狐的名字也被她弄臭變成了妖狐,甚至“狐狸精”這種形容都是因玉藻前而起。
對純狐的指責玉藻前完全不在乎,當然她也不會否認,雖然這些事不是玉藻前有意去做的,但是九尾狐的名聲敗壞卻也的確因她而來。
玉藻前本是想要藉助人間帝王的龍氣去竊取龍神的力量,誰又知道在她一次次的藉助人間王朝的力量,每一個被她藉助的王朝最後都因她而亡呢。
“那純狐大人現在想要做甚麼呢?要將本宮殺死,以正青丘之狐的名聲?”
玉藻前冷淡地說道,到是讓純狐不知道說些甚麼了。
青丘之狐早就名存實亡,在時代的洪流下,除了純狐自己和玉藻前外,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存活,更何況——
純狐看了看玉藻前那和自己一樣,隱藏在虛空中的燃燒著金色火焰,猶如太陽光輝般的九條尾巴就是無奈的搖搖頭,全盛時期的玉藻前,純狐可也沒有把握能夠戰勝。
況且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哪裡還有閒心管玉藻前的事。
看到純狐不在出聲,玉藻前就是轉過身來準備離開,她來這裡本就是想見一見這位自己的“前輩”,如今見到了自然也就可以離開了。
“能在這裡見到兩位九尾狐,那可真是榮幸啊,就連腳下這座無名小山,也變的吸引人了。”
就在這時,兩儀落的聲音突然傳來,然後就見到他的身影出現在這無名的山峰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這裡早就站了許久。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當兩位豔絕天下的九尾狐站在一起時,哪怕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山也令人移不開眼球了。
第0485章相見不如不見
兩儀落的突然到來讓準備離開的玉藻前動作停頓了一下,已經變成成人形態的玉藻前亭亭玉立,由內而外的散發著令人痴迷的魅惑,她慢慢的轉過身來面向兩儀落,臉上的表情還是那樣的冰冷,毫無任何的喜意,也只有微微跳動的眉角處才能發現玉藻前心靈的微微震動。
純狐的動作和玉藻前如出一撤,她亦是跟隨著轉過身體面向兩儀落,只是相比於玉藻前的冷淡,這位遠古的仙靈卻是對兩儀落道了一個萬福,猶如古代的侍女般輕聲笑道:“……兩儀大人安好。”
看她的表情毫無對兩儀落將她打敗抓到幻想鄉的怨恨。
“純狐小姐在幻想鄉這幾日過的可好?”
兩儀落對玉藻前點了點頭,然後就是將注意力放在了純狐的身上,若說玉藻前在貴氣中帶著的全是冰冷到膩人的魅惑的話,那麼純狐就是在華貴中飄散著仙氣十足,在她的身邊站著就會感受到那湛藍清爽的天空,自己猶如一朵白雲飄散一樣,其姿態可說是完美詮釋了何為仙靈,何為仙女。
“勞兩儀大人惦記,對於這幻想鄉我非常的喜歡,在這裡盤桓多日,正在尋找著可供居住的地方。”
純狐的身上雖然帶著華貴之感,讓普通人見到就如同看到某位位高權重之人一樣,但是她說出的話卻是輕輕柔柔,有著成熟女性的溫柔,如同悅耳的輕鈴。
不過純狐說的倒也不是甚麼客氣話,她確實很喜歡幻想鄉的環境,雖說是被兩儀落逼迫的來到幻想鄉之中,但是到了這裡她也有了想要長久居住的想法,在這個現代社會里,恐怕沒有甚麼地比幻想鄉更適合她這種長生種生命的生活了。
“純狐小姐喜歡這裡就好,否則作為地主若是不能讓客人滿意,我可是也會感到羞愧的。”
兩儀落慢悠悠地說道,純狐聽後只是笑而不語,那成熟靈動的俏臉上滿是笑意盈盈,也沒說出自己是被逼迫而來不算是客人這種打臉的話,純狐到也不愧是活了數千年的仙靈,其內心的成熟全無少女的稚氣。
玉藻前看著兩儀落與純狐的互動,看兩人說的開心,內裡沒來由感到一陣煩躁,她冷哼一聲就是對兩儀落道:“……既然我看到了純狐,也就沒有別的事了,本宮這就先告辭了。”
語畢,玉藻前也不等兩儀落和純狐說話,轉過身就是化為了金色的火焰離開了這裡,只留下芳香縹緲。
玉藻前的離開並沒有打擾到兩儀落和純狐,不過純狐看了看玉藻前消失的地方後,就是若有所思地笑道:“……那隻狐狸卻是吃醋了。”
說完,純狐的目光落在了兩儀落的身上,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她雖然不喜玉藻前,覺得對方將九尾狐一族的名聲徹底敗壞,但是對這個與自己實力相仿甚至更強一籌的晚輩她也算是熟悉,不提其膽子夠大敢於竊取龍神的力量,光是玉藻前的驕傲就讓她數千年來對任何雄性不假以辭色,雖說在傳說裡這隻狐狸主要是靠美色誘惑君王,但是純狐是知道的,玉藻前根本就是用幻術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她也不屑於犧牲自己的美色。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高傲的狐狸,如今卻是竟然產生了醋意,這就讓對玉藻前很是瞭解的純狐頗為驚訝了。
“只要還有感情存在,越是外表冷漠的人內心實際上就越是有著更深的情感,只不過那情感埋藏的太深,一般人挖掘不出來而已,我也只不過是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將小玉那內心的情感給發掘出來罷了。”
兩儀落以一種自己只不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語氣說著,他用的方法的確有些不地道,純粹就是將玉藻前強行禁錮在自己身邊,然後強迫她做出各種事,當時間長後玉藻前也就習慣了兩儀落的存在,生出了莫名的感情。
“純狐小姐對於我將你‘抓’到這裡,看著是沒有任何的怨言啊。”
兩儀落與純狐並肩站在這座無名小山的頂端,看著腳下那一片的樹林與遠方的草原,要說真正的九尾狐其實除了純狐以及玉藻前外就根本不存在了,八雲藍僅僅只是有九條尾巴的妖獸,根本不算是純粹的九尾狐,而羽衣狐的本體是轉生妖怪,狐狸僅僅只是她的外表而已,真正能夠展現出九尾狐魅力的,就只有身旁的這位仙靈以及那位遠古的大妖……
“這裡風景獨好,我又有何怨言,只不過讓人可惜的是,這美麗的風景我遇到的太晚,卻是沒有多長時間可以享受了。”
“哦?純狐小姐這是甚麼意思?”
兩儀落雖然猜到了純狐的想法,但還是主動問道。
純狐金色的美眸轉過來看向兩儀落,那九條猶如光帶有著異乎尋常美麗的尾巴在虛空中擺動著,她眼中閃過悵然以及一種灑脫就是笑道:“……災禍降臨,這或許就是這個世界的大劫,在這劫難中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來,自然這看著美景的時間也就少了……實際上我之所以這次強勢去月都想要見到嫦娥,也是因為我不知道以後是否還能夠見到她。”
純狐對嫦娥的感情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恨意與怨恨可以道來,而是複雜難言外人不足道以,就如兩儀落所想,純狐果然也是發現了災禍的存在,也怪不得這次找上赫卡提亞用了大手筆攻入月都,就如她所說只是想要在不能預測的未來到來前,見一見那個與她恩怨情仇數千年的人吧。
如果不是兩儀落突然插手,或許純狐還真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