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面前的這些人真的想要去思考怎麼對抗大人的話,大連寺鈴鹿也不在乎自己會在這裡直接翻臉,哪怕這些人一個個都帶著極其強大的“保鏢”她也在所不辭。
不過大連寺鈴鹿顯然是想多了,現在整個大和根本就沒有甚麼人還對兩儀落有敵意,或者說沒有人敢對兩儀落有敵意,幾個月前發生的事,已經將這些人徹底的打蒙。
哪怕是兩儀落的忠實信徒,妄圖復活他去建立陰陽盛世的相馬多軌子都是心下惶惶,因為誰又能想到,這位可怕的大陰陽師竟然根本沒有被封印,那記載在各大世家歷史書中,最是燦爛的那一場京都之戰,陰陽師們千來年的榮耀,竟然只不過是一個巨大的騙局,被大陰陽師所欺騙的騙局。
他不但是平安時代最偉大的陰陽師,陰陽道的創始人,還是歐羅巴大陸的創造以及摧毀者紅月之王,並且在更遙遠的時代,還是這個大和之地所信仰的最高神明之一。
這位大人根本就從未死亡也從未被封印過,他一直都在冷漠的注視著這個世界,如果他願意陰陽盛世到來的話,早就揮手間就能夠做到,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以人類的思緒去思考神明的意志卻是有些為難了,相馬多軌子發現自己從懂事起就一直在堅持的夢想,到頭來只是一場空,夢想的破滅足以讓人絕望。
所有人都在想當然,卻不知一個個都是墮入蛛網的小蟲子,只不過在被那個人看著笑話一樣,看著一場場大幕的拉開以及結束,他們只不過就是一些在臺上表演的棋子,為了那位大人的樂趣而努力罷了。
相馬多軌子掃過了在場的眾人,暗暗嘆息,如今這種情況其實也還好吧,各大陰陽世家已經擰成了一股,和妖怪之間也沒有了繼續戰鬥下去的意義,因為不管是他們這些陰陽師還是妖怪,其實千年來一直在被人耍弄,都是一群蠢貨罷了!
第0328章新生代
這個酒店的大廳裡聚集著整個大和的陰陽道,不過不是現在的陰陽道,而是未來的陰陽道。
整個大和的情況都是發生了改變,自從那一天兩儀落的突然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縱橫在東京與京都兩地,將大和陰陽道積攢千年的榮光毀於一旦,整個大和的裡世界都是出現了巨大的變革。
兩儀落那不可理解的強大令一切的惡意都是煙消雲散,以前的陰陽師與妖怪們之所以敢於去算計兩儀落,敢於對兩儀落有想法,那是因為在八百年前兩儀落“失敗”過,讓人認為他再是強大也有失敗的可能,但是當他們發現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驚天動地的騙局,是兩儀落玩樂的手段之後,所有事關兩儀落的想法都變成了無的放矢。
比別人強大一步會遭人嫉恨,但是若比別人強大到看不到邊際,那隻會得到別人的尊崇以及敬仰了。
本是有著巨大野心的陰陽廳廳長倉橋源司,這位妄圖成為第二位大陰陽師的男人,在知道一切之後終於是崩潰了,他的那點野心,那點想法在兩儀落的面前就如同幼兒一樣的可笑,而這個男人在人生沒有了追求之後,主動的承認了一切罪責,甚至坦誠了自己曾經妄圖統領陰陽,滿足自己權利慾望的想法,他也是發現了,其實哪怕沒有兩儀落,光是花開院家以及蘆屋道滿,就讓他的野心根本不可能成功。
代替了土御門執掌陰陽道牛耳的倉橋家就此衰退,倉橋源司因為“自首”在加上他想要做的事還沒有成功,看在他以往對陰陽道的貢獻的份上,不管是陰陽師各大家族還是大和政府都對他過去的事既往不咎,而這位陰陽廳廳長也是就此辭職,隱居在了倉橋家再也不問世事,陰陽廳廳長由十二神將之一的宮地盤夫來接認。
而隨著土御門夜光的“復活”,倉橋源司的隱退,統領陰陽道以及陰陽博士的身份再次回歸了土御門家,不過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之所以會把這個職位還給土御門家,其實和土御門夜光一點關係都沒有,所有人都是看在兩儀落的份上,雖然這位遠古的神明兼平安時代的大陰陽師閣下好似對這一切都沒興致,但萬一他突然哪天覺得自己的後人土御門家被欺辱了來報復,那恐怕沒有人能禁得住他的怒火。
這一次對京都妖怪的戰鬥,陰陽師是與整個大和的妖怪聯手一起對抗的,有了這份合作的基礎,在加上有著兩儀落高高在上的壓迫,現在整個大和的妖怪與陰陽師到是合作無間,若是讓八雲紫知道她夢寐以求的事情就這樣在兩儀落的強壓下完成,估計能氣暈過去。
不過這種情形並不是八雲紫想要的“幻想鄉”,她也根本不會特別的在意吧。
而現在這個酒店大廳裡所匯聚著的人就是整個大和裡世界的未來了,除了大連寺鈴鹿以及相馬多軌子外,土御門春虎,土御門夏目以及倉橋京子亦是赫然在列,當年土御門夜光的泰山府君祭終歸是有問題,他雖然成功轉生了,讓現在的土御門春虎的氣質變的有些滄桑起來,不過他的轉生並不是代替土御門春虎的意志,反而是以土御門春虎的思想為主體,現在的土御門春虎只不過是有了夜光的知識與經驗的本人,沒有任何的變化。
這到讓土御門春虎的父親土御門泰純鬆了口氣,在這位土御門家的現任當主看來,春虎是春虎,夜光是夜光,他可不想自己的孩子變成祖先的轉生體。
除了這幾個人外,土宮神樂以及花開院柚羅也是赫然在列,作為現今還存在著的陰陽道大家族,這些現任的年輕當主以及未來當主們,理所當然的會一起參加。
除了這些陰陽師的新生代代表們,作為妖怪的代表就只能是奴良組了,奴良陸生帶著自己手下的幾位妖怪亦是坐在這裡,不過現在的奴良陸生並不是妖怪的形態,而是人類的形態,那小學生一樣的外貌以及靦腆的性格,讓人根本無法相信他就是奴良組的三代目,那個在這次的京都戰鬥中表現出了強大的戰鬥力以及統帥力的滑頭鬼之孫。
一雙雙的眼睛像是看鬼一樣盯著戴著大厚眼鏡的奴良陸生,讓人類形態的他慌張不已,不時的扭過頭看向身旁的冰麗,用眼神哀求著這位從小養著他長大的雪女姐姐能夠幫他一下。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冰麗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有在奴良陸生身上,對於自家三代目的哀求也就看不到了,自從那一日京都的戰鬥結束後,雪女雪麗就將一切都告訴了冰麗,讓她知道了自己姓氏的由來,也知道了母親在大雪山中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是誰。
冰麗以為自己是有父親的,因為雪麗總是用著回憶的神情去訴說著那個人的偉大,當冰麗親眼見到他時,冰麗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偉岸足以讓一切的女人為之痴迷,因為雪麗的原因,她一直將未曾謀面的兩儀落當成自己的父親來看待,只不過這位父親並沒有做出任何作為父親應該盡責的責任。
冰麗倒並不責怪兩儀落,因為她知道兩儀落根本就不必去盡責,這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她的母親的單相思罷了,名為兩儀落的妖怪之主,或許從未正眼看過雪女一眼,也就無從說對雪麗以及冰麗有甚麼感情了。
想到這裡,冰麗幽幽的嘆了口氣,當她回過神來時才是發現餐桌上的一雙雙目光全部都放在了身旁的三代目身上,而三代目那淚眼朦朧的眼,好似隨時會哭出來一樣。
“哎……”
無奈的再次唉聲嘆氣,妖怪形態的奴良陸生很是意氣風發,也足以令任何人去相信他信任他,但是人類形態的奴良陸生真的就是一個小孩,一點擔當都沒有。
冰麗知道在三代目還是人類的情況下,代表奴良組的人就只有她了,就在冰麗思考著應該怎麼說時,這間大廳裡突然傳來了一個輕佻的男人聲音:
“哎呀呀,各位大少爺還有大小姐們,雖然打擾你們很不好,但是能不能先聽我說兩句呢?”
第0329章令人絕望的錯誤
突然出現的吊兒郎當的男性聲音讓在場之人都是悚然一驚,本是一個個都無精打采的少年少女們下一刻就是面色嚴肅了起來,他們面面相覷,眼神閃過驚訝的神色,不知道這突然的聲音到底是哪裡來的。
相馬多軌子身後的“夜叉丸”,奴良陸生背後的妖怪,花開院柚羅身後的花開院一族的族人,乃至於獲得了土御門夜光知識與經驗的土御門春虎都是站了起來,將在場的人守護在身後。
在來到這裡後,諸人就已經設下了結界,防止有人進來,如果來者是蘆屋道滿或者兩儀落的話,大家可能反而不覺得有甚麼,不管是兩儀落的身份還是活了千年的蘆屋道滿的陰陽術,他們想要突破結界實在是輕而易舉,但是這突兀的聲音在場之人幾乎都沒有聽說過,而現在在這裡的人又是匯聚了幾乎整個大和的裡世界的勢力,這就足以讓人感到驚愕了。
而就在這個聲音出現後,本是一副害羞表情的奴良陸生,在一陣鏡花水月之下變成了那個美麗的妖怪滑頭鬼,陣陣可怕的妖氣與畏懼從他的身上釋放而出,引起無數人的注意,不過這個時候的奴良陸生在經歷了一系列事故後已經成熟了許多,不在如他的父親與爺爺那樣的輕佻,反而很是穩重。
看到奴良陸生的表現,陰陽師們是面色沉重,雖說現在陰陽師與妖怪是“同流合汙”,但是沒人敢保證未來兩者不會再次出現齷齪,而奴良陸生的表現遠超人的預料,甚至讓人有種明悟,那就是奴良陸生恐怕會比奴良滑瓢與奴良鯉伴做的更出色,將奴良組帶上新的高峰。
前兩代的滑頭鬼實力與號召力足夠強大,但是卻缺少了奴良陸生的責任感,這或許就是隻有四分之一妖怪血脈的半妖才會有的東西,那是名為人類的進步性。
而和陰陽師眼中的凝重不同的,就是奴良陸生背後妖怪眼中的欣慰了。
不過這個時候根本不是考慮陰陽師與妖怪的時候,在短時間內兩者間是不可能有甚麼大的戰鬥了,陰陽師們失去了銳氣,妖怪也在奴良組的制約下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這種和平的狀態或許才更符合這個時代的主題吧。
就在各人各懷心思時,一個穿著夏威夷襯衫,滿臉鬍渣,打扮的極其邋遢的大叔走了進來,他穿著一雙拖鞋就好似是流浪漢一樣,滿頭的金色更像是小混混,是那種走在馬路上會被人躲避,去溫泉可能會被人拒絕的型別。
但是在場之人每一個都是凝重的看著他,能夠這樣輕鬆的走入結界,躲過所有人探查,輕鬆寫意的來到這個大廳中,怎麼想也不是普通人。
但是在見到面前的大叔後,一些人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因為這個夏威夷大叔身上的確有靈力,不過靈力根本就沒有多強,怎麼看都不是那種“世外高人”。
一群人不著痕跡的對視著,想要從其他人眼中看出認不認識這個大叔,很快的大家的注意力就是再次放在了奴良陸生的身上,因為變成了滑頭鬼的奴良陸生皺起了眉,顯然認識他。
“是你!”
不負眾人所望,奴良陸生髮聲而出,用手指向了來人,“……我記得,你說你叫做忍野咩咩?”
仔細的回憶著幾個月前發生的事,面前的這個夏威夷大叔就像是進入這個大廳一樣,輕而易舉的進入了奴良組的總宅,然後像是滑頭鬼那樣在蹭吃蹭喝,直到被奴良滑瓢發現才是把他給揪了出來,這可以說是滑頭鬼一族的奇恥大辱了,本應混吃混喝的妖怪,竟然被一個人類給這樣耍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