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石撫子畏畏縮縮的,她的聲音軟的好似蚊芮,若不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到她那細小的聲音。
“你身上的蛇痕其實是會痛的吧。”
目光落在了少女的身上,讓千石撫子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
“對、對不起……我並不是有意隱瞞的,只是……”
少女顯得慌張不已,好似是覺得自己的“欺騙”是一種對人的不禮貌與不尊敬,臉上都是出現了恐慌。
“不要激動,我沒有埋怨你的意思,只是在事實的問詢你而已。”
“是……是……”
戴著帽子,雙手縮在袖口裡,整個身體都是蜷縮狀態的千石撫子頭更加的低了,似乎想要用帽子將臉給擋住,不希望讓任何人看到她的樣子。
“是有那麼一點的緊……不過還沒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她小聲地說道,語氣中還是帶著緊張。
“記住了小撫子,痛就要說出來,喊出痛並不是甚麼令人羞恥的事……說實話見到小撫子你讓我想到了一個人吶。”
“是、是這樣嘛……那是怎樣的一個人?”
千石撫子努力的讓自己抬起頭來,只是看了一眼兩儀落後就再次扭過頭躲避,顯得害怕不已。
“一個明明很痛卻根本不說出來的大小姐……”
兩儀落笑著搖了搖頭,他想到了淺上藤乃。
千石撫子並不知道兩儀落說的是誰,只是跟在他的身旁往神社走去。
過了半晌後,她才是鼓足勇氣小聲道:“……老、老師其實是一個好人。”
“哈……我這就被髮好人卡了?”
兩儀落有些哭笑不得。
“不,不是的……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發現兩儀落好像有些誤解,千石撫子慌忙搖著手道:“……只是,撫子朋友很少,也不常和人玩……撫子,是獨生女,沒有哥哥,爸爸因為工作太忙也不怎麼關心我……撫子,學習很差……所以,所以我想要個哥哥,或者是關心的爸爸……”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許多,有些地方邏輯與語言都是不清不楚,不過倒也還算能夠理解她的意思,說白了就是千石撫子是一個從小到大沒有受到過家裡人關心的孩子,再加上學習成績又不好很是自卑。
兩儀落的手壓在了千石撫子的帽子上,很是寵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讓少女下意識的又縮了一下脖子。
“那麼小撫子有甚麼愛好嗎?”
“沒……”
千石撫子剛想要否定,但是她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略微抬起了頭來,與兩儀落四目相對,在那雙眼睛下一切的謊言都變的無法言說,那本打算否定的心剎那間就是發生了改變,讓千石撫子脫口而出道:“……我想要畫漫畫,想要成為漫畫家!”
那一瞬間的話語帶著少女對夢想的憧憬與堅定。
不過很快的她臉色就是羞紅了起來,用著恨不得一頭撞死的驚慌道:“……對、對不起……這個想法我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老師你千萬不要說出去……”
“小撫子你的日常生活與我又沒有交集點,我是不可能將這些說出去的……成為漫畫家就是你最大的夢想了?”
“是、是的……不過很奇怪吧,像我這麼笨的人卻有這種想法……”
千石撫子並不理解自己內心的感情到底是甚麼,明明在過去時她對於自己的夢想簡直就是當做最羞恥的事情一樣不敢和任何人說的,但是在今天竟然告訴了一個第一次謀面的老師,意外的發現自己內心中的放鬆感竟然大過了羞恥感。
“並不奇怪哦小撫子……只要還抱有夢想,任何可能性都會實現的。”
“謝……謝謝……”
千石撫子紅著臉低著頭,一隻小手不知不覺的抓住了兩儀落的衣角,被他帶著前往守矢神社。
經過了電車等公共交通之後,兩儀落就帶著千石撫子來到了一片頗有些年頭與荒涼的居民區內,這裡和東京市中心的繁華形成鮮明的對比,四周的房屋是純粹的日式,只是看那些木頭的腐朽痕跡就知道許多屋子恐怕都需要翻新了。
生活在這裡的大部分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街道依然和大和的其他地方一樣乾淨無比,但是卻少了東京這個國際化大都市的快節奏,多了一些破舊的滄桑。
守矢神社就位於離這裡不遠的一個小山坡上。
神社的鳥居已經如同生鏽一樣失去了鮮豔的紅色色澤,整個神社蕭瑟破敗冷冷清清,看到神社的那一刻只會讓人想起“落魄的神明”這個形容。
千石撫子小心的跟隨著兩儀落走過了那個破敗的鳥居,在踏入鳥居的一剎那就如進入了神國,被蛇所詛咒的女孩立刻就是察覺到了一種不可思議感,那是和進入其他神社完全不同的感受。
而在神社內,與整個蕭瑟的神社不相襯的,一個穿著乾淨整潔的巫女服的少女正拿著掃把掃著神社內的灰塵與落葉,在發現了來人後,少女甚至還沒有去看清來人是誰,就很是有禮貌的鞠了一個躬,用著活潑又溫柔的嗓音道:“……歡迎來到守矢神社。”
第0298章信仰的諾言
那是一個溫柔的少女,外表的稚嫩卻無法遮掩那略帶成熟的韻味,並不是身體或者心靈上的成熟,而是一種好似“妻子”一樣的,會帶給人溫馨與安慰的淡淡安寧感,哪怕是怕生的千石撫子在見到少女時內心都是安穩下來。
蔥綠色的秀髮在陽光下閃縮著微亮的光澤,髮絲的清香哪怕是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都彷彿能夠聞到,那與落魄神社格格不入的巫女服被打理的沒有任何的汙漬,嶄新的就好似是剛剛被人用手工製作出來,藍白相間的格子短裙,雖說是巫女服,但是在千石撫子看來這身巫女服也是經過了改良,有著許多現代女性服飾的美感,乍一看的話甚至會讓人覺得這身衣服其實是女子高中生的制服。
她穿著一雙白色的小高跟靴踩在乾淨的神社地面上,裙子下的纖細小腿雪白又細膩,仿若還閃爍著微光,那鞠躬的姿勢非常的標準,既有著對人的尊敬與禮貌,又不失神的巫女的典雅與驕傲,哪怕是巫女的手中還握著一把與她不相襯的掃把,卻也不影響少女的氣質與美麗。
兩儀落帶著欣慰的笑容欣賞著巫女的美麗,帶著一絲父親對女兒的溺愛寵溺的道:“……早苗一段時日不見越來越漂亮了呢,哪怕是發育也很好哦~”
略微帶著點點調戲的話語卻讓人討厭不起來,東風谷早苗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抬起了頭來,在見到是兩儀落後就是面色欣喜的道:“……啊,是兩儀大人!諏坊子大人和神奈子大人可是念叨您很久了呢。”
“哈哈哈,早苗不用給神奈子那個笨蛋神明說好話,諏坊子會念叨我我還是信的,至於神奈子還是算了吧,神的時間觀和人類可是不同的,在早苗看來幾個月的時間有點長,但是對於神明來說那可能就和昨天是一樣的意思呢。”
兩儀落笑著搖了搖頭,早苗真是個好女孩啊,而且還很會說話,這個時候還知道在兩儀落的面前為諏坊子和神奈子說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