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驚天動地的劍光從上而下的劃過大地,人類與妖怪瘋狂的大喊著,腳下的大地劇烈的顫抖,就好似是素盞鳴尊的重量讓這顆星球都有些承受不住一樣,大地開始龜裂,無數的倒刺從土地中冒出,若有實質的信仰從四面八方而來,那是千百年來這個國家的人類對他們的先祖,對這位神明的祭祀!
“咔嚓——”
整個大地被兩儀落所操縱的素盞鳴尊一分為二,這座由德川幕府所建造的二條城直接變成了兩段,花開院的本居從中斷裂,漆黑色的火焰將天空染成了黑色,每一絲火苗與火粉落在人的身上都會燃起洶洶烈火,它們無物不燃,不管是空氣還是大地,都是這些火焰的養料!
各式陰陽秘法以及妖怪的妖術鋪天蓋地的對著那巨大的神之軀轟來,有擅長防禦的陰陽師與妖怪召喚出了結界阻擋著猶如流星火雨一樣濺落在大地之上的破壞之焰,而有的速度極快的妖怪想要逃離二條城,但是他們發現不管自己怎麼往一個方向飛,永遠也無法越過二條城的城牆!
“哈哈哈哈哈哈!沒有用的,這座二條城的空間被無限的延伸了,若是無法破壞這層空間,無法穿越這層境界,不管怎麼跑都不可能逃離這裡!”
以蘆屋道滿的學識與智慧,他一眼就看穿了這裡的情況,那是第二魔法的應用,是蘆屋道滿僅僅只是觸碰到了邊緣,根本無法理解的神秘。
“素盞鳴尊雖然是破壞之神,但是他的信徒也遍佈整個大和,這位神明大人將我們封禁在這裡,是為了不破壞整個京都城啊!”
“蘆屋道滿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不管是陰陽師還是妖怪,他們的目光都注視在蘆屋道滿的身上,期望著這位平安時代的陰陽師,能夠想到面對這個情景的辦法。
“怎麼辦?若是老朽沒有受傷,或許還能帶上幾個人穿透這層空間的阻斷逃跑,現在的話你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打敗面前這個遠古的神明大人,哈哈哈哈哈!”
蘆屋道滿好似是在興奮的瘋狂大笑著,但是說出的話卻令人心涼不已,打敗這位遠古的神明?那在整個歷史神話傳說中,也絕對是不可能做到的啊!
“……那不是說我們死定了嘛!”
終於有人忍不住內心的恐懼,嘶喊出聲。
“這不是很有趣嘛!拋棄一切無用的情緒,為了活下去拼命吧!”
蘆屋道滿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結局是甚麼,“……我的後人啊,就讓老朽來教教你們式神破軍應該怎麼用吧!”
這位千年前的陰陽師雙手合十,花開院柚羅的身體中就是冒出了一團光,那正是式神破軍的本體。
“式神——破軍!”
花開院流的創始人,式神破軍的真正創造者蘆屋道滿,在創造了這個花開院家最核心的秘法後他自己都是從未用過,如今在面對這位遠古的神明之時,終於將它用了出來。
多達四十位的秀元再次出現,不過和柚羅以及十三代秀元操縱式神破軍,僅僅只是把它們當做一種工具用不同,蘆屋道滿直接將這四十位秀元千年積攢的靈力注入了自己的身體,他本是已經虛弱至極的身體和枯竭的靈力快速的恢復著,肌膚泛起了層層紅光,那可怕的靈力猶如岩漿的灼燒,讓空間都甚至產生了扭曲。
這才是式神破軍的真正用法,並不是當做道具來使用,而是加持在自己的身上,展現出更高的陰陽才能!
“殺死你們?”
兩儀落就站在素盞鳴尊的肩頭,奴良鯉伴放棄了瀰瀰切丸,拿出了另一把奴良組收集的寶物太刀就是高高躍起,衝著兩儀落斬去,瀰瀰切丸只能斬殺妖怪,顯然對神是毫無作用的。
相比於素盞鳴尊高達百米的身軀,奴良鯉伴實在是太渺小了,就仿若是一隻蒼蠅在耳邊飛舞一樣,素盞鳴尊的身體晃動了一下,雖然他的體積很大,但是行動卻迅如疾風,那巨大的手掌若同佛祖的五指山,一巴掌就扇在奴良鯉伴的身上,將這位滑頭鬼遠遠的擊飛,直到撞破了數棟房屋後才是暫緩了衝勢。
“對於我而言,殺死你們實在是沒有甚麼太大的興趣,我雖然以各種手段將神秘暫時留在了這個年代,但是在時代的洪流之下,神秘終將消失,爾等終將滅亡,哪怕是人類最後也要迎來異星的審判,與其由我來將你們消滅,不如讓你們在痛苦與絕望中,迎來末日的結局更好!”
素盞鳴尊的身體燃燒著破滅的火焰,胸前掛著一面古樸銅鏡,不管是妖術還是陰陽術,只要接近它的身體就會被反射回去,而那巨大的身軀帶著無邊的力量,每一步下去都將腳下的大地踩碎,一巴掌狠狠拍下,就是在腳下的巖磚上留下一個可怕的手印。
“所以,努力的活下去吧,在我的面前,與死亡競賽吧!”
雖然說著不殺死他們的言論,但是兩儀落卻根本沒有手下留情,手持天叢雲劍的破壞神一式簡單的橫掃千軍,就是留下一片腥風血雨。
第0262章絕望的美麗
面對神明的力量,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怪都不敢有任何的放鬆,但是面對神明的力量,人類與妖怪又顯得太過於渺小。
素盞鳴尊的本體就如同虎入羊群,猶如跨入無人之境,那巨大的手掌就好似將猴子壓在五指山下的佛祖,輕輕的一抓就是數只妖怪抓入手中,漆黑色的烈焰燃燒,留下一片悲慘的哀嚎,然後就是鮮血灑滿大地,內臟崩裂,令人作嘔的血腥風瀰漫在空氣中。
與其說這是一場戰鬥,不如說這就是一場屠殺,現代的陰陽師與妖怪們哪裡見過這種程度的殺戮,妖怪們還好,還有著茹毛飲血的本能,但是對人類而言,這幅慘狀或許就只有在戰爭中才能見到了。
雪麗帶著冰麗往後退去,兩人不時的口吐冰雪,不過並不是對著那巨大的神明而去,她們現在更像是救助傷員的醫生,在遇到斷手斷交的妖怪或者人類時,會用自己的寒冰讓他們的傷口凍住,至於能否活命,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而素盞鳴尊也是有意無意的錯開雪女所在的位置,二條城中雖然留下無數慌亂與廢墟,但是雪麗的身邊總是一片安靜,能夠看出兩儀落的確是對她手下留情,否則那神明之手抓下,哪怕是她這種活了數百年的妖怪也絕對不是對手,僅僅只能延遲自己的死亡罷了,她終歸還沒有達到大妖怪的境界。
“啊啊啊啊啊啊!!!”
土蜘蛛的八條手臂高高舉起,迎著那比他整個身體還要巨大的手掌,轟然巨響之下,素盞鳴尊的手掌按在了土蜘蛛的頭頂之上,而這位破壞之神的神軀第一次的被阻擋下來,土蜘蛛徹底的發揮出自己大妖怪的力量,八條手臂青筋直露,死死的頂住了神明的掌心,一陣可怕的音爆與波動擴散到四周,震碎了不知幾許的房屋,震死了不知多少的人類與妖怪。
“哦?”
兩儀落也是發現了土蜘蛛竟然擋住了素盞鳴尊的全力一擊,他搖頭笑了笑,就是心念一動,那可怕的手掌再次高高抬起,又轟然而下。
一陣陣劇烈的衝擊波將四周的一切都掃成了虛無,土蜘蛛的手臂在那連續的拍打下漸漸的開始噴出鮮血,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有任何的放鬆,否則下一刻他就要被那比之山嶽還要雄偉的神明直接給拍成肉泥。
“這種東西……到底要怎麼打啊……”
奴良組的妖怪們都是目瞪口待著,奴良陸生更是心下惶惶,之前一路走來的順利與戰鬥的勝利都是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恐怕是我們滑頭鬼最不擅長對付的敵人吧……”
在奴良陸生身邊的奴良滑瓢亦是搖了搖頭,滑頭鬼是一種華麗的妖怪,最擅長的實際上是幻術,只不過奴良一家都有著劍術的天賦才會用太刀對敵,他們面對人形的妖怪或者人類時有著巨大的優勢,但是在面對素盞鳴尊這種有著恐怖到極點身軀的存在,他們的那點攻擊性就幾乎毫無作用了。
就像是之前的奴良陸生,他在和土蜘蛛戰鬥時根本無法給對方造成太大的傷害。
“別管那麼多了,老頭子!這個時候就不要藏私了,先不要想著怎麼戰勝那個神,我們要做的應該是怎麼逃出去吧!”
奴良鯉伴再次被素盞鳴尊拍飛之後,他來到了自己老爹的身邊,這個時候的奴良鯉伴早就沒有了往昔的帥氣,一身衣服破破爛爛的,渾身更是淤腫不堪,嘴角流著鮮血,他看了看身後的百鬼夜行就是一陣焦急。
“哈哈,臭小子你說的對……拿著它,如果是它的話,應該能夠傷害到那位神明的。”
奴良滑瓢將一把太刀扔到了自己兒子的手中,那把太刀正是布都御魂之劍!
而緊跟其後,奴良滑瓢的身體在一陣虛幻的鏡花水月之下,蒼老的身體消失,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則是一個帥氣華麗,足以讓一般女孩子失聲尖叫的美麗妖怪,那正是奴良滑瓢最鼎盛時期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