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儀落的話語本就帶有魔力,在戰場原黑儀在向他祈願的那一刻,就變成了他的信徒,而信徒在面對自己所信奉的神明時,是絕對不可能撒謊和拒絕的!
戰場原黑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想要反抗,但是卻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母親……沉迷……邪教。”
“告訴我真相!”
兩儀落喜歡這種將一個人所有的心靈遮掩物全部掀起,將她脆弱的內心與令人羞恥的一切都暴露出來,這會令他感到愉悅。
“母、母親……她是為了我,才沉迷那樣的宗教……被騙……被騙了。”
戰場原黑儀的表情有些扭曲。
“母親帶來了一個人……是那個宗教團體的幹部……他說要淨化……”
“要……對我……施暴!”
彷彿在忍耐著無數的痛苦,戰場原咬著牙說著,她之前在家被兩儀落詢問時沒有騙他,但是卻只是模稜兩可的說了一半,並沒有將全部說出來。
這才是真相,是她那不自然的貞操觀,強烈的防衛意識與攻擊意識的來源。
攻擊意識是很奇妙的東西,人類所之所以發展成如今的樣子,正是因為人類將攻擊意識所平衡,讓“性”與“死亡”達成了最完美的姿態。
若是攻擊意識過強,就會變成老虎那樣互相敵對,在完成了性行為時如果公老虎不跑,就很可能被母老虎殺掉;而如果攻擊意識過弱,就會如同長頸鹿太過於溫和,人類的社會就會失去道德與羞恥。
兩儀落曾經將戰場原黑儀形容成母老虎,這是在符合不過的比喻。
兩儀落繼續剖開戰場原黑儀的內心,在她說出了這些話後,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已經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因為她已經讓自己的心靈徹底的暴露在兩儀落的面前,這個女人的未來會變成甚麼樣,完全可以任由兩儀落去揉捏。
之後的故事也無外乎如此,戰場原黑儀反抗了想要強暴她的和尚,將他打傷,但是母親不但沒有救她反而埋怨她,然後因為宗教幹部的受傷,她的一切都去做了補償。
房子,土地,債務,家庭,全都毀了,完全的、徹底的被毀滅了!
“現在還,痛苦嗎?”
“——痛苦,非常的痛苦,我想,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反抗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是現在的結果?我的家庭,是不是還能存在?”
戰場原黑儀用著悲痛欲絕的聲音說道,當一個人類的內心徹底的暴露後,她就會完全的崩潰,再也無法守住任何的想法與秘密。
“所以,你在怪你自己呢,戰場原同學……所以,你覺得自己無法承受這份痛苦,想要找人幫你揹負,但是這是錯誤的哦,自己的痛苦就要由自己來揹負,交給別人只是逃避的做法。”
兩儀落緩緩地說道,他抬起頭看向了前方,那裡有一隻螃蟹正在慢慢的被具現,因為九州一直還留有著重蟹的傳說,而這個螃蟹也沒有如八坂神奈子那樣的理智意識,所以哪怕是在現代也還存在著。
不過現在那隻螃蟹確是在顫抖害怕著,因為它發現了兩儀落,這種越是本能的東西就越是能夠體會到危險,重蟹就好似是遇到了自己的天敵般,想要像兩儀落求饒!
“這麼大一隻螃蟹,不知道能吃幾頓呢。”
兩儀落的話終於是讓戰場原黑儀睜開了眼。
第0171章這是個暴力的世界
“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少女的尖叫聲。
戰場原黑儀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大聲的叫了起來,她的表情中充滿了驚愕,身體顫抖著,瞬間汗流浹背,那副樣子完全可以說是張皇失措。
不過不管任誰看到一個巨大的,令人感到恐懼的螃蟹的話,都會突然的尖叫起來吧,哪怕這是戰場原第二次見到它。
兩儀落皺著眉頭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耳朵,並不是戰場原黑儀的尖叫聲打擾到了他,而是螃蟹的尖叫聲打擾到了他。
沒錯,這隻螃蟹和戰場原黑儀一樣也在尖叫著,只不過它的尖叫聲人類根本聽不見,戰場原因為見到重蟹而惶恐大叫,而重蟹也因為見到兩儀落而發出驚恐的哀嚎。
“閉嘴!”
兩儀落一聲低喝,不管是螃蟹還是戰場原黑儀都是噤口不言了。
“看到了?就是這隻螃蟹吧。”
兩儀落緩緩的站起身,看著癱倒在地愕然盯著重蟹的戰場原黑儀,他慢慢的走到螃蟹的身邊,在重蟹的瑟瑟發抖下敲了敲它的外殼。
“是……我看到了……和那個時候一樣的,巨大的螃蟹。”
戰場原黑儀喃喃自語著。
然後她就是見到了令她感到驚愕的事,只見到兩儀落一隻腳踩在了“神”的頭上,將這隻大螃蟹直接踏入了腳下鬆軟的泥土中,沒有任何的敬仰與敬意,滿臉都是傲慢的態度,他完全不將神這種東西放在眼中,又或者說,他本身就是最偉大的那個神。
而那隻可以被稱作是神明之一的大螃蟹,就在戰場原黑儀沉默的眼神下做出了不符合神的行為,它趴在泥土中,螃蟹的腿畏縮著,就像是一隻可憐的小狗在求饒。
“甚麼神啊,惡魔啊,都是沒有意義的東西,我雖然崇尚和平,但是不得不說這就是個暴力的世界,誰擁有最大的暴力,哪怕你是個人‘神’也會認慫的,這就是所謂的殺氣極重的人,連鬼神也敬畏的原因。”
“……旌旗十萬斬閻羅,那並不是甚麼笑話,而是人類真的可以做到的……說來,我其實挺討厭螃蟹這種東西的,因為吃起來比較麻煩啊。”
兩儀落這麼說著,腳下繼續用力,讓這隻大螃蟹的身體又往下面陷入了一些。
“等一下。”
這個時候,戰場原黑儀終於是說話了。
“拜託了,請等一下,兩儀老師!”
這個時候的戰場原黑儀再也沒有了毒舌,她跪坐在草地的泥土中,也不管自己身上漂亮的浴衣變的骯髒,對著他彎下腰說道。
“我能夠,做到的……靠我自己也能夠做到,並不需要崇尚和平的老師您來訴諸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