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泰然自若的擺弄著溼漉漉的頭髮,好似對自己的身體被男人看到根本不在意。
“產生邪念了?”
戰場原黑儀看著兩儀落,得出了他是個老司機的結論,因為面對戰場原的身體,兩儀落既沒有表現出小男孩的羞澀,也沒有表現出蠢蠢欲動的急色,他的眼神就像是在欣賞著一件少見的絹畫,眼中滿是欣賞。
那是見多了女人才會有的從容不迫。
“不,我只是在盤算著戰場原同學你的報酬,現在看來這份報酬我還是很滿意的。”
“首先你要把我的問題解決,在那之前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咬斷你的脖子……”
“這是母老虎才有的發言哦,戰場原同學。”
兩儀落不在意的笑著。
“我剛才聽你說到輝夜這個名字……《竹取物語》的嫩竹赫映姬?沒想到老師你還會看這種文學作品啊,還是看著這本書幻想著輝夜姬然後自瀆呢?”
戰場原黑儀的語言依然帶著暴力。
“自瀆?不存在的……如果我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去找輝夜,就像戰場原同學你很漂亮,不過和輝夜相比的話,還是有著差距的。”
“如果是那位令天皇大臣,販夫走卒都痴迷的輝夜姬的話,我確實甘拜下風……不過老師您終於也產生了幻覺,開始發病了嗎?竟然會把這種文學虛構的人物當真……”
戰場原黑儀就這樣赤著身體和兩儀落說著話。
“因為不存在才更容易成為話題,妄想以及背地裡的謠傳不更加讓人興趣高漲嗎?就像戰場原同學你身上所揹負的重蟹一樣,螃蟹可是在九州的山中根本就不存在呢。”
兩儀落的手託在下巴上說道,“……世人都認為幽靈是沒有腳的,吸血鬼無法在鏡子中映出自己的影子,但是說到底那並不是問題所在,那些東西本就是無法被分辨的,戰場原,看不到摸不著的事物就當真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中嗎?”
戰場原黑儀的眉頭皺了起來,兩儀落說的話好似在傳達著甚麼重要的資訊,又像是某個被明說的哲理。
“現代的人類相信靈災的存在,是因為那些本應看不著的東西可以被用科學的方法解釋並且讓它們顯現出來,人類永遠是不相信那些無法證明的東西,而有一些理所當然的東西人們總是不去在意,然後就將它出賣掉了,就像是——你的體重……”
兩儀落的目光太具有穿透性,那眼中的玩味讓戰場原黑儀感到厭煩,因為他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在看著凡人為了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的事去奮鬥一樣。
“我並沒有出賣自己的體重!”
“是的,你那不是出賣,應該叫做等價交換才是。”
看到戰場原黑儀的心躁亂了起來,兩儀落露出了微笑。
這種一點點的剝開螃蟹的外殼,將它的蟹黃與蟹肉慢慢的暴露在空氣中,然後沾著醬油與調料慢慢的吃下肚子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那麼,回到之前的問題,沒有證明的東西就真的不存在嗎?在這之前,好像新聞中也沒人證明過重蟹是存在的吧,但是戰場原同學,你已經見到了怪異,陷入了怪異之中了呢。”
兩儀落站起身從身後那破舊的櫃子中找出了一套白色繡著花紋的浴衣,將它扔到了戰場原的腳下。
“真是個悶騷的女孩,沒想到胖次和PAD全是這種性感花紋裝。”
兩儀落掃了衣櫃裡女孩的貼身衣物一眼。
這一次戰場原黑儀卻是沒有再奚落兩儀落,而是蹲下身撿起了浴衣,緩慢的將它穿上。
“戰場原同學,你是泛讀派,應該讀過許多的書吧,那麼《竹取物語》的結局是甚麼呢?”
“輝夜姬本不是地上之人,她乃是月都的公主,隨著月都的來使回到了月亮上去,當時的太政公命令月岩笠將輝夜姬留下的不死藥扔到了不死山中,也就是現在的富士山,而太政公則是就此消失,人們傳言他去了月都,和輝夜姬在月亮上長相廝守了……這只是一部物語,不管是右大臣藤原不比等還是太政公兩儀落,也只不過是用歷史上的人物牽強附會吧……”
說到這裡,戰場原黑儀穿衣的動作一頓,她的瞳孔收縮,就這樣目視著他——兩儀落。
第0169章對神明大人的始亂終棄
戰場原黑儀看著兩儀落的眼神中帶著驚訝,遲疑,動容,疑惑,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他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承認自己的身份,給予自己信任嗎?
戰場原黑儀並不瞭解兩儀落的想法,現在的她也不想了解,在戰場原黑儀看來,只要能夠為自己解決了這個問題,只要他不是騙子就無所謂了。
不,哪怕是騙子,是個偽物也可以,不管是真是假,能夠解決問題的就是足以被自己信任的,那前五個騙子還歷歷在目,她本就一無所有,更是在那些騙子的花言巧語下差點失去最後那一點尊嚴,如果兩儀落也是個騙子的話,戰場原黑儀恐怕這一輩子就真的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就這樣得過且過的,孤獨一人的,了此殘生了吧。
戰場原黑儀已經穿上了那身純白色繡著花紋的浴衣,相比於昂貴的和服,這種浴衣就很是便宜了,而在夏日的時候,這件衣服亦是洗浴完畢後的清涼穿著。
“有外套嗎?現在外面還是蠻冷的,把外套穿上吧。”
“外套?”
戰場原黑儀微微的歪了下腦袋問道,“……是要出門嗎?”
雖然這麼說著,不過戰場原黑儀還是從那簡陋的櫃子中找到了一件能夠遮風的外套披上。
“雖然對地點我並不挑剔,不過這裡實在是太窄了。”
兩儀落掃視了一圈附近的環境,這裡召喚“神”的降臨的話,的確有些不合適。
“這麼晚了邀請女孩子出去,我很是懷疑老師您到底要做甚麼,要知道您可是有前車之鑑的。”
“如果懷疑的話那就不要跟著我,如果跟著的話就把自己當成是巫女吧。”
兩儀落這麼說著,他直接就轉過身往公寓外走去。
戰場原黑儀這一次連猶豫都沒有,她直接蹲坐在門口,纖細的手指拿來襪子穿在潔白小巧的玉足上,踏著制服鞋就是跟在了兩儀落的身後。
“怎麼?我以為你還會猶豫一下呢……”
“沒有甚麼可猶豫的,其實相比於這個公寓中,外面還更安全一點,這裡的治安環境並不好,剛才就算老師您在公寓中獸性大發做出甚麼事,恐怕這附近也不會有人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