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連寺鈴鹿如此確信著,她用了整整三年,以大連寺至道留下的遺卷作為根基,以優異的成績與令人驚歎的天賦成為了十二神將,有了進入陰陽廳藏著卷宗之地的資格,以陰陽廳這個政府部門積攢的資料互相對應,最後終於是完美的還原了真實的泰山府君祭,也學會了如何去運用這個儀式。
她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情,瞭解了土御門家的習俗,在這個慶典幾乎所有土御門族人都去進行禱告的時候闖入,用偷竊自陰陽廳的儀式素材從東京趕到京都,進行著殊死一搏。
大連寺鈴鹿知道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會成為通緝犯,被整個陰陽廳通緝,若是成功了自然好,大不了和兩儀大人一起暫時隱藏起來,而若是失敗了,那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名叫大連寺鈴鹿的少女將在整個大和沒有一處容身之地,不管是關東還是關西的陰陽師都不可能放過她。
大連寺鈴鹿本是有著八成的把握能夠成功,但是事與願違,就算是在土御門夏目的幫助下,這個咒法還是失敗了,或許就像是古代的陰陽師所遺留下來的典籍所記載那樣,這個術式恐怕除了它的創造者兩儀落外,就根本不可能有其他陰陽師能夠成功。
在以土御門春虎與阿刀冬兒的生命作為威脅,以及土御門夏目內心裡對自家先祖大人的崇拜下,逼迫著那位土御門當主盡心盡力的輔佐自己完成咒法儀式,最後的結果還是這樣不如人意,大連寺鈴鹿在儀式失敗後就是逃離了儀式場,不過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多久,很快的就會有陰陽廳的咒搜官與十二神將來抓捕她,就算持有式神朱雀,大連寺鈴鹿也瞭解自己不可能憑藉一己之力就和整個陰陽廳對抗。
她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她只是在怨恨著為甚麼自己會失敗,明明有如此高的成功可能性!
“叮叮噹噹——”
突然的,一陣虛幻的鈴鐺聲響起,在這個土御門家的禁地中傳來這個突兀的聲音,想來也不可能是好事。
“誰?!”
大連寺鈴鹿打起了精神,右手捏著符咒,而陣陣朱雀的火焰在左手處盤旋,只要發現了敵人就準備先下手為強,就算最後的結果是被捕,大連寺鈴鹿也不想就這樣甚麼都不做的被捕。
但是詭異的是,那左手燃燒著的朱雀之炎還沒有被大連寺鈴鹿點燃就是突兀的熄滅,而一個熟悉又溫柔的男性嗓音亦是在她的耳邊響起,“……如果讓朱雀的火焰爆發,可就會暴露自己的位置的,小鈴鹿。”
“這個聲音是?”
大連寺鈴鹿瞪大了自己的美眸緊緊的盯著前方,就見到在樹木枝葉的茂密間,一個身影緩緩出現靠近著她,如同幽靈般的詭異,但是那個身形卻是大連寺鈴鹿永遠不會忘記的。
“兩儀大人?!”
不可置信的呼成出了那個名字,大連寺鈴鹿只覺得雙膝一軟就是跪倒在地,那塗著黑色指甲油的長長指甲扣進了泥土中,美麗的大眼睛醞滿了淚水,聲音顫抖,動容中帶著哭腔,就連身上的可愛裝束被泥土弄的骯髒也是不管不顧,完全不像是一個愛乾淨的可愛女孩。
“是我哦,小鈴鹿……”
兩儀落似緩實快的邁步到鈴鹿的身邊,蹲下了身子溫柔的捧起小女孩的臉蛋,將她眼角蘊含著的淚水擦乾。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大連寺鈴鹿喃喃低語著,然後就是嚎啕大哭出聲,撲進了兩儀落的懷中。
用手輕輕的撫著她的金色秀髮,兩儀落溫柔道:“……是啊,小鈴鹿成功了,像是小鈴鹿這麼聰明的女孩,又怎麼可能會在區區一個泰山府君祭上失敗。”
安慰著懷中的少女,就算是謊言那也是善意的謊言,兩儀落雖然惡趣味很十足,卻也不會去打擊一個少女的夢想,去打擊一個可愛女孩的少女心。
緊緊的抱著兩儀落的腰,想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中一樣,如果沒有經歷過大連寺鈴鹿小時候那悲慘的童年的話,是絕對不會理解這個女孩的心的,從出生開始所經歷的人生就是痛苦與受虐,在本應愛著自己的父親的冷漠無情下,將她當作試驗品一樣隨意的玩弄,只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
在鈴鹿剛剛有意識的童年,她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哥哥被父親實驗致死,求生欲是每個生靈都有的慾望,不關乎年齡的大小,就像是小孩子會用哭泣來祈求活下去的機會一樣,那時候大連寺鈴鹿本以為自己也會像哥哥那樣死亡,但是無法反抗的她只能逆來順受,卻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那種痛苦的折磨中堅持了整整十年而沒有死去。
當一個小孩子從出生開始就沒見過希望,只有絕望之時,就決然無法想象有一個人突然出現將她所拯救,把絕望掩埋,將希望帶給她,讓她知道了活著是一件美好的事,活著不是為了感受痛苦,而是為了感受美好,那個人就必然會成為她內心深處的神靈。
沒有經歷過絕望的人是無法想象那種被拯救後的感激與執著的,是可以為了那個拯救自己的人去犧牲一切的堅定,就像是許多作品傳記中,有人寧知道那是錯誤的愚忠也要去貫徹主人的命令,因為相比於那份愚忠,被拯救的心更讓這些絕望的人願意為之付出一切。
不過和那些會犧牲手下人的反派們不同,兩儀落雖說自己很喜歡搞事,卻絕對不是那種冷漠殘酷到可以將一個一心為了自己的小女孩也能犧牲的人。
“因為追根究底,我也算是個就算不被任何人理解,也會將理想與自己的正義貫徹到底的人吶。”
兩儀落如此想著,“超越者”之所以強大,並不是因為他們所持有的力量,而是那份將自己的意志貫徹到底的決心,兩儀落所見過的超越者不外如是,不管那份意志是好是壞,他們都因為這份意志而強大!
人因意志而強大,就像面前的大連寺鈴鹿,她因為那份決絕的意志,擁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強大!
第0116章這鍋我一人挑
“糟糕,咒搜官估計很快就會過來,兩儀大人我們快離開這裡!”
大連寺鈴鹿在兩儀落的懷中哭了一會就是想起了甚麼,她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焦急的和兩儀落說道。
她還清楚的記得兩儀落一直在隱瞞著身份,不讓任何人知道他降臨過,雖然大連寺鈴鹿不瞭解兩儀落為甚麼要這麼做,但是她相信兩儀落這麼做一定有深意,就算是在內心最動容的時候,大連寺鈴鹿還在想著兩儀落的事。
站起身拉著兩儀落的衣角,大連寺鈴鹿就是準備離開。
拉住了小女孩的手,兩儀落笑著問道:“……小鈴鹿如果這就離開可是會成為通緝犯,再也不可能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樣的生活了。”
這裡是現代的社會,除非將這個國家的政府重組,否則只要陰陽廳還當權,只要政府部門還存在,大連寺鈴鹿就不可能在以正常人的身份活躍在人們面前。
“沒關係,我本就一無所有,大連寺家我也沒有任何的感情,只要和兩儀大人在一起,就算是浪跡天涯也沒事的!”
大連寺鈴鹿說的悽慘,但是臉上全部都是無所謂的表情,她本就是個很大膽的女孩,從小又面對著父親的虐待,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好感,在她的想法中若不是兩儀落的話,她現在不是成為大連寺至道下一個死亡的試驗品,就是還在繼續受虐中,因為兩儀落給予了她新的生命與自由,她早就放棄自己的一切了。
“不要說的這麼慘兮兮啊小鈴鹿,就算你真的和我一起走,也絕對不可能過上那種過街老鼠一樣的生活,相反,為了小鈴鹿能過的開心,到時候恐怕會是整個陰陽師這個群體,過上那種悲慘的生活了。”
兩儀落啞然失笑,這麼可愛的小女孩他又怎麼捨得她受苦,再說他本就沒有被“封印”力量,就算在怎麼惡趣味也不會虐待自己,真到了那個時候他早就直接以力壓人,教導世人甚麼叫做真正的恐怖,讓整個世界為此陷入動亂了。
“不過……”
慢慢的半蹲下身子,兩儀落捏著大連寺鈴鹿的小臉蛋,面色溫柔,那雙眼所綻放的溫馨讓大膽的女孩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可愛的俏臉都是染上了紅暈。
“人是社會性的動物,離開了社會是不能生存的,小鈴鹿剛剛十四歲,正是享受自己青春的時光,我又怎麼能剝奪你的自由你的友情呢……”
“我才不需要友情,更何況……”
大連寺鈴鹿聽到兩儀落的拒絕有些傲嬌似地說道,不過話剛說一半就被兩儀落抬起手製止。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你是想說自己已經被通緝,不可能在正常的生活了吧……”
兩儀落輕聲笑了笑,溫聲道:“……不用擔心,在你進行泰山府君祭的時候我已經幫你攔住了陰陽廳的陰陽師,把所有責任都擔在了我的頭上,不管那些陰陽師們是怎麼想的,他們也沒那臉皮將所有的罪過都怪在你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身上,就算你被抓了也最多就是一段時間的監視,不會面臨失去自由與生命的危險。”
“在我進行泰山府君祭的時候就阻止了陰陽師?那兩儀大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