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吾想要汝幫忙的就是如此,作為吾之主人,汝應該為如此努力又優秀的眷屬去奪回屬於她的東西吧。”
小忍露出了一抹悽慘的笑容,雖然稱呼著兩儀落“主人”叫的很平靜,但是她的內心一定會異常的彆扭,人們都說若為自由故,生命與愛情都能放棄,雖然在兩儀落看來生命其實更重要,但對於一個逍遙於世的強大吸血鬼,如今失去了自由肯定也很痛苦。
“德拉曼茲路基,艾比所特,奇洛金卡達……如果吾沒記錯的話就是這三個名字,德拉曼茲路基奪走了吾的右腳,艾比所特奪走了吾的左腳,奇洛金卡達奪走了吾的雙手……他們以殺死吸血鬼為生,是純粹的吸血鬼獵人……當然,那種人在面對偉大如紅月之王汝,也只不過是腳邊的螻蟻罷了,只要汝肯動動手指,消滅他們奪回吾的四肢是手到擒來的。”
小忍對兩儀落有著絕對的自信,曾經在五百年前親自見過這個存在,那隻手間毀天滅地的威勢,那操縱星球的偉力,在小忍的心中,面前的這個在五百年前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就如傳說中的神明——耶和華是同樣的偉大。
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吸血鬼獵人就是在初代海爾辛家族的首領,也就是和列奧納多一起封印了阿卡多的人類,不過初代海爾辛雖然強,但是他也是依靠了黃金黎明議長的力量才封印了那位無生之王,與無生之王同樣存在的怪異之王是根本不可能被三個所謂的吸血鬼獵人逼到這個份上的,而這個時候的小忍完全沒發覺自己到底哪裡不對。
見此,兩儀落只能感嘆了一聲,好笑的看著她道:“……真是個愚蠢的女人,高傲到已經看不清現實了,到了現在你還沒有發現自己之所以敗北的原因嗎?”
“只不過是那三個傢伙同時上了而已,吾才會大意敗北,這只是吾太輕敵了,原本以為那種程度的傢伙就算是三個一起上也能輕鬆應付的。”
傲然的揚起了自己的脖子,小忍哼哼地說道。
兩儀落搖了搖頭,走到了小忍的身邊,手指點了點她的胸脯,只可惜這平坦的荷包蛋根本沒有任何的手感,“……仔細看看吧,你到底缺少了甚麼東西。”
聽到兩儀落的話,小忍愣了一下,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的位置,然後就是勃然大怒道:“……吾的心臟!為甚麼沒有了?!”
這個愚蠢的吸血鬼,竟然被偷走了心臟都沒發現,對於吸血鬼而言心臟是極其重要的部分,丟失了心臟就丟失了大部分的力量,所以她才會被三個所謂的吸血鬼獵人打敗。
“所以……這才是我帶你來到這裡的原因啊,小忍……”
抓住了小忍的那頭金髮,感受著髮絲上的柔軟,兩儀落髮現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吸血鬼的小腦袋了,他笑眯眯地說道,同時扭過了頭看向了窗外,在那裡正站著一個穿著夏威夷襯衫,如同路過的頹廢大叔一樣打扮的人。
“哎呀……竟然就這麼被發現了,小哥真是奇妙啊,就算是我也看不清你的存在呢,不知道能不能為我解解惑呢。”
窗外的大叔做著金雞獨立的姿勢,說出的話語很是輕浮,但是看著兩儀落的目光卻滿是凝重與疑惑。
“站在外面可是沒有禮貌的行為,不進來嗎?”
兩儀落笑著開口道,雖然語氣平淡,但是身穿著夏威夷襯衫的大叔卻有一種自己不得不聽他命令的錯覺。
“哎哎……這裡可明明是我先找到的,從情理上說你們才是客人吶,這種反客為主的態度一點都不好啊小哥。”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花襯衫的男人還是開啟了窗戶走了進來,小忍瞪著這個沒有見過的陌生男人,失去了大部分吸血鬼能力的她,卻是沒有感知到附近有人。
“那麼……小哥知道你面前的這個吸血鬼是誰嗎?”
面對輕浮大叔的問詢,兩儀落只是笑著道:“……不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嘛?”
“這麼說也對,不過看小哥你這麼有精神,是不是發生了甚麼好事?唔,我叫做忍野咩咩,怎麼稱呼我都無所謂,只不過是一個流浪的怪異專家,做的工作就是保持人類與怪異的平衡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和小哥你這種能夠消滅怪異的陰陽師完全不同啦。”
名叫忍野咩咩的男人看似輕浮,但是說出的話卻很有智慧,貌似普通的話語卻是在套著兩儀落的話,同時他的確有些奇怪,能夠不被他看穿的存在不能說沒有,但是卻極其的少見,而兩儀落絕對不是他所知的其中之一。
“不必套我的話,忍野先生……不過滿足你的好奇心也無所謂,我的確是一個陰陽師。”
這一點兩儀落沒有騙人,他就是一位陰陽師,還是陰陽師的始祖,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陰陽師。
“陰陽師可都是一群騙子……不過沒關係,還是那個問題,小哥你知道面前的這個吸血鬼是誰嗎?”
“姬絲秀忒·雅賽勞拉莉昂·刃下心,鐵血的熱血的冷血的吸血鬼,被稱作怪異殺手,怪異之王……”
聽到兩儀落沒有任何遲疑說出來的這一長串稱號,忍野咩咩就更是驚奇和警惕了,“……既然知道的話,那小哥你也應該知曉,陰陽廳可是釋出了命令,不允許任何知情的陰陽師接觸這個吸血鬼,你這樣做可是違法的哦~”
“你知道的很多嘛,忍野……”
“啊哈,為了混口飯吃,有的時候我也不得不知道一些多餘的事情啊……”
染著金色頭髮的大叔打著哈哈,只不過不知道為甚麼,在這個沒有見過的奇怪的陰陽師面前,他感覺到了異乎尋常的不自在。
第0086章君臨於紅月下的王
“小哥啊,我已經都自我介紹啦,是不是應該輪到你自我介紹一下呢?”
“我並沒有答應過你應該自我介紹呢,忍野……”
兩儀落的語氣平淡,看著忍野咩咩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波動,但正是這份平靜才讓忍野咩咩由內心深處感覺到一種違和感,這個邋遢的大叔雖然看著不靠譜也不招女孩子喜歡,但是卻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如此無視他而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啊啊,我以為大家都是崇尚禮尚往來的有禮貌人士吶。”
忍野咩咩有些憂愁的揉了揉自己那頭亂糟糟的頭髮,他從夏威夷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根菸,不過並沒有點燃,目光灼灼的看著兩儀落和小忍,“……刃下心小妹妹你好像對這位小哥很信任啊。”
從兩儀落的嘴中套不出話來,忍野咩咩把注意力放在了小忍身上,忍野咩咩也知道那些有著豐富經驗的陰陽師都是最頂級的騙子,想要騙他們是很難的。
忍野咩咩必須要去了解兩儀落到底是誰,為甚麼要救刃下心,如果他能一眼看穿兩儀落的話反而不會做這些,正因為看不穿他才會如此警惕,尤其是兩儀落一口就說出了刃下心丟了自己的心。
忍野是一個追求著怪異與日常平衡之人,這種人並不能用善或者惡去訴說,他們的一切目的都有著自己的理想與追求,是絕對不能改變的屬於這類人最根本的行為方式,如果發生了改變,那就是在否定自己人生的意義。
某種程度上說,忍野咩咩和兩儀落是一類人,無善無惡,只是以自己的理想而前進。
因為吸血鬼獵人與怪異之王之間的不平衡,所以他偷取了怪異之王的心臟讓兩者平衡,但是現在的怪異之王反而變成了弱小的一方,按照忍野咩咩的行為準則他應該會反過來幫助小忍,但是在見到了兩儀落後,他卻發現自己的行為出現了無法理解的錯誤,因為看不懂這個陰陽師,所以他已經無法去把握住那個平衡的點了。
“汝又是何人?”
面對著忍野咩咩,小忍以和麵對兩儀落完全不同的,高傲的態度俯視著她,雖然丟失了大部分的吸血鬼力量,但是那金色的眸子與尖利的吸血鬼牙齒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我嘛?有時候是謎樣的浪人,有時候是謎樣的旅人,有時候是謎樣的流浪者,有時候是謎樣的吟遊詩人,有時候是謎樣的高等遊民。”
忍野咩咩裝模作樣的說著,顯得十分的輕浮。
“嘖……真是個討厭的傢伙。”
小忍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厭惡表情,對於這種輕浮大叔,如果不能瞭解到他外表輕浮下的穩重與靠譜,不管是男是女都會對他產生厭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