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大陣仗啊,大連寺先生!”
在那濃濃的瘴氣之中,一個身穿西服面色溫和,操著關西腔帶著一副眼鏡的大叔樣男人正悠閒踏步其中,他視這些與靈力混雜在一起的瘴氣毒物於無物,周身閃爍著淡淡的毫光,隔絕著一切對自己的危險。
“十二神將……暗影?”
大連寺至道站在儀式的核心地帶,在他的附近還夾雜著許多雙角會的成員,這些人不管不顧閉著眼低聲念著咒語,陣陣如同梵音詠唱又夾雜著令人窒息的冰冷黑暗感充斥在瘴氣之種,就算是被稱作暗影的“十二神將”都是感到了陣陣惡寒。
“暗影只是外號而已啦……如果可以的話,大連寺先生可以稱呼我為大友陣!”
操著關西腔的大叔笑眯眯地說道,但是看著大連寺至道的眼神卻異常的慎重,身為御靈部部長,十二神將之一,大連寺至道的真正實力沒有誰真正的見識過,因為一般的事件根本輪不到這位陰陽師出手,但是他既然有著這麼多的稱號亦被人所推崇,其實力一定不可小覷。
“哦?身為天海大善的手下,一直以‘暗影’為代號的你說出了自己的真名,不怕就此暴露嗎?”
大連寺至道對大友陣的到來並不在意,只是隨口問道,他全部的心神都是放在了儀式上。
“對於御靈部部長大連寺先生來說,根本就沒有甚麼秘密可以隱瞞吧。”
大友陣依然笑眯眯地說道,對於這一點大連寺至道不置可否,掌管著御靈部,曾經相馬分家的身份,又有著日本皇室的支援,大連寺至道的確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大友陣君你的確是一位了不起的陰陽師,就算是我也有了那麼點心思想要和你進行一場咒術的對抗了,只可惜現在不是我私心的時候,儀式即將完成,如果儀式成功即使你在優秀也是枉然,如果儀式失敗,我也就沒有了與你再次對抗的可能,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理由去戰鬥啊。”
大連寺至道突然雙手一拍,攪動著恐怖的瘴氣如同風暴般擴散,同時腳下的靈脈就像是被抽離出來一樣向著大連寺至道湧去,那瞬間的威勢如同面對大自然的風暴與海洋席捲四面八方。
這一刻,大友陣終於是面色一變,發現了大連寺至道根本就沒有和他戰鬥的打算,他立刻當機立斷,手捏印決,念出了咒文:
“奉五行之理,其利如金氣,斬斷鈍之木氣,以金克木,魔障退散!”
身為十二神將,大友陣不但對帝式陰陽術極其的擅長,就算是許多失傳的古代陰陽術他都可以用出,而如今用出的以白虎庚金之氣所發出的陰陽術法,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的簡單。
撕裂一切的庚金之氣如同劍刃一般刺穿了那麼帶著瘴氣,對著大連寺至道衝去,以一副要將他徹底斬成兩斷的威勢勇往直前,就連腳下的大地都是勾勒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暗淡之中,雲燭明滅,搖曳不定,閃爍之命……”
大友陣當然知道這種簡單的庚金之術絕對不可能傷及到大連寺至道分毫,所以他立刻就唸起了第二段咒文,這一次他的臉色極其的認真,發動的咒文不在是由土御門夜光所創造的帝式陰陽術,而是古代陰陽術,據說這個術法是大陰陽師兩儀落以天朝的道術體系,所創造的一種神仙道系的隔山打牛之法!
不過咒文還沒有被大友陣唸完,他就身軀一顫,失聲道:“……甚麼?!”
原來卻是他之前放出的庚金之氣在接近大連寺至道時,就好似撞上了東京的靈脈一樣迅速的消弭於無形,大友陣雖然知道這種咒術不可能傷害到大連寺至道,但是對方連動都沒動就解決了這個咒術,還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迅速的放棄了再次唸咒文,大友陣的戰鬥經驗救了他一命,就在他剛剛離開原地時,腳下的大地就是產生了恐怖的大爆炸,好似是深埋地下的煤氣管道突然爆裂了一樣,而在大友陣的意識中,腳下的靈脈正如龍似蛇的正在被大連寺至道操縱,這一刻就算是借用靈脈快速移動的禹步都是失去了作用。
“沒有時間和你浪費了!”
大連寺至道根本不理會大友陣,他迅速的操縱著東京靈脈往自己的身體上覆蓋而去,隨著靈脈注入了他的身體,一陣陣恐怖到極點,就好似能夠瞬間將一座城市抹平的巨大靈力出現在了大連寺至道的身上。
“竟然在吸收靈脈?!這根本就是找死的行為!”
大友陣驚訝的看著大連寺至道的所作所為,古往今來這麼多優秀的陰陽師,從來沒有人敢去抽取靈脈歸於自身,因為以人類的身體根本無法像是星球一樣承擔的起這麼大的能量……
不過大友陣反而對大連寺至道的這個降神儀式更加的警惕了,需要抽動整個東京的靈脈來發動的降神儀式,這個傢伙到底要召喚誰?天照大御神嘛?!
強大到人類根本無法操縱的靈力瞬間就充斥在大連寺至道的身體中,他的身體就像是被燒到了上千度的鐵塊般開始發紅,恐怖的熱量就連瘴氣都在被他蒸發,而大連寺至道的臉上也是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可知這個儀式對他而言也不是那麼輕鬆的。
不過這場景來的快去的也快,大連寺至道很快的就露出了不甘和遺憾的情緒,喃喃低語著:“……果然,這個儀式對人類來說還是太勉強了,我根本不可能承受的起東京的靈脈來開啟地獄之門,既然如此的話……”
大連寺至道突然面色一肅,念出了一段大友陣完全沒有聽說過的咒文:
“以先祖大陰陽師兩儀落大人之名,輪迴崩塌,冥神更迭,遞以幽冥之中,直達白玉樓之上,以此化為返魂之術!”
隨著大連寺至道勉強的在身前手掐咒印,他的生命迅速的消逝,與此同時他的靈魂並沒有前往三途川去接受閻魔的審判,而是在某種秘術下直接就開始了輪迴轉生。
轟然巨響之下,大連寺至道的身體剎那間就化為了肉沫,但是那些被他聚集的靈力和瘴氣可沒有消失,轉換成了如同當年泰山府君祭失敗時一樣的可怕靈災!
“我可是提醒過你哦,這個儀式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不過作為殉道者,你也有著自己的骨氣呢,大連寺至道……”
兩儀落就這樣冷漠的看著大連寺至道的死亡與轉生,他的嘴角漸漸的浮現出了一抹笑意,“……不過這些靈力浪費了也是浪費,就讓我來看看這些現代的陰陽師們的器量吧!”
隨著他低語的話音落下,兩儀落的雙手合十在身前,那根本不能被人類承受的東京都的靈脈就被他輕易的操縱,瞬間轉化為了傳說中的“百鬼夜行”!
第0049章陰陽師的式神
東京都的新宿地區救護車來來往往,搶救著因為這次有預謀的靈災式恐怖襲擊所受到傷害的普通人以及陰陽師,陰陽術中雖然也有許多能夠治癒傷勢的咒法,不過在這種靈災爆發人手不夠的情況下,陰陽師的數量已經無法救治所有的傷員,只能依靠現代的科技了。
政府部門以防擴大靈災的受害範圍,已經派遣了數千的軍隊包圍了新宿地區,不讓普通人踏入其中,來自世界各國的記者們推搡著爭先恐後的拍照,希望能夠獲得甚麼大新聞,擁有關係的記者則是詢問起了政府的官員,期望能夠從他們那裡得到更精確的第一手情報。
十二神將之一,被稱作結界之姬的弓削麻裡在數十位陰陽師的幫助下設定了能夠將整個新宿區完全保護的巨大結界,以防其中發生的靈災突入其他區域,而其他數位十二神將也是加入了消滅靈災的工作中。
在新宿外圍的是由政府部門建立,以西方教會聖水為武器,佩戴科技製造,戴上後就能夠看到靈體的高科技頭盔,手拿浸泡過聖水的子彈為武器的防衛省軍隊,內裡則是專門的陰陽師與退魔師,在面對這種危機首都的靈災時,各部門終於是摒棄前嫌,開始了精密的合作。
“這個男孩到底怎麼了?為甚麼不管是陰陽術還是醫療手段都對他沒用?”
阿刀冬兒在昏迷不醒後就被救護人員帶到了安全地帶,而這個時候他的身體就像是烙鐵一樣的發紅,額頭上甚至隱隱的冒出了鬼角,讓任何見到的人都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如同見到了已經極其稀少的鬼族一樣。
“該死,竟然是少見的‘鬼附身’的體質,這個少年已經被靈災中出現的鬼附身了,而且這個鬼不是普通的鬼,是與楔拔有著特殊淵源的鬼!”
一個知識極其豐富的陰陽師立刻就看出了阿刀冬兒的狀態,在猶豫了一下他繼續道:“……如果任由他這麼下去一定會徹底的墮落成鬼,這種因為儀式靈災而出現在的鬼和普通的鬼族不一樣,是極其殘忍暴虐的,如果突然爆發不亞於又發生一場靈災,除非……除非我們現在就殺掉他。”
這個陰陽師雖然這麼說著,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的動作,其他的陰陽師也沒有任何的動作,他們只是面面相覷著,現在整個新宿附近都是各國的記者,如果在這種時候發生了陰陽師殺死市民的行為一定會造成輿論大譁,其他人可不知道阿刀冬兒到底是鬼附身還是這些陰陽師手段殘忍。
更何況陰陽師也是人,有著憐憫之心,這個少年只不過是被捲入了恐怖襲擊中,讓他們做出這種事也是做不出來。
“……不過殺死這個無辜的少年也是太過於殘酷了,我們先用陰陽術暫時封印他身中的鬼吧,我知道一個土御門分家之人叫做土御門鷹寬,他應該能夠醫治這種情況,等到將這次的靈災解決掉,就把這個少年送到關西土御門分家去吧。”
聽到這個少年並不是無藥可救,陰陽師們也是鬆了口氣,在聯手釋放了封印術後就是將阿刀冬兒暫時擱置,繼續去搶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