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麼辦啊……”
巴特列覺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幸運E,跟著克洛維斯混,克洛維斯被幹掉了,現在跟著修奈澤爾混,又總是遇到一些他無法抵抗的莫名其妙的事,到了現在還是一事無成,明明他擁有著才華,卻總是被運氣弄的支離破碎。
“他的情感暴走了,希望不會出現無法挽回的事吧。”
巴特列只能如此祈禱著。
——
“哎呀呀?您不是Nie嘛,雖然不是Zero,但是——”
“這依然是僥倖,是宿命,是必然的遭遇!”
巨大的如同UFO的機體,就像是貝殼一樣在空中旋轉著飛行,由於這架機體是實驗兵器,完全不需要人的操縱,操縱這架機體需要的是大腦的腦波,其在空中飛行的速度極快,雖然在其他方面效能不如燭龍,但是僅僅只是在空中角逐速度的話,就算是燭龍也無法徹底的拋下它。
也因此,蔣落只能依靠C.C去和Orage駕駛的機體戰鬥了,他則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式根島。
“那麼,就這樣拜託你了,C.C……”
駕駛著燭龍再次轉換為了空中形態,蔣落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往式根島衝去,不過他也知道由於時間差的問題,或許自己要趕不上了。
式根島和神根島都在一起,兩者都是太平洋上離日本本土比較近的一個島嶼,而那裡亦是Gea遺蹟的所在地。
“看到了!”
在蔣落的視線中,島嶼已經化為了黑點出現在瞳孔中,他臉上扯出一絲笑容,再次加快速度前進。
突然——
就在蔣落愈發的接近式根島時,一陣莫名的,如同領域一樣的東西以式根島為中心開始迅速擴散著,在蔣落的視野裡,整個天空與大地的顏色都開始了改變,它們失去了原本的色彩,變成了單調的唯一,噁心的讓人直欲作嘔。
“這個是?!”
“有人啟動了遺蹟!”
就在蔣落詫異之時,他的腦海中突然傳來了C.C平靜的聲音,明明兩人沒有用任何的現代化裝置,但是她的聲音就好似透過人類的集體意識,出現在了蔣落的腦海裡。
“C.C?”
“冷靜下來就好,這是針對敵人所設下的陷阱,遺蹟的系統正在復甦,如果沒猜錯的話,啟動系統的應該是……糟、糟糕!”
C.C本是平靜的話語突然慌亂起來,蔣落剛要問她發生了甚麼事,他的腦海中就是出現了另一幅畫面。
轟然而起的爆破聲,荒野上熊熊燃燒的大火,火藥與硝煙的刺鼻味,奔跑在戰場上的古老坦克,這些全部都映入了蔣落的腦海,就在他思考著這些古代的畫面是甚麼意思時,他的思維突然無限的拔高,名為蔣落的存在好似超越了星球,超越了宇宙,超越了次元,以另一個更加奇妙的,完美的視角注視著一切,無窮無盡的,比之天文數字還要難以計算的記憶與知識瘋狂湧入腦海,千手千眼的怪物,令人作嘔的肉瘤,散發著讓無數世界墮落的腥臭氣息,與其在滅亡前的拼死一搏。
“原來如此……”
蔣落突然恍然大悟。
“哼,有趣的世界。”
一副神明之姿,蔣落在這個時候彷彿站在了萬人之頂,眾神之巔。
然後,他的視角下移,看到了一個身影。
在那戰場之上,身穿破舊軍裝的少女從眼前跑過,那翠綠的長髮與人偶般精緻的美貌讓人永遠無法忘記。
“C.C……”
這是她的名字,如代號一樣的名字。
少女奔跑著跳進了戰壕裡,但是戰壕裡計程車兵看到她後卻是大聲喊著:“……你是誰?”
精神緊繃計程車兵不等少女回話,就是舉起了槍扣動扳機,子彈命中了驚訝中的C.C的額頭。
……
緊接著,那是無休止重複著的死亡。
——被火焰吞沒的少女。
——被槍支貫穿的少女。
——骨頭被粉碎的少女。
——被刑具擁抱的少女。
——陰暗汙水中的少女。
——剝去全身面板的少女。
令人哭泣的場景,難以忍受著的嚎叫。
古今東西,人類所發明過的一切殘酷殘忍的刑罰都用在過少女的身上,因為名叫C.C的魔女令無數的“王者”崩潰而墮落,令他們陷入瘋狂。
一遍一遍的殺死她,沒有盡頭,從不停止。
蔣落看完了面前的一切,他突然往前邁了一步,來到了虛無空白的世界裡,在那裡,赤身裸體的少女正背對著他,露出如雪的美背。
“這就是你的記憶了嗎,C.C……”
蔣落的聲音沒有變,語氣沒有變,但是那亙古的滄桑比之魔女還要久遠。
“……腦海中只有魔女的記憶,連自己究竟是不是人,我也不知道了……”
沒有起伏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冰冷的聲調,但是在C.C那具身體中埋葬著的,是無盡的悲哀,在人們無法想象的絕望和痛苦中,她獨自哭泣著,但是就算如此,她也在向著無法實現的夢想伸出自己的雙手。
“在無盡的時間中,我……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