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開啟了……”
聲音斷斷續續，一滴晶瑩的淚珠從C.C的眼角滑落。
蔣落終於離開了C.C的櫻唇，他退後一步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C.C癱倒在地上呼呼的喘著氣，嘴角的口水與迷亂的眼神讓她散發著誘惑的風情，但是身體上的接觸，永遠沒有那種靈魂的交融更讓人感到揪心。
“你……都看到甚麼了。”
C.C的小手抓著蔣落的外套，嬌小的身軀往後縮著，往常作為掩飾的那份堅強不在，現在的她看上去就像是個嬌弱的少女。
蔣落從沒有見過C.C這幅柔弱的樣子。
“斷斷續續的許多畫面……那些，是你的記憶嗎？”
蔣落沒有說實話，他有種預感，若是告訴C.C自己看到了她全部的記憶，很可能C.C就會離開他。
現在的C.C，還沒有對他徹底敞開心扉的準備。
第0145章C.C的名字
“是嗎……”
C.C明顯的鬆了口氣，在她想來，普通的人類確實無法接受她刻意被遺忘的數百年的龐大記憶，若是蔣落真的看到了一切的話，那麼C.C就只能真的遠離了，因為蔣落，已經不可能再去完成她的願望。
就這樣兩人沉默了片刻。
“XXXXX……”
四個字，五個音節，突然被蔣落唸了出來。
C.C的瞳孔一縮，嬌軀顫抖起來，然後很快的，她的身體就鬆懈下來。
“這是你的名字吧，非常好聽的名字……”
“哼，真是惡趣味啊，竟然會偷窺……”
C.C握緊了外套，臉上是止不住的悲傷。
“終於接近你了呢，C.C……姓名雖然是無用的東西，但是它的確是一個人的象徵，終於靠近你了呢，魔女……不是C.C這種無法表達的名字，而是真正屬於你的，只有你才會有的名字！”
蔣落嘆了口氣，靜靜的凝視著C.C，語氣平淡卻又溫柔地說道。
“真傻……真是傻啊……”
C.C的眼角忍不住的留下了淚痕，她用力抓著那唯一能給她帶來溫暖的屬於蔣落的外套，悲愴的哭泣著。
“竟然……想要靠近我……竟然……想要接近我……反正，對我來說……對我來說……那些都已經忘記了……全部……全部都忘記了……從那時起到現在的一切，到現在的名字，全部都忘記了。”
C.C顫抖的手輕撫著自己胸口的傷痕，那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悲哀，也是一切的起點。
“我只是一個……忘記了一切的魔女……為甚麼……要來接近我……為甚麼……要來靠近我……”
晶瑩的淚珠像是斷落的珍珠，從C.C白皙的臉頰滑落到地上，她輕輕的仰著頭，徹底的拋棄了偽裝，忍不住的嗚咽出聲。
蜷縮著身體，就彷彿要躲藏在角落中，不讓任何人去發現一般。
“我不知道別人是如何看待你的，也不知道你之前所有的契約者是如何看待你的……但是——”
蔣落慢慢的走到C.C的面前，蹲下了身與她對視著。
“我卻是要感謝你，感謝你給我的這個能力，感謝你能在這茫茫無盡的人海中選擇了我，感謝你之前救了我……雖然……”
蔣落慢慢的取下了右眼上戴著的隱形眼鏡，露出了他一直無法關閉的，永遠在開啟著的Gea。
“……正如你所說，你的確是個魔女，因為這個Gea一直在折磨著我，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我，就彷彿有無數個我，有無數個人格在與我搶奪著身體一般……很累很累，真的是很累啊……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我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與Gea的對抗，與命運的對抗，有的時候真的讓我發瘋……”
“不過，我不怨恨你，也不怪你，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甚至，我還要感謝你，因為有了你，我才擁有了現在的這一切……”
“……你不需要那種廉價的憐憫吧，那是對你人生最大的諷刺，所以，不管怎樣，我還是要說一句，謝謝你了，名為C.C的魔女！”
每一句話，都讓C.C的眼淚情不自禁的流下，她抽泣著，嗚咽著，顫抖著，彷彿是不想讓蔣落看到自己這幅懦弱的樣子般，用著修長的手指擦拭著眼角，但是不管如何努力，依然管不住那如珍珠一般的淚水。
“真是……犯規啊……這是我，第一次被人感謝，第一次沒有被人怨恨……”
即使流著淚，她依然在笑著，就像是甚麼都不懂的懵懂孩童，像是得到了幸福，將要升入天堂的天使。
真是太悠久的歲月了，悠久到已經全部忘記，無法在被記起。
每一位契約人，都經歷到了蔣落現在這種狀態，與命運的對抗，與Gea的對抗，他們無一例外的失敗了。
所以，他們瘋了，他們無法承認自己的失敗，把一切歸咎在了魔女的頭上，那種靈魂與精神上的痛苦，讓他們憎恨著她，厭惡著她，迷戀著她，傷害著她，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即便在被這深入靈魂的痛苦所折磨，還在感謝著她。
憎恨她厭惡她的，將她抓起殘忍的折磨，彷彿這樣就能減輕自己的痛苦。
迷戀她痴迷她的，將她抓起禁錮自由，好似面對著不會被Gea影響的她，就能忘記自己的瘋狂。
但是，只有他是不同的……
C.C這一刻終於是確定，只有他，是唯一的……
“那你需要回禮嗎？”
哭泣著笑著的幸福的少女，這樣輕柔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