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蓮擰著眉毛咬著下唇,身穿著阿什福德校園制服的她,恐怕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吧。
“好吧,都聽你的。”
扇要沒有任何的主見,這個抵抗組織本身就是卡蓮的哥哥建立起來的,在卡蓮的哥哥已經犧牲的現在,扇要本身應該最有發言權,但是天生沒有領導才能的他,只是隨波逐流,對於原領導妹妹的話沒有任何的反駁。
曾經的扇要只是一位普通的老師,作為老師的他或許是個很受歡迎的人,但是他的性格實在不適合做一個恐怖組織的領導。
卡蓮得到了扇要的答案,推搡著擁擠的人群,前往第一節車廂,在透過車廂的自動門,看到裡面的場景後,她的瞳孔一縮。
“怎……怎麼可能?”
在第一節車廂中正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奇怪緊身衣的男子,而在旁邊無人的座椅上,另一位穿著純白風衣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詭異面具下的雙眸正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
卡蓮咬著牙回過了頭,看向了旁邊的車廂,明明只是一門之隔,但是另一個車廂的人好似看不到這節車廂的詭異般,依然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這有些古怪甚至有些靈異的情況,讓卡蓮警惕起來。
“就是你們吧!在新宿指揮戰鬥,同時命令停火的人!”
“呵呵呵呵……又見面了,Q1!”
蔣落輕撫中又顯得極其穩重的矛盾嗓音從他的喉嚨間釋放,而在聽到這個聲音後,卡蓮奇怪的整個人都是安靜了下來。
離新宿的戰鬥並沒有多久,蔣落當時所用的聲線與聲音卡蓮自然不可能忘記,這個人,這兩個人,就是指揮著他們在新宿進行戰鬥的人!
蔣落有趣的打量著卡蓮,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後的那幾個男人,藏在面具下的嘴角輕輕一扯,既有著不屑也有些微的興趣。
所謂的恐怖分子,對蔣落來說根本就是可有可無,他與魯魯修不同,他在十年前就開始佈局,經過十年的發展,他的棋局已經下大,只等著收穫的時候,而魯魯修是現在才開始動手佈局,一無所有的他才不得不利用這些恐怖分子。
這些抵抗組織的人對蔣落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只不過如果是這些人的話,他或許能夠利用一二,所以他才會和魯魯修一起過來,為的只是混個臉熟,在需要的時候利用這些人,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不需要和魯魯修爭領導權,區區恐怖分子的領導權還不被蔣落看在眼中,明明能手握一國,還要在意這些恐怖分子的話,那真的是格局太小了。
蔣落需要的,是成為這個組織的二號人物,既可以隱藏在幕後,也可以輕鬆的利用他們為自己辦事!
第0089章Zero與Nie
卡蓮不知道是如何走出新幹線的,她回過頭看著跟在她身後的扇要等人,雙眸中閃過一絲迷茫。
雖然是抵抗分子,或者說是恐怖分子的一員,但實際上,卡蓮其實僅僅是一個十七歲的高中女生,一個女生,而且還是一個高中生,能夠參加戰爭,參加戰鬥已經是了不得的大事了,但是讓她現在去代替已經犧牲的哥哥去領導別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不是小看自己,而是領導別人與聽從別人的領導去戰鬥,其中的難度不可同日而語,因為作為一個領導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根本不是卡蓮能夠解決的。
卡蓮並不傻,但是聰明人不一定是一個好的領導,就像扇要,就要玉成,就像她卡蓮,實際上,這整個抵抗分子中的上層人物,全部都沒有領導才能,除了那個已經犧牲的紅月直人。
只是可惜的是,紅月直人雖然擁有著領導的才能,但也僅僅如此了,他並沒有帶領他們走向勝利的能力。他們能做的,僅僅是在紅月直人的帶領下進行一些小打小鬧的活動。
紅月直人,不是他們,也不是日本的彌賽亞。
但是,這兩個人,這兩個自稱為“Zero”與“Nie”的人,紅月卡蓮在他們的身上找到了自己所欠缺的,那領導人類的才能,那帶領人走向勝利的才能,那敢於說出,打敗布里塔尼亞的豪言壯語。
“你們可以稱呼我為Zero!”
“啊,你們可以稱呼我為Nie……”
在車廂中的兩人是這麼自我介紹的,一個聲音穩重的讓人壓抑,一個輕佻中帶著矛盾的可靠與讓人去相信,明明只是兩個不知所謂的代號,但是卡蓮突然有種,他們就是救世主的錯覺。
“不要在意名字這種東西,那只是人從出生開始就被銘刻在身體上的一個無用的代號,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叫做Three,也可以叫做Four,這並沒有任何的意義,不是嗎?重要的是人,是事,而不是所謂的稱呼。”
那個帶著奇怪的面具,身穿白色風衣的,自稱為“Nie”的男人,是如此解釋著,雖然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卻讓人無法反駁。
“如果,你們真的能將不可能化為可能的話,能夠帶給我們勝利的話,我們就算是聽從你們的命令又如何呢?”
卡蓮暗暗想著。
只是,她依然對這兩個人有著深深的懷疑,因為在浴室時的蔣落他所做的事,實在是有些超乎人的預料。
“卡蓮?”
在走出新幹線,看到卡蓮陷入深思後,扇要關心的問道。
“沒有事嗎?”
“抱歉,我剛才走神了……”
卡蓮帶著歉意的笑了笑,低聲問道:“扇,你覺得那兩個人的話可信嗎?”
扇要沉默了下來,他雖然以前僅僅是個普通的老師,也沒有任何的特殊才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但是普通人不代表著傻子,權衡利弊他還是做的到的。
“如果……如果她們說的是真的,我們就,我們就相信他們一次吧!”
咬了咬牙,扇要低沉的開口說道。
實際上,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在紅月直人死去的現在,這個本就是被紅月直人組織起來的反抗分子們已經人心浮動,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希望,連首領都死去的現在,那些人早就沒有了動力。
就像那些人所說的,連“日本解放戰線”那些舊軍部的人都無法解放日本,他們這些平民能做甚麼呢?
扇要聽後雖然很氣憤,但是他不得不承認,有的時候,就連他都想要放棄,若不是這個組織是紅月直人的遺產,他早就不在去做抵抗分子了。
在這種壓力下的扇要,發現突然有人能夠幫他承擔壓力,可想而知那種抓住救命稻草的迫切。
“我明白了,扇。”
卡蓮點了點頭,壓力這種東西,她又怎麼可能比扇要少呢?甚至說,她的壓力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