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甚麼事了嗎?”
蔣落將膝上型電腦合上,望著魯魯修那還是帶著氣憤的臉,淡淡的問道。
聽到蔣落的話,魯魯修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的把不久前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抱歉,這次連累了你。”
魯魯修真誠的對著蔣落道著歉。
蔣落或許是他現在唯一的一個,還能信任的人了。
除了兩人一起在白羊宮中生活了將近兩年的時間外,還有就是他在這次刺殺的事件中救了娜娜莉,沒有讓魯魯修陷入失去母親又失去妹妹的絕望中。而最重要的是,蔣落不是布里塔尼亞的皇族,現在仇恨著布里塔尼亞一切皇族的魯魯修,對蔣落並沒有任何的惡感。
“一起送往日本嗎……”
蔣落皺了皺眉,他終歸要比魯魯修更有一些閱歷,不是個真正的純粹小孩子,一下子就摸到了裡面的陰謀詭計。
“……這也不怪你,就算魯魯修你不去找皇帝,孤的下場也一樣吧。”
嘆了口氣,蔣落站起了身,拍了拍魯魯修的肩。
看樣子,如今中華聯邦太子這層身份最後的保護衣,也要沒用了啊。
不過這樣也好,到了日本後,就可以想做甚麼就做甚麼,這最後的牢籠,也就掙脫了!
“皇帝說甚麼時候讓我們離開了嗎?”
蔣落與魯魯修站在一起,看望著昏迷中的娜娜莉,輕輕的問道。
“等到娜娜莉身體治療完,就讓我們走。”
魯魯修的話也很是輕柔,彷彿怕打擾到娜娜莉一般,而說到這裡,他狠狠的咬著嘴唇,絲絲的鮮血溢滿,眼中的憤怒火焰呼之欲出。
皇帝竟然連給娜娜莉康復的時間都不留,竟然讓娜娜莉做完手術就離開這個國家,前往那個未知的日本。誰知道在那裡娜娜莉的病情會不會惡化呢。
蔣落沉默了片刻,他也沒想到查爾斯竟然如此的絕情,真是將魯魯修和娜娜莉連帶著自己利用到了極限。
比之查爾斯,蔣落的父皇可真是好的不能在好了。
“孤明白了……那麼魯魯修,你先在這裡照看一下娜娜莉。孤回去準備一下離開時需要拿的東西。到了日本我們可就人生地不熟了,誰也不知道那裡的人會如何對待我們,基本的藥品和生存物品一定要帶齊,以防娜娜莉在那裡出現甚麼意外。”
“恩。交給你了。”
聽到蔣落將一切都考慮好了,魯魯修也是放鬆了下來。和聰明人一起做事就是要方便許多。
“可惜布里塔尼亞的皇宮中弄不到錢,到了外面沒錢可是舉步維艱啊。孤只好順手在皇宮拿點小巧值錢的物件,如果到了日本咱們活不下去了,賣點皇宮中的珍奇品,也能改善下生活。”
蔣落聳了聳肩,摸著下巴道。
“噗……”
魯魯修本是抑鬱的心被蔣落一句話逗的笑了出來,只覺得之前壓抑的憤怒終於是消散了點,整個人都是明快了許多。
蔣落說的他的確沒有考慮到,不是他的心思不夠縝密,而是魯魯修從出生起離開皇宮的次數就屈指可數。以前離開皇宮時都有保鏢和兄弟姐妹跟隨,並不需要他如何費心,現在他迫不得已必須要離開皇宮獨自生活,外面的情況他除了書本上外的確不怎麼了解。
“對了魯魯修!你現在的身份依然還是皇子,看看能不能最後利用下這個身份,弄到一些武器,找找瑪麗安娜皇妃的護衛們看看吧,不需要太重型的,只要一些手槍和子彈之類的就好。”
“我知道了,等到娜娜莉醒後,我就去準備。”
“恩!”
蔣落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最開始本打算讓魯魯修去找柯內莉亞的,以柯內莉亞第二皇女和軍隊中的身份,再加上因為她的“失誤”讓魯魯修和娜娜莉要去受苦,如果求她的話,她一定二話不說就能準備好一切所需的軍用標準武器。
不過在想到現在的魯魯修估計恨上了所有的布里塔尼亞皇族,剛剛張嘴的蔣落就將這個想法嚥了回去。
“看樣子孤只好親自去找下柯內莉亞了。”
“等到娜娜莉的傷勢稍稍恢復就要離開嗎……這樣的話留給孤的時間不多,必須在這兩天把所有的事情都辦完。”
心裡有了決定,蔣落迅速的行動起來。
開啟治療室的門,看到門口衷心的守衛著的阿尼亞,蔣落冷靜的道:“走吧阿尼亞!這幾天可能要麻煩你幫孤收拾一下東西了。”
總是一副憂鬱眼神的阿尼亞沒有吭聲,只是跟隨在蔣落的身後。
“對了,稍微等一下!”
蔣落突然停下了步子,在阿尼亞不解的眼神下,摟住了她的肩,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手機。
“來,別老闆著臉,笑一個!”
面無表情的少女在蔣落手指的拉扯下扯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然後蔣落按下了手機中的照相按鈕。
“咔嚓!”
少年笑的很是陽光燦爛,而少女的笑卻很是奇怪的照片出現在手機中,蔣落將手機塞到了阿尼亞的手中,感嘆道:“孤也沒甚麼可送的,這個手機就送給你吧。那張照片可別刪哦,每天都要看一次,可不要把孤給忘了。”
“我不會忘記殿下的。”
阿尼亞的臉突然紅了紅,然後聲如蚊蚋的道。
“那就是最好啦!之前答應阿尼亞的事孤已經辦好了,很快你就會從宮女的身份變成騎士見習,好好努力吧,或許有一天,你會成為圓桌騎士也說不定呢。只是到了那個時候,阿尼亞再見到孤也不可能在叫殿下了吧。”
搖搖頭苦笑了一聲,他和阿尼亞,終歸是兩個國家的人,或許還會成為敵對的國家。
阿尼亞沒有回話,只是低下頭握緊了手上的手機,但是心中的溫暖卻讓她有一種想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