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嘛,真是神秘啊……這種代號一般的名字。”
蔣落躺在草坪上無奈的搖搖頭,看著C.C漸行漸遠的身影。
直到C.C的身影完全消失後,他才從草地上跳了起來,將身上沾的雜草摘下,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C.C嗎……那種眼神,真是危險呢。”
蔣落低聲的喃喃自語著。
活了成百上千年的魔女,她的閱歷可不是蔣落能夠媲美的,在她的面前的確會有一種自己是小孩子的錯覺,好似自己的一切都被她看透,一切在她的面前都無所遁形。
“在她的面前可真是累啊……想要不露出一點破綻,可也是個痛苦的事。”
蔣落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年齡將將要九歲的他,手腕的纖細和魔女有的一拼。
“殿下……發生了甚麼事嗎?”
正當蔣落揉著自己的手腕時,阿尼亞正好拿著新泡好的茶走了過來。
“甚麼都沒發生,只是剛才不小心睡著從椅子上摔下去了。”
蔣落對著阿尼亞溫和一笑,然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頭。
“茶泡好了嗎?幫孤倒一杯吧……”
“是!”
總是憂鬱著眼神的少女,抬起相對於她的體型有點大的茶壺,輕輕的將裡面的紅茶倒入了蔣落拿著的空杯中。
——
夜晚,白羊宮屬於蔣落自己的臥室中。
布里塔尼亞的皇宮奢華無度,身為中華聯邦的太子,他的住所自然也是金碧輝煌,天花板上吊著水晶燈,貴族氣息濃郁的屋子中擺放著數百年前的古董,牆壁四周上全是不知名畫家的名作,而在水晶燈下,是一個相對亍八歲的孩子來說有些大的床。
天鵝絨的棉被很是柔軟,蔣落躺在床上輕輕的呼吸著,兩隻手抓住了被子,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好像是在做著甚麼美夢。
他的睡姿端正,從躺到床上到睡著,幾乎沒有任何的多餘動作。
一陣微微的涼風從開啟的窗戶口吹拂進來,撩動了掛滿屋中的水晶簾子,響起“嘩啦嘩啦”的悅耳聲音。
而就在這時,本已經睡著的蔣落微微的睜開了一絲眼皮,他繼續保持著平穩的呼吸,假裝做夢般翻了個身子。
透過從窗戶口照射進來的淡淡月光,蔣落在水晶吊鏈的反光中,看到了屋中站著一個人影。
屋內很黑,蔣落看不清人影的面貌,只有腦袋在瘋狂的轉動著。
“是誰派來的?布里塔尼亞的貴族?聯邦的宦官?亦或是查爾斯那個蛋卷頭?”
在深夜不打招呼,直接出現在自己的臥室中,蔣落可不覺得來者是帶著善意。
他繼續假裝睡著,一隻手慢慢的摸進了枕頭下面。
人影漸漸的靠近了蔣落,從人影的身上傳來若有若無的香氣,這香氣讓蔣落很熟悉,但是心中的警惕與危機感,讓他無法用多餘的心思去思考這味道的來歷。
當人影終於來到蔣落床的旁邊,伸出手準備做些甚麼時,他猛的一翻身,從枕頭下抽出了一把即使在黑夜中也閃爍著寒芒的匕首,架在了來人的脖子上!
“別動,敢動一下孤就殺了你!”
手中微微用力,用手中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來人的面板,以示自己的警告。
右手拿著匕首,左手迅速的摸到床頭的檯燈處,開啟了架在床頭的水晶燈。
暗淡的昏黃光線從檯燈上綻放,突然的光亮讓蔣落與來人都是下意識的眯起了眼。
而在燈光中,蔣落才算鬆了一口氣,因為他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面貌。
“甚麼嘛,原來是C.C啊……”
刀刃劃破了C.C脖頸處的面板,雪白的肌膚透出微微的紅色血珠,蔣落將匕首從C.C的脖子間抽回,在手中挽了個漂亮的刀花。
“沒有安全感的小鬼……”
C.C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對於蔣落差點殺死她的行為並不在意,只是冷淡的看著他手中的匕首,用著憐憫中帶著嘲笑的語氣道。
“這裡可是異國的皇宮,想要孤命的人可不少,孤當然要安全起見。”
“一把匕首可無法帶給你安全……”
“啊,孤當然知道。”
蔣落聳了聳肩,略微遺憾地說道:“……如果有槍的話當然更好,但是在布里塔尼亞的皇宮中弄把槍實在是太難,孤也只好拿著匕首湊合一下了。”
“這裡是白羊宮,是布里塔尼亞的皇帝最寵愛妃子的宮殿,只要不是那個蛋卷頭皇帝想要殺孤,任何想要暗殺的人都不可能聚集大部隊,如果只是一兩個人,小心一些的話,孤還是有把握用這把匕首爭鬥一番,然後去喊人來救援的。”
“噗嗤……”
C.C突然笑了出來,蔣落對於查爾斯的形容讓她莞爾不已,仔細想了想查爾斯的頭型,好像的確是個蛋卷頭呢。
“我還以為太子殿下你要獨自一人將暗殺的人解決呢……”
“明明只要喊一嗓子就能解決的事,非要浪費體力冒著生命危險去做,那是隻有蠢貨和變態才會做的選擇!”
蔣落聳了聳肩,對於C.C的調侃全然不在意。
魔女微微有些不可思議,面前這個沉穩的太子,好似和白天的他完全不同,那是甚麼?白天在見到陌生人時的試探?還是他一直活在虛偽的面具下?
這一刻,C.C覺得瑪麗安娜說的很有道理,這個中華聯邦的質子,是個很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