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提米西亞有些不忍的對鳶一折紙說道,“……如果現在停止戰鬥,你的身體還能夠得救,如果在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變成植物人了!”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鳶一折紙根本不理會阿爾提米西亞的勸降,她只是用著絕對的意志,絕對的心靈,強行戰鬥著。
“真是讓人敬佩的意志。”
阿爾提米西亞嘆了口氣,而她旁邊的潔西卡則是不滿的道:“……理她這麼多幹甚麼,在她的身上我們已經浪費了許多時間了!”
聽到潔西卡的話,阿爾提米西亞亦是深深的吸了口氣,嚴肅的道:“……抱歉了,AST的不知名隊員!為了我們的任務,我亦是要全力出手了!”
這麼說著,阿爾提米西亞直接拔出了自己的光劍,在之前她一直用防禦戰略的方式與鳶一折紙纏鬥著,到了現在甚至沒用多少魔力!
鳶一折紙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她不理會身體的哀鳴,不理會嘴角流出的鮮血,強打起最後的精神。
“哎……”
就在這時,一聲不可聽聞的嘆息聲傳來,就算是八千米的高空,這個聲音也十分清晰的鑽入阿爾提米西亞和DEM魔術師的耳中。
“是誰?!”
這個聲音阿爾提米西亞是如此的熟悉,雖然大腦還沒回想起來,但是身體已經本能的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隨後,那是一陣無法明說的悠久之風,這八千米的高空竟然吹過了清風,在那清風中還彷彿能夠聞到久遠的滄桑味,這過於超越人之常理的情況,讓所有人都是凝視以待。
而毫無任何光影效果的,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下,那陣清風吹拂過處,每一個人形機器都如同經歷了數十萬年的久遠時光般,一點點的腐朽風化成了殘渣!
第0254章傻女孩
“這是甚麼東西?!”
潔西卡驚慌失措的大叫著,而阿爾提米西婭亦是面色動容,對於這常識無法理解的東西感到不可思議。
“是……精靈嗎?”
在DEM的報告中,操縱風的精靈不是沒有,但是那個風和麵前的微風完全不是一個概念,與其說面前刮來的是風,不如說刮來的是時光的流逝。
剎那之間,那些作為炮灰而製造出來的人形機器就化為了烏有,而魔術師的隨意領域就彷彿對那久遠的微風沒有任何反應般,任由微風拂過,然後肉眼可見的,這些由DEM透過顯現科技所製造的武器都是染上了鏽跡斑斑的痕跡。
“救……救命啊!長官?!”
潔西卡驚恐的看著自己儀器上面的鏽跡,渾身哆嗦不已,對著阿爾提米西婭聲嘶力竭地喊道。
她只是個普通人,失去了顯現裝置也就是失去了所謂魔術師的能力,在這八千米高空掉下去,絕對是必死無疑。
阿爾提米西婭咬了咬下唇,四周所有的魔術師都是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驚恐的等待著她下達命令。
“迅速撤退,離開高空前往地面!”
阿爾提米西婭當機立斷,徹底放棄了這次的任務,以保全大家的性命為主。
她話音剛落,那些魔術師就是面露喜色的大喊一聲,然後爭先恐後的往地面衝去,生怕再晚上一秒自己的顯現裝置就徹底的損壞了。
鳶一折紙看到她們要逃跑,這個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女孩不管不顧,就想要繼續操縱自己的IS阻攔她們,不過緊接著她的IS裝備也開始嘎吱作響起來,面對那悠久之風,任憑多麼強大的隨意領域都視為無物,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上的能力讓鳶一折紙那身強大的裝備和其他魔術師的裝備也沒有任何的兩樣。
越是精密的裝置就越容易損壞,這也是許多看似高科技的武器不會很快就裝備軍隊的原因,因為相比那些所謂的高科技,對武器來說穩定性才是第一要務,IS的效能和複雜遠超其他魔術師的武器,也因此它損壞的更快。
僅僅只是三分之一的武器上染上鏽跡斑斑,IS就已經失去了動力,然後在鳶一折紙冷靜的注視下,這套如同堡壘一般的武器就像是那些機器人一樣開始龜裂,一點點的化為了砂礫般的虛無,失去了裝備的支撐,鳶一折紙直接暴露在外界,之前操縱IS所造成的內傷與外界不適宜人類生存的環境所帶來的難過感瞬間襲滿了全身,口腔、鼻子、耳朵、眼睛中開始慢慢的溢位鮮血,胃部就像是翻江倒海一樣,肌肉無力四肢痠痛,就連大腦都已經開始斷斷續續的出現斷片,而失去了顯現裝置的摺紙的身體開始從高空往下墜去,她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就這樣……結束了?”
強烈的求生意志讓摺紙不想就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她還沒有幫自己的父母報仇,沒有消滅精靈,也沒有幫助到羅真老師,但是人類的身體不以自己的意志為轉移,從這八千米高空墜下,不用想她也是必死無疑,連進醫院搶救都不需要。
慢慢的,摺紙終於是失去了意識,只有最後的一絲感覺聽著從空中墜落的呼嘯風聲,就這樣往下墜落了不知多久,鳶一折紙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一輕,然後就進入了一個溫柔的懷抱,那懷抱好像是父親,好像是哥哥一樣的溫暖,淡淡的溫馨感讓摺紙再也忍受不住,完全的昏迷了過去。
在摺紙墜落的下方,羅真正和時崎狂三與誘宵美九安靜的等在那裡,在誘宵美九好奇的眼神下,天空中先是出現了一個黑點,緊接著就見到羅真伸出手去,在那個黑點極快的落地速度下接住了她。
正常情況而言這種加速度一般人接到早就手臂骨折,甚至一不小心就連自己的命也會搭進去,但是在羅真的面前,他就如同接住一隻從一樓窗戶口跳下的小貓般輕鬆,在他溫柔的動作和眼神下,美九才是看到掉在他懷裡的卻是一個美麗的少女,這個少女她之前在龍膽寺學院開會時曾經見過,正是當時陪著羅真的兩個女孩之一。
“連自己命都不要的傻孩子……殊不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拼命這種事只有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才能破釜沉舟,若是有機會,拿性命作為賭注可是最愚蠢的行為。”
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著摺紙的嬌軀,手穿過她的腿彎,十六七歲的女孩子肌膚嬌嫩而滑膩,摺紙的肌膚又很是白皙通透,但是這時候的羅真卻沒有任何的其他情緒,只有對女孩的憐惜。
“啊拉啊拉,這個小姑娘的傷勢可是很嚴重呢。”
時崎狂三隻是瞥了一眼,看到摺紙的七竅流血就知道她內部的臟器受到了多麼巨大的創傷。
“只要人沒死就好……”
羅真淡淡的回了一句。
“的確呢,對阿真來說就算人死了不久,都是沒問題的吧。”
這一次羅真卻是搖了搖頭,笑著道:“……不聽話的孩子終歸要敲打一番,我不會將她的傷勢完全復原,也是時候讓這個傻女孩去醫院多住住,以一個‘廢人’的身份去想想生活了。”
“阿真可真是殘忍,竟然如此對待一個女孩子。”
“那是因為她沒有狂三你成熟啊……”
羅真的話讓時崎狂三眯著眼愉悅的笑了起來,“……不愧是阿真呢,每次說話都讓我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