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不行,家務不行,體育不行,除了長了一副自認為還看的下去的樣貌,以及那遠超同齡人的身材外,她唯一相信的,只有自己的聲音。
唱歌,是她唯一的愛好,她也曾經欣喜的,將這個愛好發展到了一個極致。
以“宵代月乃”的藝名出道,將自己的歌聲,獻給所有的人。
每當看到那些粉絲們,真誠的擁護著她,喜歡著她的歌聲時,她都感動的想要流下淚水。她並沒有甚麼特別大的願望,只要有人,能夠聽她的歌,那就足夠了……
她的星途本來一片坦蕩,她的嗓音確實得天獨厚,出道的短短時日內,就收穫了大批的歌迷,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所有的歌手以令人羞恥的賣肉與緋聞來增加曝光度的時代,誘宵美九能夠純粹憑藉著自己的歌聲,就獲得這麼多的肯定,實在是不容易了,說她是這個年代最後的“歌姬”也不為過。
但是,娛樂圈本就是黑暗的,不為人所知的。
憑藉滿腔熱血來唱歌,沒有後臺的誘宵美九,最後終於,也落入了這個圈子的潛規則之中——性交易!
只是年少而純潔的她,拒絕了某電視臺製作人的潛規則,以至於本來星途坦蕩的她,一下子就遭受到了重大的挫折。
醜聞滿天飛,濫交、群交,這種絕對和她沾不到邊的詞彙,全部用在了她的身上。
誘宵美九是一個自卑的人,除了聲音以外,她認為自己其他的一切,都比不上別人,這種人的心理防線極其的脆弱,只是這一個打擊,就讓她一蹶不振,她已經完全看不到自己那些還堅定的粉絲們對她的支援,所有的心神,都落入了那些厭惡自己,咒罵自己的噁心男人身上。
痛苦與憔悴,讓僅僅高中生的少女再也無法忍受,龐大的心理壓力,終是讓她得了心因性失聲症,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優點,誘宵美九已經失去了最後生的希望。
躺在床上的誘宵美九,目光微微移動,看向了一旁的木桌。在木桌上,是一大摞已經破碎的磁碟CD,以及一瓶安眠藥還有一把小刀。
她遲疑著,到底是吃安眠藥自殺呢,還是用小刀割腕?
她緩緩的伸出手去,顫抖的小手在藥物與刀具之間選擇徘徊著。
就在這時——
“撲通!”
“啊!!”
徒然發出的聲響嚇了她一大跳,讓她驚嚇出聲,食指不小心就碰到了桌上鋒利的刀刃,一陣疼痛襲來,一道小口子出現,殷紅的鮮血慢慢的流淌而出。
“啊……唔……”
無法發出聲音的誘宵美九用嘴含住了流血的食指,滴滴淚珠滾落,無依無靠的她,分外的讓人覺得可憐。
不過,這也讓她下定了決心,還是吃安眠藥自殺吧,小刀的話,實在是太痛了。
這麼想著的美九,小心翼翼的轉過腦袋,偷偷的看向一邊,然後她驚恐的發現,在自己房屋的中央,竟然突然出現了一個精緻的木箱,而一張信封像是羽毛一般,詭異的從天花板上晃晃悠悠的飄落到木箱上。
誘宵美九害怕的跳下床,光著嫩白的小腳迅速的跑到窗邊,將所有的床簾都拉上,然後小手緊緊的抓著床簾,背靠在窗戶,大口的喘著氣。
好半晌,她才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既然都已經決定自殺了,這種靈異的事件,又有甚麼好怕的?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作為一個膽子並不算大的女生,她還是小心翼翼的走到木箱邊,蹲下了身子,用雙手抱著膝蓋,兩條白皙的小腿從透明的睡袍下露出,在屋子中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只不過這個美景,沒有人看到。
誘宵美九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的拿起了那張信封,將她拆了開來。
裡面是一張有著薔薇紋飾的卡片,精緻的卡片上,只有一行漂亮的花體德文寫著:
要轉動發條嗎?
很簡單的五個字,但是這個五個字卻讓她呼吸凝滯了。
誘宵美九覺得自己的心臟好似被人狠狠的抓住,讓它無法再次跳動,血液的流逝變的緩慢,呼吸變的沉重,就連雙眼,都出現了幻覺。
但是不知為何,她用那隻還在流血的手,慢慢的觸碰到了“是”那個選項上。
一個小小的血色指紋,印在了精緻的卡片上,然後在恍惚中,卡片如同夢幻泡影般的消失,讓誘宵美九懷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真實發生的?
咔嚓——
典雅的木箱的銅鎖被開啟,在一陣吱呀聲中,誘宵美九屏住了呼吸,呆呆的看著裡面的小巧人形。
巴洛克——洛可可男式風格的服飾,安靜的睡顏恬靜而美麗,象徵著溫暖的黃色,就是這個人偶的寫照,那是誘宵美九寒冷的內心中,不曾見過的溫暖。
而在人偶的一旁,一個小提琴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喜愛唱歌的她,自然也喜歡樂器,只不過除了唱歌一無是處的她,不管怎麼學習,都無法將樂器彈好。
只是,在見到那個小提琴時,已經沒有了希望,準備自殺的誘宵美九,突然的,想要在去唱歌了……
“哇唔……”
溫暖的人偶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慢慢的睜開了那雙明亮的大眼睛。
這本是嚇人的舉動,誘宵美九卻理所當然的接受了。
“又睡醒了啊……唔,你便是,金絲雀媒介的吧?”
有些迷惑的說著,金絲雀抬起了自己的手。
誘宵美九“啊,啊”的想要說話,用手指筆畫著甚麼,但她的腦袋卻情不自禁的彎了下去,薄薄的紅唇輕吻上了金絲雀手中的戒指。
第0054章留下的薔薇
鳶一折紙結束了自己一天的課程,回到了自己獨住的居所中。
那場天宮市的大火讓她的父母雙亡,那個“天使”就是殺死她父母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