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銀燈的眼中和話語中滿是欣喜,她眯著眼溫和的看著真紅,那本應如女王式的笑聲中,也滿是溫柔。
“怎麼……可能?”
真紅的語氣中有些奇怪,滿是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果然是薔薇少女!”
水銀燈就像是個虔誠的修女般,雙手環著胸,好似在祈禱一樣,她用著欣喜、憧憬、像是信徒見到上帝般的詠歎著。
“父親大人認同了我,父親大人果然是愛著我的!你看,這是我的薔薇聖母哦!”
好似怕真紅不相信,水銀燈從自己的身體中召喚出了自己的薔薇聖母。
那獨屬於羅真的氣息,那偉大而崇高的氣息,讓真紅不得不相信,那的確是薔薇聖母!
“我是薔薇少女第一人偶水銀燈,以後也請多多關照了,真紅!”
用著真紅曾經教導過的禮儀,水銀燈雙手提著自己的裙子,曲著腿微微彎下了腰,完美的淑女禮,和真紅如出一撤。
“這怎麼可能呢?”
真紅依然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她有些失神,就像是命中註定般,她在失神的狀態下,說出了那會讓她後悔一生的話!
“怎麼……了?”
水銀燈歪了歪腦袋,奇怪的問道。
在她的想法中,這時候的真紅應該會趕緊跑過來,對她獻上祝福,然後兩人相擁才對。
自己如此的喜歡著真紅,真紅她也一定是如此喜歡著我的。
她一定不會以異樣的眼光,來看著我的。
“因為你是個半成品啊……你只是個沒有完成的人偶,薔薇少女是以成為完美少女的愛麗絲而創造出來的,你……和我們不同的。”
好像終於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真紅的眼神開始遊移起來,說到最後時,就連語氣都遲疑了。
“果然……如此嗎?”
“唉?”
“你果然是一直這麼看待我的嗎?”
水銀燈的語氣低沉了下去,那往昔溫柔的丹鳳眼變的銳利,絲絲的憤怒在其中醞釀著。
她緩緩的一步一步的走向真紅,走向在這一刻前,還在期望著的少女。
“你一直拿我當做殘次品,拿我當做比你差的劣等人偶,你的溫柔,你的援手,只是在可憐我吧!!”
“那,那個……”
真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水銀燈打斷!
“呵呵呵呵……你只是為了讓自己高高在上,讓自己的優越感得到滿足,你只是想要讓自己變的更加高貴讓父親更加寵愛你,然後一邊在嘲笑我,對吧!!!”
水銀燈的語氣越來越高昂,到最後卻是如此憤怒的衝著真紅質問著。
“不,不是這樣的,我,我只是……”
好似被水銀燈的氣勢壓迫,真紅小步的往後退了退,同時拼命的搖著腦袋。
“囉嗦!給我閉嘴!!!”
水銀燈那美麗的臉上滿是猙獰,她衝著真紅嘶吼著。
“你這個討厭的,虛偽的人偶!你只是生的稍微得天獨厚了一點,只不過是被偶爾製作的不錯了一點,我的存在,在你看來是不是隻是為你有個對比,讓自己活的更加虛榮,更加高傲!!”
水銀燈的心很痛,很痛……她的眼角甚至有了絲絲的淚珠。
我如此,如此的喜歡著你,如此如此的憧憬著你,但是你,為甚麼要這麼對待我,為甚麼要這樣高高在上的憐憫我,想要對我施捨,然後讓自己那虛偽的心得到滿足嗎!
只不過,那伸出的手還歷歷在目,那溫柔的笑猶在眼前,你盡心盡力的教導我知識,教導我禮儀,幫助我學會走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嗎?都是你的虛偽嗎?
就算是虛偽也好,但是,你又為甚麼要讓我知道啊,就這樣讓我永遠的被矇騙不是更好嗎,為甚麼要這樣理直氣壯的說出來!
為甚麼啊,真紅,為甚麼啊!!!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讓你和莎拉幸福的生活下去……”
“給我閉嘴,閉嘴,閉嘴!!你這不是在玩弄我嗎,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把我當成薔薇少女吧!!!”
就像是要將自己的一切都發洩出去,水銀燈對著真紅嘶吼著,嚎叫著。
“你這樣的人偶,是絕對不可能成為愛麗絲的,是絕對不會被父親大人喜愛的!!”
水銀燈冷漠的對著真紅說出這番話,然後語氣一下子又變的輕柔起來。
黑色的羽毛開始在天空中飄蕩,那溫柔的水銀燈張開了雙臂,環抱著自己的心,自己的靈魂,輕聲卻又驕傲的說著:“成為愛麗絲的,只能是我,只能是比任何人都愛著父親大人的我。我將會成為愛麗絲,得到父親大人的擁抱,得到父親大人的愛,得到父親大人的關懷,我是,最愛著父親大人的——水銀燈!!!”
水銀燈的背後,突然伸出瞭如同墮落天使一般的黑色翅膀,翅膀迅速變大,以極快的速度跨越了兩人間並不寬廣的空間,將真紅打飛出去!
“啊——”
被翅膀擊中的真紅,撞在了殘破的牆壁上,慘叫了一聲。
水銀燈卻是毫不在意,從地上高高躍起,看著真紅那一直保養的十分完好的胸章,一下子就抓住了它!
用力一拽,將胸章從真紅的結帶上拽了下來,水銀燈一腳踹出,讓真紅如同炮彈般墜落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