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們說這個做甚麼,你看今天可是人類的慶典呢,這麼開心的時候,就不要談這麼陰鬱的話題了。”
博麗灑脫的一笑,語氣爽朗,但是露米婭分明在那爽朗中聽到了她的無奈與苦澀。
紅色的妖異瞳孔看到了在懷中呼呼大睡的靈夢,露米婭的臉色也漸漸的溫柔起來,如果自己的結果註定是無法拯救的話,那麼就讓自己用最後的時光,來拯救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吧!
露米婭漸漸的下定了決心,那紅色的眸子也是堅定了起來。
她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只有兩個,那就是博麗以及靈夢。
如果真能將她們拯救的話,那自己的人生也就有意義了吧。
從有意識開始就在吃人的食人妖怪,竟然在人生的最後想到的是如何拯救人類,雖然那人類所代表的僅僅只是兩個人,但是食人妖怪卻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甚麼不對,就像是風間幽香那位四季鮮花之主所說,每個人都要有生存的意義,而露米婭欣喜的發現,自己找到了自己所應有的,生存的意義!
“我說,博麗……”
妖怪和人類不同,他們有的時候只要下定決心就絕不會猶豫,想到就做的露米婭開口出聲,只是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博麗打斷。
“你所甚麼,露米婭?啊,等等,快看,煙火大會開始了!”
博麗欣喜地說道,她完全沒有發覺露米婭的不妥,在煙火升上天空的一剎那,博麗就連忙叫醒了靈夢。
“靈夢快起床了,煙火大會開始了!”
“嗚嗚——”
困頓的靈夢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在她剛剛睜眼時,就是驚喜的大叫道:“……啊,好漂亮的煙花,阿媽還有露米婭快看,好漂亮的煙花!”
煙花炸響的聲音從人間之裡傳到了博麗神社,靈夢從露米婭的懷中跳下,小跑幾步來到了鳥居外神社的邊緣,對著天空歡呼著。
露米婭安靜的凝視著人類所製造的美景,五顏六色,像是大自然的瑰麗,這是數百年前的人類絕對不敢想象的,由他們所製造的奇蹟。
慢慢的,露米婭的眼神放在了博麗的身上,低沉著嗓音,在煙花的襯托下再次開口道:“……我說,博麗……”
“恩?怎麼了,露米婭?”
這個時候博麗也是發現了露米婭的不對,疑惑的問道。
“靈夢她……”
食人妖怪的語氣低沉,帶著淡淡的柔和,低著頭的她嘴角漸漸的綻放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幾滴淚水從眼角滑落,從有意識開始露米婭就沒有哭過,她不會害怕痛苦,就算是在艱難的事也能夠憑藉自己的意志去戰勝,但是今天,食人妖怪卻因為兩個人類,流下了人生中的第一滴淚水。
“……靈夢她是不會恨你的!”
露米婭猛的抬起頭來,淚光下的溫柔笑容,讓人動容。
“因為啊,靈夢她不是那樣的孩子,她不會因為這些就怨恨你,討厭你的,因為啊,你是她的阿媽啊,是靈夢最喜歡的阿媽啊!難道身為靈夢阿媽的你,竟然都不會相信自己的孩子嗎?”
她嗚咽出聲,肩膀顫抖著,聲音很小很輕,但是卻帶著決絕的堅定。
“……”
就像是博麗所言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故事一樣,露米婭真情流露的話語讓她根本無法忽視,只能就這樣靜靜的與她對視,天上的煙火與不遠處靈夢的歡笑聲同時傳來,博麗在這一刻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不處在這個世界了一般。
“我才不管你是否討厭這個世界,我才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因為神明的諭令才活在這裡,我才不管你到底經歷過甚麼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我只是想說……其他人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看待你的,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真的很感激你啊!作為一個食人妖怪,對身為人類的你的感激!我想,靈夢也是這麼想的吧,她告訴過我的,在那個快要死去的寒冷夜晚,是你和他將她抱回了神社,將她撫養長大,在靈夢的心中也一定和我一樣,她是感激著你,愛著你的吧!”
露米婭聲嘶力竭,那尖銳的話語好似刺破了虛空,刺破了這個世界上最是無法突破的防禦——人類的心防!
這邊發生的事情引起了靈夢的注意,她看著阿媽和露米婭的“吵架”,只是在猶豫了瞬間後,就放棄了繼續看煙火的打算,而是小跑過來擔心的看著兩人,看著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兩人。
“阿媽,露米婭……你們不要吵架啊……”
小小的靈夢有些害怕,有些擔心地說道,聲音細微,被那煙火的爆炸聲所掩蓋。
博麗沉默不語,她猛的轉過頭看向了神社內,那個自己活著的目的,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在那裡,這一刻,博麗突然有所明悟。
“……呵,沒想到我竟然又被一個食人的笨蛋妖怪教育了啊。”
她挖苦出聲,但是語氣中卻帶著笑意與溫柔。
第0123章跨越世界的想法
“真是個愛多管閒事的妖怪啊,露米婭……”
博麗的聲音輕哼著,卻聽不出來多少的憤怒,她淺笑了兩聲,帶著無奈道:“……第一次見到你時,可沒發現你竟然是這樣的妖怪。”
就在靈夢和露米婭愣愣的聽著博麗的抱怨,不知道阿媽(博麗)發生了甚麼事時,就見到博麗的手慢慢的覆蓋在臉上,將那個奇怪的面具摘了下來。
“咣噹——”
面具有些沉重,摔在神社的石磚上傳來清脆的迴響,就在這時,遠方的人間之裡也彷彿在配合她,升起了一朵絢爛的煙花,五顏六色的煙花將天空點亮,也將博麗神社中的燭火點亮。
一張溫柔美麗,帶著淡淡聖潔與母愛的美麗臉龐出現在露米婭和靈夢的面前,和露米婭想象中的一樣,博麗的外表年紀並不大,看著也就僅僅雙十年華而已,只是她穩重的氣質以及對靈夢的母愛,讓她顯得有些成熟罷了。
靈夢和露米婭都是瞪大了眼睛盯著博麗,好似生怕一個眨眼間,她就會再次戴上那個奇怪的面具一般。
“怎麼?有甚麼奇怪的嗎?”
兩人的表情和行為讓博麗有些彆扭,她不知覺的轉過頭,長時間的戴著面具,讓博麗有了一種不敢面對別人的侷促感。
“不……我只是想說,靈夢真的不是你的女兒嗎?”
露米婭忍不住的開口說道,因為博麗與靈夢長得實在太像了,若有人說她們沒有血緣關係估計都不會信。
露米婭下意識的看向了不遠處的神社,看著那個在燭光匯聚下只剩下影子的身影,在露米婭的意識中,如果巫女懷孕了,那一定是那個神明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