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落正摩挲著茶杯的手指緩了下來,他眉頭一蹙,看著面前的愛麗絲。
女孩的目光堅定,好似下定著決心,就算是要面對世界的毀滅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退避。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愛麗絲繼續道:“……更何況,我根本不是像普通的人類那樣,以正常的方法生下來的吧!我就和所有的魔界人一樣,都只是母親所創造的而已!”
愛麗絲咬著牙說出這番話,對於自己的誕生方式到沒有任何的難過,會因為不符合倫理的誕生方式而感到痛苦的只有人類罷了,身為魔界公主,愛麗絲對於自己的誕生方式與所有魔界人一樣反而覺得很欣喜。
雖然表面上愛麗絲是由神綺所生下來的,但實際上本質則是由神綺用自己創造世界的力量,以血脈為原材料,所製造出來的孩子而已。
所以,愛麗絲才絕對不會承認那無稽之談的話語,她也從沒認為過自己真的是他的孩子。
突然抓住了兩儀落的手,愛麗絲的右手指甲化為了鋒利的刀芒,如刀的指尖湊近了兩儀落的手腕,而面對愛麗絲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兩儀落也只是聳聳肩,任由她所為。
沒有用力量來保護自己的身體,任由愛麗絲的指甲劃過自己的手腕,在那裡流下了一道傷痕,血液緩緩流出,而愛麗絲則是用纖細潔白的手指沾著血液,將她送入了自己的唇中。
品嚐著兩儀落的鮮血,愛麗絲卻是露出了勝利的笑容,“……果然,血脈中有一部分是不同的,而靈魂更是完全不一樣。”
她倔強的看著兩儀落,好似是想要用這種藉口來讓自己躲避一樣。
“當然會有所不同,因為最開始的遺傳因子我根本沒有記清啊。”
兩儀落笑著說道,“……靈魂自然也不可能一樣,愛麗絲你並不是我撕裂自己的靈魂,所製造出來的‘女兒’。”
兩儀落的身體在與無數強大的敵人戰鬥時,曾經有過從細胞層面的徹底泯滅,他的復活方式是物質與能量的互相轉換,而不是血肉的衍生,復活過無數次的他按照人類的看法,確實已經和最初不同了,就像他所說,他根本沒有牢記自己的身體因子。
注重血脈中的遺傳只是人類所特有的方式而已,兩儀落並不是人類,對他而言,更重要的是靈魂的傳遞,而不是血液這種能夠隨意變換,隨意篡改的東西,就連人類的科技都能夠小部分的改變人類的遺傳因子了,更遑論能對自身百之百掌控的兩儀落,他甚至能夠做到不維持人類體型,而把自己變成怪物。
血液肉體能夠隨便改變,但是唯有靈魂是絕對不變的,那才是一個存在的根本。
“所以我從未把你當過自己的‘女兒’,即使我們擁有部分相同的血脈……”
兩儀落將茶杯放下淺笑不已,對他而言,真正的由自己身體中分裂出去的女兒,只有那七個由他靈魂所製造,持有著和他同樣屬性的力量,自己不死則絕對不會消亡的“薔薇少女”。
“那麼你又在害怕甚麼!”
愛麗絲握住了兩儀落的手,她的語氣有些激動,果然,就和自己一樣,他根本就不在乎所謂的血脈聯絡,他更在乎的是靈魂上的感官,正因為自己也是人偶師,愛麗絲才更能理解人偶師的想法。
他們會把和自己有靈魂感官的人偶當做親人,卻對血脈上的聯絡沒有任何的興趣。
愛麗絲的纖細冰涼滑膩,掌心卻帶著淡淡的溫熱,兩儀落被劃破的手腕早就恢復如初,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
“難道是在害怕母親麼。”
愛麗絲小聲地說道,在她的想法中,只有這點是最在意的了。
“不要小看神綺哦,愛麗絲……她是存在比我更久遠的神明,在無數神明混戰的黃金年代就存在的人,又怎麼可能會被不知幾千幾萬年後的人類所創造的道德所束縛。”
兩儀落的嘴角一撇,若說亞當和夏娃是最開始的人類的話,那麼神綺就是比之人類誕生的時間更古老的神,而束縛住人類的道德是在亞當與夏娃之後不知多少年才出現的事情,道德又不是世間的規則與真理,神綺又怎麼可能會去在意。
“……她拿你當做女兒,並不是因為血脈上的聯絡,而是感情上的維繫,所以愛麗絲你不要理解錯誤了。”
愛麗絲呆呆的聽著兩儀落的言語,實際上她對神綺的一切並不瞭解,在愛麗絲的記憶中,那只是個天天圍繞著自己“小愛小愛”的叫著,生怕自己受到任何傷害的笨蛋母親罷了,而如今聽到兩儀落對神綺的評價,愛麗絲覺得那個總是笨蛋樣的母親,或許真的是一個想法超越凡人,思考很多的魔界之神。
“……那麼,為甚麼……只是因為你不喜歡我?”
說到最後,愛麗絲也只能得到這麼一個讓她心痛的答案。她苦笑不已,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那麼自己真的是無話可說了。
“這麼美麗漂亮的愛麗絲,又怎麼可能會不喜歡呢。”
兩儀落手腕一翻,主動的握住了愛麗絲的手,他半站起了身子,腦袋慢慢的湊近她。
兩人漸漸的接近,能夠聞到對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味道,熾熱的呼吸輕喘,刺激的人心跳加速,心下緊張。
“不過,我也只是個騙子呢,愛麗絲……”
兩儀落在愛麗絲的耳邊喃喃低語著。
“那我也心甘情願的被欺騙!”
愛麗絲擲地有聲,好似是下著甚麼決心。
“真是個,傻女孩……”
輕笑了一聲,在愛麗絲羞怯的眼神下,兩儀落吻住了她的櫻唇。
第0114章尋找太陽花
夜深人靜,晚上的幻想鄉雖然危險,但也僅僅是對在外過夜的人而言,如果待在幻想鄉那些個有名有姓的地方,就不會受到任何危險的侵擾。
不管那個地方是博麗神社,還是由人類組成的人間之裡。
人間之裡已經用上了由河童們所製造的電力,夜晚的照明所用皆是柔和的燈光,但是博麗神社卻依然在用著鮮亮的燭火,並不是因為博麗神社窮到用不起電光,而是博麗覺得既然是神社,那自然要古樸一些,更符合神社的名字一些。
或許這樣的話,會讓博麗感受到曾經過往的記憶吧。
作為一隻食人妖怪,還是那種千年來吃過不知多少人的食人妖怪,現在就這樣明目張膽的住進了巫女的神社中,露米婭自己也感到頗為不可思議,有的時候也暗暗感嘆,怪不得博麗神社根本就沒人來參拜了呢,人間之裡警備隊的發展壯大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其實是這裡作為神社,卻被妖怪給“侵佔”了吧。
面對住著妖怪的神社,哪裡會有人類敢來。
明亮的燭火下,露米婭和靈夢一起趴在榻榻米上,身上蓋著薄薄的被子,博麗神社地處山上,就算是夏日的夜晚也會有些冷,對於靈夢這種小孩子而言,若是不好好的注意保暖可是會生病的。
兩人的不遠處正傳來博麗熟睡的“呼呼”聲,即使是晚上睡覺她亦是頭上戴著奇怪的面具,這幅樣子反而讓露米婭更加的想要去知道她的面具下,到底是甚麼樣了。
“露米婭,露米婭……快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