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兩儀落的話后土御門夜光悚然一驚,他最開始想要轉生是因為一切都在輪迴之中,而如今輪迴已斷,對於土御門夜光來說,轉生到未知的未來還不如留存現在的有用之身,以各種秘法活到六十年後,然後利用現在種下的非時香果來獲得更多的壽命,如果現在轉生的話,那就真的是身不由己了!
如此想著的他正準備拼盡全力去抵抗,只要等泰山府君祭的效果消失,想必那位老祖宗就會回到地獄了!
正常情況下土御門夜光的想法沒有任何的錯誤,只是他卻完全低估了兩儀落,在那漆黑深紫的光柱中猛然傳來了恐怖異常的能量,這能量之強甚至超過了之前泰山府君祭所產生力量的總和,天空雲層旋轉,彷彿天地都被顛倒,姣姣明月的光華變的更加虛幻起來,清冷的月光都好似染成了血紅,一道刻有八寒八熱與十八層地獄的詭異石門出現在光柱之中,石門上有無數厲鬼陰魂,妖魔鬼怪,猙獰恐怖的石刻,看到這道石門就仿若看到了那凝聚著一切恐懼的地獄。
在土御門夜光驚訝的眼神下,石門緩緩洞開,門口出現了一個虛幻的影子,他頭戴狩帽身披御神袍,臉上的部分全部都是深沉的黑影,讓人看不清他的五官,而地獄中灼熱與嚴寒的氣息吹拂在現世,形成了一副陰陽衝擊,火油沸騰的奇妙畫面。
這一刻,奴良滑瓢臉色大變,這一刻又有無數人欣喜朝拜,所有人都以為那位偉大的陰陽師下一秒就會踏出石門,徹底的回歸!
土御門夜光也是這麼想的,在那一剎那他已經放棄了生的希望,而那個身穿御神袍的身影也是對著他張開了手,手掌漆黑如同宇宙夜空,但是在那漆黑之下又仿若能看到潔白的手掌,五指張開抓住了六道輪迴,世界在這一刻化為了灰白,時間的長河停止了流動,除了人類的意識外再也沒有其他能夠運動,而土御門夜光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隻手穿過了自己的胸膛,將靈魂與心靈全部拽出!
手掌收回,地獄的石門再次關閉,石門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但是每一個看到這個石門的生靈,耳邊都能聽到厲鬼的嚎叫與冤魂的哭喊,伴隨著這些聲音石門漸漸合攏,就在石門只留下一道微小的縫隙時,兩儀落用著誰也聽不到的聲音低語著:“……失敗的國家就不要苟延殘喘,就這樣卑微的臣服吧。”
言出法隨,口含天憲,隨著兩儀落的靈言咒術,借用了東京靈脈所完成的泰山府君祭徹底崩潰,整個東京的靈脈都是產生了巨大的扭曲,代表著星球血脈的靈脈在離開自己本應所在的位置後化為了深黑的瘴氣,本應純淨無暇的靈力也變的深沉黑暗起來,整個東京不知多少的地方開始了靈脈噴發,伴隨著黑色的霧氣,無數由靈力所組成的怪物們就這樣佔據了整個東京,開始對離毀滅不遠的東京進行了最後的肆虐!
抓住土御門夜光的靈魂,兩儀落安然回頭,走在幽冥的境界中往黃泉邊前進,作為稀代陰陽師,靈魂咒術的專家,土御門夜光的靈魂也是極其堅韌,就算是現在靈魂被抽出他還有著最後的意識,在目睹了兩儀落那根本不像是被封印的悠然姿態後,斷斷續續的道:“……先……先祖大人……你……你竟然沒有……”
“沒有被封印嗎?”
兩儀落低頭看著手上那漸漸變成球形的光輝笑眯眯的道。
“你不是也瞭解嗎,我的後人喲……咒術的精髓就是謊言,你用謊言欺騙了信任你的追隨者,這是你的陰陽咒術。”
“而我,則是進行了陰陽道的最高咒法,那就是欺騙整個世界的謊言!”
土御門夜光的意識漸漸的沉淪下去,只餘最後的喃喃低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就是最大的謊言,這就是最強的咒術……但是先祖大人……你到底……在追求著甚麼呢……”
在意識的最後,土御門夜光彷彿明白了甚麼,又彷彿甚麼都沒明白。
第0065章漸漸落幕
靈脈移動產生了絮亂,也就此引發了巨大的東京靈災,無數由靈脈所變的妖魔瘴氣化成的“妖怪”肆虐在東京的廢墟之上,這些妖怪形態各異,好似對應著世間百態,不過這種由靈災所化的妖怪們徒有其形,卻是沒有與它們外表對應妖怪的妖術,所以雖然破壞力很是強大,但是對於陰陽師們而言反而不算太難以對付。
若這肆虐東京的靈災妖怪全部都是那些由“畏”產生的真正妖怪的話,那就是一場毫無疑問的百鬼夜行,憑藉著現在群龍無首的陰陽師,想要退治這種程度的百鬼夜行不知要損失多少。
“呵呵呵呵呵呵……老朽已經得到了答案,這次的出行終於是走到盡頭了。”
蘆屋道滿露出滿意的微笑,他拄著一根柺杖借用式神的身體出聲,蒼老的面容腐朽不堪,但是這腐朽的身體裡又蘊藏著巨大的生機。
“……的確是走到盡頭了。”
奴良鯉伴點頭同意他的話,這位奴良組的二代目閉著一隻眼,慢慢的拔出了手中的布都御魂之劍。
虛空生電,雷霆炸裂,神聖偉大的氣息瀰漫在他的周身,將這位如夢似幻的滑頭鬼襯托的如同一位九天雷神。
“想要對老朽動手嗎……也好,就讓老朽來試試奴良組二代目的手段。”
“那就來試試吧!黑田坊——”
奴良鯉伴對著身後的百鬼大喊一聲,一位帶著斗笠,身披黑色僧衣的妖怪越眾而出,他面容俊秀手拿禪杖,在聽到奴良鯉伴的命令後不言不語,只是笑著將自身化為了妖氣,憑藉著和奴良鯉伴的絕對信任纏繞在了他的身體之上。
“哦哦哦哦?這是大陰陽師閣下所用的技巧‘鬼纏’,沒想到奴良組的二代目竟然記下了這個技巧。”
蘆屋道滿看著奴良鯉伴的身上長出了花紋,他徹底的和黑田坊融為了一體,在他的周身虛空出現了無數把兵器,刀槍劍戟,杖棍斧叉,雖然不如無窮寶具那樣震撼人心,但是光是由妖氣所化的兵器也讓人讚歎不已了。
“只不過大陰陽師與羽衣狐進行鬼纏可說天下無敵,二代目你還差的遠呢,呵呵呵呵——”
面對進行了鬼纏的奴良鯉伴,蘆屋道滿蒼老的手掌一張,一股濃郁的靈力充斥著腐朽的氣息像是衝擊波一樣對著奴良鯉伴衝去。
面對這驚濤駭浪一般的靈力,奴良鯉伴嘴角獰笑一聲,手持布都御魂之劍狠狠劈下,巨大的閃電攜帶著背後無數兵器噴湧而出,電光在鬼纏所化的兵器上來回跳躍,在與蘆屋道滿的靈力衝擊相撞後僅僅是僵持了一瞬,就將那巨大的靈力波劈成了兩半!
餘威不減的雷電勢如破竹,將那個面帶詭異微笑的老人的身體砍為了兩段,而奴良鯉伴整個人化為鏡花水月,以一道新月的交痕,將蘆屋道滿四分五裂!
被砍成數段的屍體沒有流下鮮血,那死的不能再死的身體扭動了一下後就開始自我燃燒,蘆屋道滿斷裂的頭顱突然扭動了一下,發出了最後的聲音,“……做的不錯,奴良組的二代目,相比於你的父親,你已經比他更強了,呵呵呵呵呵呵……”
詭異的笑聲中,蘆屋道滿徹底化為了飛灰。
“可惡!”
將布都御魂之劍駐在地上,即使輕鬆的幹掉了蘆屋道滿的式神,但是奴良鯉伴依然很是不爽,這一次出來簡直就是沒有作為,土御門夜光的儀式好像是失敗了,但是他的失敗並不是自己的阻止,殺死的蘆屋道滿也僅僅只是個式神罷了,雖然這個式神依然有著比擬現代最頂尖陰陽師的實力,但依然不值一哂。
“算了,我們繼續遊蕩到天明吧。”
奴良鯉伴不是個會讓壞心情一直影響自己的人,他解除了鬼纏,對著背後的百鬼招呼了一聲,在陣陣的簇擁聲大喊聲下,面帶大笑的開始了很久沒有出現過的百鬼夜行。
——
“吉平大人!”
東京都某個殘桓斷瓦之中,一個穿著洛麗塔式服裝,打扮的如同歐洲貴族洋娃娃般的少女對著御門院吉平恭敬的問候著。
在她的面前御門院吉平已經解除了妖化,恢復了正常的人類姿態,與奴良滑瓢的百鬼戰鬥了許久,他的身上除了衣服有些破損外沒有受到任何的傷。
“……僅憑藉著泰山府君祭是無法讓父親回歸的。”
他背對著御門院心結心結,對著夜光塾喃喃低語著,“……我們果然應該循序漸進,以京都妖怪的方法作為根本,先要復活羽衣狐大人。”
御門院吉平低頭思考著,作為六代當主的御門院心結心結不敢打擾。
過了半晌,御門院吉平才是開口道:“……心結心結,通知所有在外對花開院家與土御門家進行騷擾的族人回歸葵螺旋城,我們御門院要繼續潛伏了。”
“是,吉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