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材嬌小,她穿著木屐走下船,在落到黃泉彼岸的冥界大地時,整個人都仿若與這幽冥死亡融為了一體。
曾經被泰山府君附身,在那位死亡主宰離去後也給女孩留下了足夠的遺產,這讓閻魔愛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地獄少女”,她身上散發的死亡真意極欲能與幽幽子媲美,那深沉的死亡也告訴著別人,少女永遠不可能輪迴轉生,只能作為地獄的少女直到一切的滅亡。
不過和曾今無數的平行世界不同,閻魔愛雖然是地獄少女,但是卻比較自由,根本沒有受到任何人的桎梏,也沒有甚麼必須遵守的規則,能夠隨意的往來陰陽兩界。
當閻魔愛走到冥界大地時,從氤氳的黃泉岸邊霧氣中,看到了那個不管過去未來永遠唯一的身影。
她的面色複雜,遙遠過往的記憶不時的迴盪在腦海中,那是閻魔愛還是人類的幸福時光,是在那偏僻的小山村中,與面前的男人說說笑笑,感受著像是父親,像是兄長的關愛,那是閻魔愛一生中最是幸福難忘的日子了,即使現在獲得了不死的生命與強大的力量,她卻依然懷念那普通人時的喜悅。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被自己的表哥背叛,被村子裡的人活埋,見到了他的見死不救後,閻魔愛就有一種心如死灰的悲哀,也只能這樣作為地獄少女,終日遊蕩在黃泉之中。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男人,自己的父母才到了救贖,自己才大仇得報的同時擺脫了被人束縛的悲慘命運,才有了現在這種自由的身份。
這是一個不是好人,不是壞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擁有著“兩儀”的人,閻魔愛無法用自己的思想去評論她,只能像是現在這般,用著她低啞動聽,仿若蘊藏著詛咒般的美妙聲音去叫著他:
“……落先生。”
數百年的時間依然讓閻魔愛被仇恨所環繞,但是那不是對面前男人的仇恨,而是對那個親手埋葬了自己的表哥的仇恨。
在面對兩儀落時,閻魔愛失去了那股淡然,面色複雜難言,有一種茫然無措,不知今夕何年的失落感。
“……愛。”
聽著那仿若亙古不變的溫柔聲音,看著他帶著嘴角淺淺的溫柔笑容,閻魔愛的心神劇顫,眼中甚至出現幻覺,回想起了那六年的美好時光。
“依然美麗動人呢,愛……”
兩儀落一聲聲的呼喚著她的名字,讓閻魔愛沉默不語。
慢慢的走到她的身邊,摸了摸閻魔愛那泛著冰涼死氣的動人長髮,黑的幽深,仿若要吸取人的靈魂,而她蒼白的臉頰與血色的雙眸,更是泛著另類的妖豔美麗,吸引著人墮向死亡。
“……這幾百年生活的可好?映姬沒有讓你太過於勞累吧。”
手心溫暖,卻讓閻魔愛有種再也回不去曾經幸福的難過,她語氣安寧像是以往那樣很少帶著情緒,只是這樣冷著臉道:“……映姬大人很好,她並沒有給我安排具體的工作。黃泉另一岸邊的彼岸花海很漂亮,偶爾的住在花海里,也讓人心情愉快。”
“那我也就放心了,如果覺得冥界無聊,那就去現世玩會吧,現在的人間已經和以前不同了,愛若是有甚麼喜歡的事情就隨意去做,人間黑暗,詛咒頗多,總有人被怨恨,人類信念強大,若是怨念頗深,就算是下了地獄也是咎由自取。”
兩儀落一邊說著,他彎下腰身在愛的手腕處繫上了一個佛鈴。
手指微抬,不知何時兩儀落地手中多出了一枚果實。
“你最喜歡的櫻桃。”
紅色的果實映襯著愛更加妖豔的紅唇,她看了看嘴角邊的櫻桃,本是面無表情毫無情緒波動的俏臉抖動了一下,微微的張開櫻唇,香舌輕吐將那顆櫻桃勾入了嘴中,微微一含就是將它吐出,只是卻也在嘴角邊留下了鮮紅的液體,如同人類的血液。
“……落先生,太多的靈魂正在興奮,有人正在施行泰山府君祭。”
曾經被泰山府君附身的閻魔愛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天空中的亡魂哀悼,她抬起頭望向冥界高空,四周仿若燃燒著虛幻的黑紫之炎,對於施行泰山府君祭的人,卻有一種怨恨。
她正是泰山府君祭的受害者,而如今之所以來到這裡,就是因為這個泰山府君祭實在是範圍太大,有一種想要將最近幾年所有的亡靈全部拉回現實的錯覺,這是地獄少女絕對不能允許的。
“不需要過於在意,這件事我會親自解決的。”
兩儀落用手指擦乾淨了愛嘴角流下的鮮紅液體,他腳下一踢,一顆石子飛出打在沉睡的死神腦門上。
“唔?是誰在打擾小町大人我的睡……眠……”
被吵醒的小野冢小町先是抱怨一聲,不過話還沒說完就是臉色僵在了原地,在見到兩儀落後她慌忙立正行禮,驚慌地喊道:“……兩儀大人!”
篡奪了大和死亡權能的兩儀落,現在可以說是小町的最頂頭上司了。
“又在偷懶了小町,連這麼大的事情都沒發現,要是被映姬知道,你這回可就真是死定了。”
聽到兩儀落的話後小野冢小町才是發現了不對,她抬起頭看向了冥界天空,注意到那無數亡魂的咆哮,氣急敗壞的道:“……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做這種事!”
兩儀落微微一笑,他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土御門夜光將這個儀式徹底完成。
——
“……今天真是多事之秋啊,你又是哪裡的陰陽師?”
奴良鯉伴正帶領著百鬼去追擊土御門夜光,只是還沒走多遠就被一個老人攔住了去路。
“有趣,有趣……雖然早就知道奴良組的二代目,不過這是我們第一次的相見吧,呵呵呵呵……”
老人的聲音中沒有任何的敵意,仿若他現在的一切行動準則,都是為了“有趣”這個觀念而已,這麼看去其實到和兩儀落頗為相像。
“你是甚麼人?”
奴良鯉伴皺著眉問道,今天這一個一個冒出來的不認識的強大傢伙可真是多啊。
第0060章咒術的精髓是謊言
“呵呵呵呵……老朽蘆屋道滿。”
東京的天空被厚重的積雨雲籠罩,這種人為造成的天災可不是人類能夠憑藉科技預測到的,隨著轟炸機群飛到東京上空,隱藏在積雨雲中的雷電就好似是鳥兒遇到了蟲兒,在陣陣電光閃爍中,不時的有轟炸機被雷電劈到地面,摔得粉身碎骨。
“蘆屋道滿?”
奴良鯉伴驚訝的開口出聲,這個名字在大和可以說就和“兩儀落”一樣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們同為平安時期的天才陰陽師,不過這位蘆屋道滿的名聲完全被兩儀落所覆蓋了而已,但是瞭解那段歷史的人不可能不認識他,而對奴良鯉伴來說,蘆屋道滿還有另一層重要的身份——
“花開院家的先祖蘆屋道滿?”
奴良鯉伴一陣無奈,為甚麼冒出來的全都是千年前的怪物,而且最主要的是,這些人還全部都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