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門夜光看著路邊無人收拾的屍體,對這悽慘的景象暗暗嘆了口氣,他對軍部那些軍國主義的狂熱分子並沒有好感,只是因為那些軍國主義分子的原因卻造成了這麼多無辜平民的傷亡,讓土御門夜光心裡也是不好受。
搖了搖頭將這些東西暫時忘記,現在的他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悲春傷秋。
“空,角行鬼,那些妖怪追上來了嗎?”
土御門夜光在空擋無人的巨大都市中快速穿梭著,同時問著在跟在他身後的兩位式神。
一個是身高接近兩米,有著一頭金色短髮的獨臂男人,這個面容肅穆如同大理石像的男人是一個真正的鬼族,同時也是土御門夜光最強的兩個式神之一。
另一個式神則是一位身材高挑,有著狐狸耳朵與尾巴的成熟女人,她本是土御門分家之人喚作土御門空,不過土御門家號稱大陰陽師兩儀落的後代,而大陰陽師閣下的母親正是羽衣狐,建立土御門一族的第一代祖先土御門吉昌更是飲下過羽衣狐之血,讓土御門一族坐實了羽衣狐後代的傳聞,而土御門空則正是返祖現象的受害者,生來就擁有狐狸的樣貌。
有著返祖現象的土御門空受到了排斥,而正是在這種絕望的環境中她認識了土御門夜光,這位稀代陰陽師對土御門空的返祖現象並不在意,在經過一系列的事件後,已經成為了土御門夜光的式神,改名為飛車丸的土御門空對土御門夜光也是極其的忠誠。
“……夜光大人,我並沒有感覺到妖怪追來的氣息。”
這位每次戰鬥時總是自稱羽衣狐後裔的狐狸女子恭敬地說道。
“要小心妖怪的百鬼夜行。”
那個一直面色嚴肅不出聲的角行鬼突然開口,將土御門夜光與飛車丸的目光都是吸引了過去。
這位真正的鬼族對於妖怪們的手段自然十分了解。
“哈,百鬼夜行?沒想到在這個年代我還能見到只在古籍中記載的百鬼夜行啊。”
土御門夜光嘴角撇了撇,若不是現在事態緊急他到真想親眼見識一下百鬼夜行,不過為了自己的目的,為了那個目標,其他的一切情緒都必須暫時壓下……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邊的飛車丸,這位土御門分家的返祖之人,還有著另一個重要的身份!
“泰山府君祭必須成功!失去了這次機會,就再也不可能舉國之力,由整個國家收集資源來進行泰山府君祭了!”
土御門夜光握緊了拳頭肅穆地說道。
為了拼死一搏,能夠扭轉必敗的戰局,已經瘋了的日本軍部將掠奪的所有資源與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國家積蓄全部拿了出來,有了這些積蓄與資源,土御門夜光就可以不需要土御門老家的那個祭壇來進行這聞所未聞的大儀式了。
土御門夜光有著自己的打算,他從一開始就和日本軍部虛以委蛇,只是為了利用日本軍部來調集國家資源,他同意進行泰山府君祭完全是為了自己的目的,當然,日本軍部可不知道這些,反而興高采烈竭盡所能的幫助他。
現在的土御門夜光幾乎受到了所有勢力的追殺,土御門的本家,東京的妖怪乃至於遠在京都的花開院家都在派出人阻止他,不讓他進行泰山府君祭。
因為泰山府君祭需要溝通冥府諸神,需要溝通地獄,而地獄則是所有古老的陰陽世家都不想提起的地方,因為那裡“封印”著一個至高恐怖的存在!
進行如此巨大的泰山府君祭,很有可能就會觸動“封印”,要是讓那位“大陰陽師”回到現世,恐怕離世界毀滅也就不遠了吧!
但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就算有再大的危險,土御門夜光也會拼盡全力去做!
“……不過到真想見一次那位先祖大人呢。”
東京的夜色下,土御門夜光喃喃自語著。
——
而就在土御門夜光逃亡時,在東京都的某個巨大倉庫內正發生著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戰鬥。
“你是甚麼人?”
“奴良組二代目,奴良鯉伴!”
第0054章帝式陰陽術
東京都某個巨大的軍用物資倉庫裡,一個身穿軍裝的中年男子正一臉冷汗的看著在他前方不遠處,正高高站在一個巨大木箱上的男子。
倉庫中沒有任何的燈火,作為一個軍用物資倉庫,這裡面貯藏著許多的武器彈藥,稍微一個疏忽就可能擦槍走火造成巨大的損失浪費。
這個年代人命是不值錢的,若是彈藥庫爆炸炸死了幾個人還無所謂,但是這些物資資源就全部浪費了。
夜晚唯一擁有的光亮就是天上的皎皎月華,藉著那淡淡的月光,穿著軍裝的男子總算是看清了隱藏在黑暗中的那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和他一樣穿著軍裝的男人,不過和一般的軍人不同的是,那個自稱為奴良鯉伴的男人外面披著一件軍大衣,制式完全是隻有將軍元帥才能穿的樣式,他的肩膀上正扛著一把太刀,有些怪異的長髮披散,正對著這位中年軍人閉著一隻眼,露出一抹灑脫的笑容。
“……奴良鯉伴?”
中年軍人顯然沒有聽過這個這名,只是喃喃的低語了一句。
“我沒有時間在這裡和你磨蹭,雖然我本意不想來,但是老頭子一直在我耳邊嘮叨,沒有辦法之下我只好親自出馬了,所以,能不能痛快些告訴我土御門夜光在哪裡?他的行為讓我家的老頭子很生氣。”
奴良鯉伴用小手指扣了扣自己的耳朵,有些不爽又無奈地說道。
“夜光大人?”
中年男人一下子就警惕起來,他本是流著冷汗的面容下一刻就變的狂熱,有些瘋狂的大喊著,“……原來你也是找夜光大人麻煩的人嗎?我是不會告訴你夜光大人去哪裡的,夜光大人是大日本帝國最後的希望,你們這些懦夫又怎麼知道我們為之所付出的努力!”
中年男人顯然是一位軍國狂熱分子,同時恐怕也是土御門夜光的追隨者,在說到土御門夜光這個名字時,他滿臉的崇敬與興奮。
“啊,果然我就說甚麼都問不出來嘛。”
奴良鯉伴對這個結果顯然早就預料到了,他無奈似的嘆了口氣,慢慢的拔出了自己肩膀上的太刀。
那並不是甚麼名貴的太刀,僅僅只是一把相對鋒利的普通貨色,滑頭鬼一族那把由花開院打造十分有名的瀰瀰切丸因為只能斬殺妖怪,所以在對抗人類時,瀰瀰切丸還不如一把路邊買的刀好用。
對於中年軍人的狂熱奴良鯉伴沒有任何的感覺,妖怪只有“族群”“組”之分,只會為了自己的“族群”和“組”去拼死戰鬥,對於國家完全沒有任何的概念,統領大和白天的是天朝人也好,是美國人也罷它們根本不在乎,反正只要黑暗由它們統領就足夠了。
“哼,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大日本帝國的意志,夜光大人的意志將由我來守護!”
中年軍人從自己的袖口中抽出了幾道符咒,作為軍方的中層人物,他正是“帝式陰陽術”的受益者,以他的才能根本無法學習正統的陰陽術,但是帝式陰陽術需要的才能就要降低的許多,雖然他學習陰陽術不久,但是也算有模有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