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列奧納多的身影消失後，帕秋莉才是搖了搖頭，她合上了手中的魔導書，對著小惡魔道：“……小惡魔，幫我把這些書放回去吧。”
“是，帕秋莉大人！”
小惡魔連忙回答，然後小心翼翼的抱起書本，往記憶中的方向走去。
她對書籍的熱愛和小心帕秋莉看在眼裡心中滿意，這個三百年前召喚出的使魔雖然存在感有些低，但是如今也是已經融入了紅魔館中。
用手摸了摸桌子上的書，來自魔法使的習慣讓她有些好奇兩儀落找列奧納多是有甚麼事，不過想了想後，帕秋莉還是壓下了心中的好奇，繼續看起書來。
——
沿著書架間的小道往圖書館的中央走去，當眼前的燈光突然閃耀起來時，列奧納多就知道他已經到了目的地。
和帕秋莉習慣在昏暗的燈光下讀書不同，兩儀落更喜歡寬敞明亮的地方。
在列奧納多的視線前方，一個男人正安靜的坐在一張深紅的椅子上閉目養神，間或喝上一口手中的紅茶，在他的身後，十六夜咲夜恭謹而立，再見到列奧納多時，女僕長也是含笑對他點了點頭。
現在是白天，蕾米莉亞和芙蘭朵露正在自己的臥室中熟睡。
“你來了，列奧納多……”
男人輕聲開口，清冷淡漠，又好似高高在上。
第0004章紫，你太心急了
明亮的燈光下，坐在寬大實木桌後的兩儀落突然睜開眼，他的目光注視在列奧納多的身上，但是在列奧納多看來，兩儀落的目光卻是跨越了自己的，直達久遠的虛空。
那是從本質上就超脫了一切的存在，將萬事萬物都不放在眼中，沒有甚麼事物能夠動搖他的內心，心如琉璃般的透徹，只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而行動。
黑色的火粉從他的左眼落下，右眼迴盪著多元宇宙的阿卡夏記錄，列奧納多在面對這雙眼睛時不由自主的低下頭。
這位在歐羅巴執掌權柄三百年，一言就可攪動歐洲大陸局勢的黃金黎明議長，這時候卻是如同信徒見到了自己信仰的神明，虔誠而卑微。
“向您致敬，老師……”
今日的兩儀落換上了一身和歐洲大陸格格不入的服裝，他脫下了那套純白色的戰鬥禮裝，換上了一身素雅而複雜的淺藍色和服，以列奧納多的知識，他當然知道這是在遙遠的極東之地的衣服。
這麼久時間的相處，列奧納多也是知道了兩儀落在不同的國度所用的兩個名字，雖然對兩儀落的來歷還是不瞭解，但是那些隱秘的東西也不是他應該去探究的。
“坐下吧……”
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兩儀落用手一指，虛空波動，他直接完成了虛空造物。
這不是魔術能夠做到的，某種程度來說魔術就是等價交換，用已有的物質加上自身的魔力來省略過程直達結果的技法，但是兩儀落這隨意的一指，卻是直接從無到有的上帝權能。
列奧納多暗暗的感嘆不已，自身想要發動魔法不知要準備多久才能完成平行次元的干涉，而老師僅僅是一指就已經直達根源的秘境，這其中的差距已經讓人生不起追逐的心了。
不過作為一位合格的魔法使，列奧納多很快的就壓下心中的驚歎，順從的坐在了椅子上，就像是正在聆聽老師教導的小學生一樣，若是讓其他人知道這位黃金黎明的議長閣下有如此的一面，不知要驚掉多少眼鏡。
“列奧納多，你知道我叫你來這裡是為甚麼嘛？”
平靜的注視著面前的得意弟子，兩儀落張開嘴輕聲問道。
列奧納多沉吟了片刻，他看了看兩儀落換了的裝束，心中一動，雖然不敢相信，但還是開口道：“……老師……您是準備離開了？”
雖然這個答案是列奧納多不想見到的，他還有許多的東西沒有請教，但是如果真的是老師的決定的話，就算在如何的不捨，身為弟子的自己也要帶著笑臉去恭送。
“真不愧是列奧納多，神代之前先不去說，從神代之後所誕生的人類之中，或許再也沒有比你更聰明的了，有你這個弟子，我感到很開心。”
兩儀落臉上帶著笑容，誇讚著他。
三百年的時間要說兩儀落對自己的弟子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不過雛鷹已經長大，他之後的道路只能由自己去行走，兩儀落無法為他決定甚麼。
“從您這身裝束上，我就猜到了一些。”
列奧納多苦笑了一聲，輕輕的嘆了口氣。
若說之前的兩儀落穿著那身禮服時更有歐洲式的古典優雅韻味，那麼現在的他換上了一身東方衣服，優雅的那一部分不見，反而變的縹緲無常，有一種世外高人，像是行走在世間的神明的飄忽感。
列奧納多正是從這種氣質的改變，猜到了羅真的想法。
從座位上站起，列奧納多單膝跪在地上，低首垂眉，語氣帶著不捨的道：“……能夠遇到老師您是我列奧納多一生最幸運的事情，您就如同我的父親一樣教導我，才讓我獲得瞭如今的成就，不論老師您身在哪裡，列奧納多都是您最衷心的弟子。”
他的語氣有些顫抖，活了三百多年的他，難得的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險些哽咽出聲。
相比於列奧納多的激動，兩儀落就顯得輕鬆了許多，他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已經能夠平靜的面對一切了。
“我離開後，那個傳送的魔法陣將再也無法用了，列奧納多你也無法在進入到這個圖書館中，不過之前黃金黎明的那些人已經從這裡拓印了許多的魔導書留在你的圖書館裡，想必這些東西已經足夠你繼續讓這個組織發展經營下去，若是有甚麼需要的話，就趁著這最後幾天向我提出來吧，不管是已經消失的神秘材料，還是需要更多的書籍，甚至是遺失的神器寶具，我都可以滿足你。”
三百年來，兩儀落在幕後指示著站在前臺的列奧納多做了許多事，就像是其他無數宇宙時空的歷史一樣，利用近現代歐洲的工業革命與技術發展影響著整個世界，讓整個世界的走勢隨著兩儀落的意志而前進著，才造就瞭如今讓他滿意的情況。
對於這位勞苦功高的弟子，兩儀落也不吝惜於自己的賞賜。
“感謝老師您的恩賜。”
所謂長者賜不可辭，列奧納多也沒假惺惺的拒絕，而是恭敬的接受，不過在接受之後，他還是忍不住的開口道：“……老師，我以後還能見到您嗎？”
已經從兩儀落這裡瞭解了多元宇宙存在的列奧納多，以為兩儀落是要離開這個世界，前往其他的世界，所以才有這麼一問。
“當然能夠見到，等到列奧納多你徹底的掌握了第二魔法時，憑藉著世界根源的反饋，一定可以再找到我，屆時，你將會見到一個嶄新的世界，有無數的際遇在等著你。”
對於列奧納多的詢問，羅真輕笑著回答著。
他的目標是建造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而在兩儀落的設想中，這個世界將要作為多元宇宙的樞紐，能夠通往不同的世界，甚至他還有打算在每一個世界中都建立如同黃金黎明這樣的組織來暗中影響世間萬物，列奧納多是個再適合不過的走在前臺的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