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的強大在與德古拉的戰鬥中展現的淋漓盡致,曾經對教會陽奉陰違的奧斯曼帝國與神聖羅馬帝國這個時候也是默不作聲,甚至派遣自己的軍隊幫助教會捉拿德古拉的臣民和部下,這些國家很會見風使舵,在教會強盛的時候,絕對不會生出一丁點的反抗心思。
德古拉走的很快,就算是幾天沒有吃飯,僅僅是靠幾口水活下來,他也沒有抱怨,沒去祈求能夠休息一番,但是即使如此,那個手拿長鞭志得意滿的小人依然時不時的抽打他,好似能夠這樣虐待曾經高高在上的羅馬尼亞大公讓他感到難以言明的興奮一般。
黃昏的天空是血紅色的,枯萎的枝頭處烏鴉淒厲的嘶鳴著,一聲聲的哭嚎與哀求不時的傳來,但是所有的聲音都是戛然而止。
這是一片大平原,是教會對德古拉最後的刑場,在這平原上,數不盡的屍體被長矛從喉嚨到脊椎骨刺穿,像是一個個肉串般橫立在平原之上。
這是德古拉另一個稱號穿刺公的由來,他面對敵人總是這樣將他們串成一串立在空地處供人觀看,來警告那些對他的國家有非分之想的敵人。
只是如今教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將他的臣民們也這樣串在了這片平原上,不時的有平民被帶到這裡,每時每刻都有慘叫聲傳來,這一片片的屍體與腳下用鮮血組成的河流,讓這些神的羔羊們比之地獄中的惡魔還要顯得殘酷。
“……不用看了,很快你就是其中的一員了。”
那個手持皮鞭的小人陰狠狠的笑著,不過緊接著他就臉色諂媚,因為一個聖殿騎士正向他走來。
“將他交給我吧。”
“是,是,騎士大人!”
慌忙將手中的鐵鏈遞給了騎士,那個聖殿騎士冷冷的看了一眼德古拉,“……走吧,我們的伯爵大人。”
像是拽著一隻狗般,騎士拉緊了纏在德古拉脖子上的鐵鏈,在德古拉的踉踉蹌蹌中,踏著腳下粘稠的死河,被帶到了那個骯髒的處刑臺處。
一位身披紅色教服的紅衣主教捂著鼻子站在那裡,他厭惡的看了一眼四周那無數的死屍,催促著騎士們將德古拉按上了斷頭臺……
拿出教皇冕下早已寫好的公文,紅衣主教慢慢的宣佈著德古拉的罪狀,至於他說了甚麼,已經幾乎沒有意識的德古拉根本沒有聽清。
“異端德古拉,在你生命的最後,還有甚麼想要說的嗎?是否要現在像上帝懺悔,仁慈的主一定會接受你的懺悔,等你在地獄中服刑完畢後,讓你進入天堂。”
已經意識模糊的德古拉他終於是聽清了這個紅衣主教的最後一句話,他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舔了舔早就乾枯開裂的嘴角,沙啞著聲音道:“……懺悔?不,我會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詛咒上帝,我要在地獄中詛咒你,詛咒你們,詛咒那個虛偽的上帝!!!”
仿若是迴光返照一般,德古拉用最後的生命之火,發出了仇恨的詛咒。
那個本是一臉嫌棄的紅衣主教面色一變,他不敢在讓德古拉多說,而是大聲喊道:“……動手!”
在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刀斧手,舉起了那把並不鋒利的大刀,猛然揮下!
德古拉沒有閉眼,他瞪大了雙眼看著前方,想要將這個世界最後的畫面留在腦海中。
然後,在他的視線中,血紅色的天空凝固了,枝頭的烏鴉張大著嘴一動不動,那噁心的腥臭味全部消失,空氣不在流動,風兒不在喧囂,就連那天空的夕陽也不在散發著光熱。
這幅場景德古拉曾經見到過,他慢慢的抬起頭來,在那血色的夕陽下,一個身穿純白禮服的男人翹著腿坐在空中,他的身下是一張猩紅色的王座,他的手上正舉著一杯如同紅色琉璃般的美酒。
在這一刻,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神明,是這個世界的王,不管時間與空間,不管是人類還是野獸,都要臣服在他的腳下。
鮮血從空中流淌到大地之上,那是從那個神明一般的男人身上流出的血液,這血液仿若有靈性一般,慢慢的匯聚到德古拉的面前,拼出了一行文字——在地獄中歌頌福音!
第0118章無生之王
德古拉腦袋僵硬的看著天空中的羅真,對於這讓時間停止的力量他已經習慣了,乾澀的嘴唇微微的張了張,才是沙啞著難聽的聲音開口道:“……你是來看我的笑話嗎,紅月之王。”
他的目光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哀傷,更沒有仇恨,就好似德古拉已經拋棄了一切,只想讓靈魂回歸最初的虛無一樣。
“我對笑話你沒有任何的興趣,阿卡多……”
羅真嗤笑了一聲,他坐下的猩紅色的王座化為了一團火焰燃燒殆盡,雙腳落在死河之上,踏著已經凝固的血液慢慢的來到德古拉的面前。
目視所及的範圍內,就如同地獄的印象畫,一個個面目猙獰的騎士高舉著屠刀,正將可憐可嘆的普通平民們屠殺,而面前的德古拉就像是一個可憐蟲,隨時會被那遲鈍的大刀斬下,化為一具枯骨。
“那你要來做甚麼,紅月之王……”
德古拉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他低著頭看著眼前的鮮血,聞著那香甜的味道,仿若是一具乾屍。
“上帝背叛了你,你詛咒著上帝,那麼阿卡多喲,要不要投向惡魔的懷抱,變成只知吸血的怪物,獲得超越凡間的力量,將背叛你的,將作踐你的,將與你為敵的全部殺掉,化為你生命的一部分,成為你不朽篇章的開始呢?”
羅真的語氣輕蔑,敦敦善誘著。
“看這一片屍山與血海,他們都是你的領民,為了你的復仇無怨無悔,現在他們都變成了階下囚,身為領主的你,就沒有替他們報仇的想法嗎?”
“我……”
德古拉舔了舔自己乾枯泛白的嘴唇,好像在那裡尋找著生命的源泉,尋找著活下去的希望一樣。
“血液是靈魂的貨幣……人類的靈魂深埋在血液的最深處,感受他們吧,那些靈魂在哀嚎,在求救,讓它化為不朽吧,你的傳說正剛剛開始,阿卡多!”
羅真不慌不忙,他悠然的站在德古拉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沒有誰能真正的不朽。”
德古拉喃喃低語著,好似是在抗拒內心的誘惑,反駁著羅真。
“但是我卻是真正的不朽。”
羅真的語氣低沉,就好似是絕對的真理般,讓人無法反抗。
德古拉麵色一動,他緩緩的抬起頭來凝視著羅真,突然笑了起來,“……但是不死的生命卻是最大的詛咒。”
“哈……這句話你曾經說過,人類很少有你這樣看的清楚的,但是也正因如此才說明了你的特殊,也正因如此,才讓我有了將你化為不死之物的衝動。”
羅真他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對著自己的手腕輕輕的一劃,一滴鮮紅的血液掉在了那攤猩紅之中,這是蘊含著真祖之王血脈的力量,是在型月的世界裡,被所有的死徒所追尋的,想要獲得的希望。
而如今,這滴鮮血就放在了德古拉的面前,他可以輕鬆的獲得這夢寐以求的力量。
德古拉,或者說是阿卡多的天賦極高,他簡直就是為了成為“吸血鬼”而生,在羅真的記憶裡,型月世界化為死徒最快的記錄就是“弓冢五月”這個少女,她在被吸血後僅僅只是一天,就尋回了自己的記憶,從一介食屍鬼變成了死徒,並且很快的就用強大的魔力掌握了固有結界,成為了死徒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