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繁星之中,有一顆不依據物理學的基本定律,仿若超越了宇宙規則的星辰突然冒出亮了起來,光輝灑向這顆巨大的星球,而詭異的是,那隔著不知多遠揮灑的光芒,它僅僅是照射到了羅真所站的山頂周圍部分,對觀星術並不瞭解的愛麗絲冷著臉往旁邊看去,除了這個山頂方圓百米的範圍內被那星辰之光所照射外,百米範圍之外甚至根本都看不到這顆啟明星。
這個時候她才是懂了,羅真為甚麼說只有此時此刻才能真正的看到這顆突兀出現的星辰。
同一時間,除了在極東之地的竹林中正在磨藥的銀髮女性若有所悟的抬頭外,就只有那盤踞在東方龍脈之中,吞雲吐霧的龍神才察覺到了對這個世界的威脅。
祂睜開如同巨鍾般的龍眼,身長超過萬米的身軀只是輕輕一動,就帶來了地動山搖以及板塊大陸的摩擦,東方的大陸只是被祂的輕微動作就帶起了一場場的大地震,若是這隻“世界的守護者”,如同抑制力如同根源的龍神真的開始大幅度移動自己的龍軀的話,毀滅一方大陸那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的事。
祂就是這個世界的本源,與此方世界同在,只要是生在這個世界的人,沒有超過這個世界極限的人,就絕對不可能與祂為敵,絕對不可能戰勝祂。
那能吞星噬月的龍嘴張開,發出一道無聲的吼叫,這吼聲化作音波超越了這個星球直達宇宙,不知多少的隕石帶隨之破滅,化為宇宙的射線達到極深之地。
並不是說龍神的力量已經能夠隨便的折騰宇宙,而是因為祂本質的特殊性,才能在這個世界中做到這些。
劫難,厄運,災害,災荒,災難,禍患,苦難,這代表著種種悲苦與負面的概念從那星辰的光輝中降落,就好似有一個受盡世界一切之苦,想要用帶給世界災禍發洩內心的存在正在掙扎的進入這個世界一般,僅僅只是感受到的一剎那,帕秋莉和尼古拉就是面色慘白,仿若一隻螻蟻在面對著頂天立地的巨人,不管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將祂擊到,席捲八荒的災禍之力讓他們產生了幻覺,四周的大地化為了岩漿,天空倒轉,萬雷齊發,末日的審判從天而降,只有他們站在孤島之中,等候著必死的結局。
慌忙掐斷了魔法,不在去感受這災禍之力,尼古拉嘴唇發白,汗流浹背,只是在那裡喃喃自語著,“……這就是能夠毀滅世界的恐怖大王嗎?”
這種力量,毀滅世界不在話下!
而羅真卻是雙眼微眯,遙遙的凝望著那顆在宇宙中突然出現的星辰,看見了龍神的氣息跨越了時空,化為了一隻天龍將虛幻的星辰吞下。
透過那個投影的星辰,羅真的瞳孔中映襯出了一隻若同巨大鯰魚樣的怪物。
“災禍之星……今年真是命犯太歲啊。”
他輕輕的笑著,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第0114章新的人偶
遙遠宇宙星空的災厄之星投影被龍神所化的天龍所吞噬,那是比之天狗食月還要偉大的場景,不過除了羅真外,沒有任何人能看到那將星辰都一口吞下的宏偉,或許八意永琳能夠感覺到甚麼。
不過羅真知道,那只是“災厄的太歲”投影到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力量,才能讓龍神隔著如此遠的距離就輕易的將它摧毀,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那個超越者對這個世界本源的瞭解,終有一天它會突破世界與世界的阻礙,像是暗黑六王權一樣徹底的降臨。
時間大概是五百四十三年,這就是羅真所計算的準確數字。
他沉默的站在山峰之巔許久,等到災厄之星的所有力量都徹底的消失後,才是慢慢的轉過身子。
面色依然平靜如常,讓人看不透他的內心所想,只是不言不語的他帶給所有人以莫大的壓力,夜晚的風很冷,但是比不過他淡漠如寒冰的目光。
“羅馬尼亞公國的戰況如何了?”
他一開口所問的問題就讓尼古拉和帕秋莉一愣,他們猜想了羅真可能會說的所有話,卻唯獨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和魔法完全無關的問題。
不過紅月之王的詢問兩人不敢不答,在不涉及魔法使的隱秘與對方沒有敵意之時,只有傻子才會去與這種強大的敵人為敵。
“上次接到羅馬尼亞公國方面的情報是八天前,這數年的與教會對抗,羅馬尼亞的積累已經被消耗一空,沒有在八年內打到教皇國的首府,已經讓德古拉伯爵無以為繼了,條頓騎士團誘敵深入,德古拉在明知是陰謀的情況下也不得不進攻,最後被三大聖殿騎士團埋伏,雖然德古拉本人逃了出去,但是所餘士兵已經十不存一,正在教皇國內被條頓騎士團追殺中,至於現在結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尼古拉的情報很詳細,他的語氣中有些嘆息,德古拉伯爵和他的羅馬尼亞公國是最近幾十年來唯一一個敢於和教會在明面叫板的人,但是德古拉隱忍二十年的積累,面對教會那千年的歷史時依然是這樣的脆弱,戰爭開始時的摧枯拉朽就像是笑話一樣,當教會徹底喘過氣來時,德古拉最開始的戰果一點點的就被蠶食殆盡了。
如今的德古拉已經無力在去與教會戰鬥,甚至自身都難保,羅馬尼亞公國也開始分崩離析,要不是他二十年的威望在那裡,有許多的平民相信著他為他而戰,現在的德古拉早就成為階下囚,但是即使如此,他也離徹底的敗亡不遠了。
羅真知道這還真不能怪德古拉太弱,正常情況下他是能夠威脅到教會的根基的,但是因為惡魔之王對這裡的注視,教會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才讓德古拉僅僅是剛剛打進教皇國沒多久,就無力再戰了。
羅真暗暗盤算了一下時間,自己的那個弟子歷練的也差不多了,正好可以讓他成為自己的代言人,將這個歐羅巴大陸的所有魔法使全部聚集起來,成為一個更有統合力的組織,既然惡魔之王想要用教會當做棋子和自己玩遊戲,那自己便以這些魔法使作為道具,與它玩上一玩吧!
慢慢的走到帕秋莉的身邊,手指輕佻的勾起少女潔白下巴,魔女不敢妄言,只是與羅真對視著,這個被叫做紅月之王的男人眼中沒有慾望,只有如死水般的平靜,讓人根本無法猜測他的所作所為到底有甚麼意義,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會讓人恐懼,未知才是最讓人類害怕的東西。
“我們很快就會在見面的,帕秋莉·諾蕾姬小姐……”
羅真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說出的話就仿若是真理一般,讓人無法反駁。
腳下的影子突然拉長,在忍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時,影子就將她拉入了深邃的黑暗中,羅真的手指一勾,愛麗絲就彷彿是被人形師控制的人偶,不受控制的被他拉了過來,摟住愛麗絲的纖細小腰,羅真二話不說,那身上鮮紅的兜帽就是一抖,在萬星的辰光照耀下,就這樣突兀的化為了虛無。
帕秋莉和尼古拉麵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這個紅月之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思維方式之怪異讓人無法理解,就好像他一直在遵循著某種定律去前進一般。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羅真手掌的溫度還殘存在那裡,但是帕秋莉卻有種預感,和他再次見面一定將是必然,而且那個時間並不久遠。
“帕秋莉小姐,我們回去吧……”
無法理解羅真想法的尼古拉放棄了思考,他憂慮的開口說道。
明明只是一次簡單的觀星,最後竟然會變成這樣,讓尼古拉有一種自己的命運已經不在掌控的難受感。
“這個紅月之王不知是敵是友,他的思維方式我們也無法理解,還是回去和但丁先生好好的談談,看看他的想法。”
作為這個年代活的最久遠的魔法使,阿利蓋利·但丁一直受到所有魔法使的尊敬。
“就依尼古拉先生您所言吧。”
兩人都是沉默不語,這種生死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任誰都不會感到開心。
——
去的時候因為不著急,羅真用了月餘的時間才是趕著馬車從愛麗絲的洋館走到北方的歐洲,但是回來的時候僅僅是剎那,他就跨越了兩者的距離,回到了那個幽暗的森林裡。
上一刻還站在群星之下,下一秒就來到了森林之深,愛麗絲的大腦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事,那間再是熟悉不過的洋館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因為事態緊急,我只能把愛麗絲你直接送回來了,我們恐怕要暫時分別一下。”
站在洋館的不遠處,羅真揹負著雙手輕輕地笑道。
愛麗絲微微一愣,這一個多月的生活她一直被羅真照顧著,被羅真教導著,這突然的分別讓她有些不捨。
不過魔女是早已習慣了孤寂之人,幾秒的時間就調整好了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