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確實呢……那只是餘一個小小的能力罷了。”
“小小的……”
德古拉苦笑了下，這讓人類根本無法想象的威能，對於這種“存在”來說，只是小小的啊。
不過也是，連時間都能停止，就算讓太陽隕落也不是甚麼難事吧。
“原來上帝真的存在？”
德古拉突然怨恨了起來，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麼他受到那些不公平的待遇時，為甚麼主不拯救他？為甚麼主會任由教會在這個大地胡來，莫非主，根本不是人們傳頌的那樣善良嗎？
“上帝就是惡魔，惡魔就是上帝……餘也是上帝，餘也是惡魔，所以，它們即存在也不存在，那不是現在阿卡多你能夠理解的。”
羅真說著極其富有哲理，又極其奇妙的話語，讓德古拉陷入了茫然中。
“您既然有這麼大的威能，又為甚麼會找我這個小小的羅馬尼亞的領主，相對於您這樣的存在，我連只螻蟻都算不上吧？”
“真有自知之明呢，餘本以為你會激動興奮的像餘祈求打敗教會的力量，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瞭解自身的位置。”
羅真讚歎地說道。
“餘沒有興趣對那些渺小的人類出手，那不會給餘帶來任何的愉悅，所以，遊戲就要有遊戲的玩法，在餘制定的遊戲規則下玩耍，才會讓餘感到開心啊。”
第0037章惡魔的誘惑
“您想讓我做甚麼？”
雖然羅真一口一個“阿卡多”的叫他，讓德古拉內心充斥著怒火，那是他曾經捨棄的，記載著他一生中最是仇恨的名字，如今被人張口提來，就如同將自己的傷疤再次揭開，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血肉一樣。
可是羅真那操縱時間的偉力讓德古拉知道，就算自己再怎麼生氣，再怎麼憤怒也無用，他只是個渺小的，羅馬尼亞的領主，和麵前這位不知是地獄的撒旦還是甚麼偉大的存在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血液，是靈魂的貨幣……獻上你的靈魂，匍匐在餘的腳下，餘會賜予你與教會戰鬥的力量，賜予你度過眼前難關的力量。”
羅真輕輕的張開雙手笑著，如同將整個天地都抱在了自己的懷中一般，他高高的昂起頭，目光中是對整個世界的蔑視，那讓人陣陣寒意的冰冷，讓德古拉覺得自己不管是肉體還是心靈，都在那視線下被凍僵。
“我並不覺得自己眼前有甚麼難關，閣下。”
勉強的將口中的唾沫嚥下，在這個已經初春的時節，穿著盔甲的他已經留下了冷汗。
在瞭解了惡魔與上帝是真實的存在後，那些與惡魔交易最後落的悽慘下場的故事映入了德古拉的腦海，他雖然依然惱怒著上帝與教會，想要將它推翻，但是讓德古拉就這樣與惡魔交易，卻也是強人所難了。
“奧斯曼帝國十萬大軍正在向這裡進發，恐怕要不了多久，這個訊息就會不脛而走，就算你在想要去對領民隱瞞也是不可能了，你認為自己能夠憑藉自己這些力量，就去對抗奧斯曼帝國嗎？”
“當然可以！不管奧斯曼帝國派遣多少的軍隊，我都有自信將他打敗！”
“但是之後呢？打敗那十萬大軍後，你還會剩些甚麼呢，阿卡多……已經步入暮年的你，還有何力量去對抗現在如日中天的教會，最後的你，只會站在火刑架上，在神聖的頌言下，去地獄見到餘啊！”
羅真的話讓德古拉沉默了下來，他說的完全正確，這也是之前自己正在思考的問題，但是，那些被惡魔欺騙，出賣了自己靈魂的人仿若就在眼前，讓德古拉根本無法狠下決心。
“我需要付出甚麼？”
不過德古拉還是問了出來。
“你的心在顫抖了，你已經開始被餘的語言所誘惑了，阿卡多……呵呵呵呵，不需要你付出甚麼，你甚至會得到許多許多，強大的力量，不死的生命，而你需要付出的，僅僅只是將靈魂交給餘罷了。”
羅真笑眯眯地說道，就像是伊甸園中正在誘惑夏娃去吃掉“禁果”的古蛇，讓人的心思隨著他的話語晃動著。
“那並不是甚麼值得期待的東西吧，閣下……不死的生命就是永遠的寂寞，當身邊人都消失，當心靈被時間所沖刷，對活著已經失去了希望，但是卻求死不能的結果，那隻會讓人瘋狂。閣下說的東西可不是甚麼值得誇讚的，這是對一個人類而言最嚴重的懲罰吧。”
德古拉覺得自己的嘴唇有些發乾，好似身體中的水分都在急劇流失，本是健康紅暈的臉，卻在和羅真短短的幾句話間變的發黑消瘦下來。
“啪，啪，啪……”
羅真面帶笑容的鼓著掌，讚歎道：“……真不愧是阿卡多，竟然能夠看到人類最大的刑罰。不管是這個西方大陸還是遙遠的東方大陸，無數的皇帝也好，國王也罷，都在尋找著長生不老的藥物，他們貪戀權利，相信著鍊金術師愚蠢的言論，吃下許多奇怪的東西暴斃，這就是貪婪的後果……在埃及，很早以前就留下了名為《翠玉錄》的鍊金術的源頭，人類想要煉製出賢者之石獲得不朽的生命，但是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如今，你獲得了前人不知多少帝王將相夢寐以求的機會，餘可和那些騙子不一樣，餘可以賜予你真正的力量與真正的不朽，如何呢，真的不考慮嗎？”
羅真循循善誘著，他的笑容怪異而讓人害怕，看著他笑容的德古拉，整個人的心神都是為之吸引，差點暈厥過去。
“抱歉，閣下……這雖然很誘人，但我依然要拒絕！”
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用堅定的意志抵抗著惡魔的誘惑，這個時候的德古拉到像是一位最是虔誠的苦行僧。
“看樣子，沒有品嚐到真正絕望的你，是不會了解到那一無所有的痛苦的……既然這樣，餘也不強求，等到你在那一天來臨，感受到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絕望時，你會答應的，你會來祈求餘的。”
羅真也不動怒，他輕輕的將茶杯放下，抬起頭來看著德古拉，淡淡地說道。
本以為自己拒絕會造成殺身之禍的德古拉暗自鬆了口氣，面前的“惡魔”看樣子並不準備對自己這個螻蟻出手。
“能問一下嗎，閣下……為甚麼是我？為甚麼選擇我？”
“你是再向掌管秘密的惡魔尋求秘密嗎？真是膽大包天哪……不過告訴你也無妨，很簡單，因為你是阿卡多，因為你是德古拉，僅此而已！”
羅真的身影愈發的暗淡。
“不過，現在的確不是你退場的時候，你應該死在與上帝的對抗下，而不是面前這些渺小柔弱的人類……那便由余親自出手吧，將這十萬大軍的靈魂帶到地獄之中！”
隨著話音的落下，羅真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德古拉的面前。
時間再次流逝，世界從灰白化為了彩色，若不是自己滿身的大汗以及面前桌子上那個白色瓷器所做的茶杯，德古拉真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