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咱答應過村裡的一個年輕人,說要讓村子裡的麥子豐收,所以咱信守承諾,在那裡度過了有咱尾巴的毛的數量那麼多年,雖然後來不願意留在那裡,但是咱也不曾偷懶過。”
赫蘿裹著毛毯,抵擋著寒冷的空氣,她用手梳理著自己柔軟的尾巴,說著自己過去的故事,長久的沒人交談,讓這個時候的赫蘿顯得有些絮絮叨叨起來。
“咱啊,可是寄宿在麥子裡的狼,咱比誰都瞭解這大地上生長出來的植物,有的時候害怕讓土地受到破壞,咱就盡力的去守護土地,可是村民一看麥子收成不好,就說咱反覆無常,這幾年他們更是變本加厲,所以最近幾年來咱就想離開那裡。”
“那些傢伙根本不需要咱,那個地方也不需要咱!”
赫蘿憤憤不平地說道。
羅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聆聽的,偶爾的給她遞過一口水一塊肉乾,就這樣默默的聽著女孩的抱怨。
“咱要回到北方的故鄉去,都不知道離開故鄉多久了……好想回去呢。”
赫蘿喃喃低語了一句,抬起自己可愛的臉蛋,張著小嘴露出犬齒,問著羅真道:“……汝要去哪裡?”
“去找女兒哦。”
羅真目視著前方,平靜的回答著。
“女兒?”
赫蘿一下子有了興趣,“……哦呦,汝結婚了啊。”
“是呢,已經結婚了。”
“那為甚麼不快點趕路呢,以汝的力量,應該可以做到的吧。”
赫蘿回過頭看向了馬車裡的空間,能夠這樣擴張空間,想必不會很弱小吧。
“雛鷹只有經歷過痛苦才能成長,若是永遠的被保護在羽翼下,那麼雛鷹也就失去了飛翔的可能。餘之所以不著急,只是為了讓女兒們能夠獨立自主的去決斷事物。”
赫蘿點了點頭,號稱賢狼的她,當然理解這個淺顯的道理。
“那咱就暫時跟著汝走吧,咱想先去旅行一番,人在異國經過了這麼漫長的歲月,許多人和事物應該都變了,藉此增廣見聞也是一件好事。”
赫蘿伸了個懶腰說道。
“赫蘿小姐不是說不和騙子同行嗎?”
“看在汝孤苦無依的份上,咱就勉為其難的陪陪汝吧。”
“那還真是榮幸。”
羅真摸了摸鼻子笑容滿面,他一揮手,扔出了幾件衣服,“……首先,赫蘿小姐你還是穿上衣服為好。”
用手拿起那幾件一看就是貴族的衣服,赫蘿皺著眉頭,滿臉的不高興,作為一隻狼裸奔已經成為了習慣,不過她還是聽話的當著羅真的面穿上了衣服。
“怎麼樣?咱穿起來怎麼樣?”
穿好了衣服的赫蘿臉上的不高興不見,反而一臉得意的問道。
“確實不錯呢,赫蘿小姐。”
“唔……那咱就先去睡一會了,汝不睡嗎?”
“吸血鬼可是夜晚的貴族,你見過哪個吸血鬼晚上睡覺嗎?好了,快去睡吧。”
隨手招呼著赫蘿去睡覺,看著她爬進了後面的車廂中放下簾子,沒過多久就聽到了輕微的鼾聲從裡面傳來。
“小傢伙們最好不要追了哦,否則,你們就連自己的主都見不到了呢。”
羅真低聲喃喃著,嘴角露出笑意。
——
“嘩嘩嘩嘩——”
毫無徵兆的,陰沉的天空下起了大雨,雖然馬車的遮蓋物擋住了雨水的灌入,但是一股刺骨的寒冷還是吹拂而來,讓赫蘿哆嗦了一下身體。
突然,她感到身體一暖,卻是見羅真拿起毛毯,披在了她的身上。
兩人已經在這荒郊野嶺裡走了兩天,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若是一個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恐怕早就害怕了。
腳下的土地變的泥濘起來,不過在夢魘的蹄下,這些泥濘就和平地也沒有甚麼兩樣。羅真探出一隻手接著淋淋而下的雨水,輕笑道:“……這場大雨,把狼的味道都沖洗乾淨了。”
“?”
赫蘿有些不解。
“你之前將身體一部分變成狼時,留下了自己的氣息,而我們的背後,正在被一群聖殿騎士追呢。”
羅真笑著解釋著,語氣中對教會全是無所謂的態度。
赫蘿心中一驚,她連忙回頭看去。
“看不到的,他們離我們最起碼要有半天以上的路程。對了,你之前寄宿的那個村莊,由於他們曾經祭拜過你,很大一部分人都被教會抓走當了壯丁,那些聖殿騎士,也是利用你留在村裡的味道,才找到我們的。”
赫蘿微微一愣,她低下頭臉色複雜,“……被教會抓走了嗎。”
雖然很是憤怒那些人類的背信棄義,但是赫蘿在那裡生活了這麼久,完全可以說是第二個故鄉,甚至在那個村莊裡的時間比在故鄉待的時間還長,狼的感情是很淡漠,但要說一點感情都沒有也說不過去。
“前面有一個教會。”
羅真用手一指,赫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在大雨的模糊中,果然看到了一個建築的輪廓。
“我們暫時去那裡避避雨,然後等著那些聖殿騎士的到來,赫蘿小姐不是說想要見到餘吸血鬼的姿態嗎,現在,正是讓赫蘿小姐你見識的時候呢。”
羅真慢慢的轉過頭來,他輕笑的看著赫蘿,本是溫和的語氣變的深邃和空曠,“……正好,餘發現了一些好東西,正準備去問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