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豐收之神赫蘿會附身在最後一個割下麥子的人身上,其他人必須抓住它,好讓赫蘿下一個年度繼續留在這裡保佑豐收。
這個時候,終於有人發現了羅真這個外人,往常這裡也會來一些旅行商人,每到豐收後的祭奠時,他們都會將外人趕走出村莊,但是這一回見到這位貴族後,卻是根本沒人敢上前了。
村長這個時候也是接到了門口老人的知會,他小心的來到羅真的附近,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去好。
這個年代的人很迷信,他們不想放棄祭奠害怕明年沒有收成,但是祭奠又不能被外人看到,否則他們一定會被教會找上門來,這兩相為難之下,一時間之前還熱鬧的村莊都是安靜了下來。
“有趣的祭奠……”
羅真坐在馬車上,他的目光掃過這些農夫,每一個人被他的視線掃過的人都感到如芒在背,一個個噤若寒蟬,就算是那些看上去很強壯的農夫,都是瑟瑟發抖著。
“赫蘿?豐收之神?”
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村長,羅真突然笑著道:“……在教會的地界,唯有信仰上帝!你們竟然會信仰異端的神明,這麼多年來沒有被教會發現,也真是不容易呢。”
“大……大人……”
村長顫顫巍巍起來,話語中都是帶上了哭腔。
“不過,我感覺不到你們的誠意啊。”
羅真的目光放在了那個現在被當做“赫蘿”的村民身上,他根本沒有虔誠,臉上有的只是苦笑,好似是對這個祭奠很不情願一樣,“……你們的祭奠更像是一直流傳下來的習俗,你們根本就不信仰那個豐收之神呢。”
“沒錯沒錯!”
村長聽到羅真的話,忙不迭的點頭,“……這些只是祖輩一直流傳下來的習俗,我們也不好改變,我們不敢信仰異端的神明,我們只信仰至高無上的主,還請大人明辨!”
“哦?”
羅真突然笑了起來,笑的異常的開心,“……真是無趣,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在這裡看樣子是看不到甚麼有意思的祭奠了呢。”
這麼說著的羅真,在村長鬆口氣下,拉住了馬車的韁繩,讓馬頭調轉了一個方向,準備離開這裡。
“對了,這位村長先生……由於你之前的那番話,或許從明年開始,這裡就不會再有豐收之神的保護了呢,若是收成不好,可不要怪神明哦。”
正準備離開的羅真他突然說出了這句話,讓村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處。
這一次,羅真不在理會這個普通的村莊,就這樣駕著馬車,悠悠然的往村外走去。
第0007章月下的狼嚎
離開了這個村莊,羅真駕駛著馬車順著一條小河彷彿是漫無目的的前進著,這個年代的歐洲大陸人不併不算太多,論起發達程度也不能跟天朝媲美,作為黑暗中世界最後的高峰時期,說現在是歐洲最壓抑的年代也不為過。
離開村莊時時間已經接近了傍晚,隨著天邊的太陽落下,一輪彎月升起。
這個年代沒有空氣汙染,河水清澈,倒映著月色的粼粼波光,車輪壓過草叢,引起正在休憩的昆蟲的毛躁,它們一個個在草叢間跳躍著,並不能以自己的腦袋理解那個龐然大物到底是甚麼。
若是一般的旅行商人,這個時候早就停下馬車準備宿營了,不過羅真自然不是普通人,他彷彿毫無疲倦一般,就算是人類最是困頓的夜晚,他的精神也依然飽滿。
拉扯的馬匹看上去就是一匹普通的馬,但是若有強大的神秘者在這裡,就會發現那兩匹馬本質卻是地獄的夢魘,這些地獄的戰馬根本不知道疲憊,在這位篡奪了一部分權能的“地獄之主”的命令下,拉著馬車緩緩前進。
當月亮升到最高點時,羅真才是命令夢魘停下,和普通的馬匹不一樣,夢魘並不需要物質上的食物,這大氣中游歷的能量與死氣,就足夠讓它們強大並存活下去。
從身旁拿起一壺酒,羅真坐在馬車的駕駛位上,靠著背後的實木,凝望著天空的月亮品嚐起了酒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著自己的女兒。
馬車停下後,四周也是安靜了下來,而車廂內麥穗的翻滾聲與輕微的鼾聲在這寧靜下異常的刺耳。
“後面的小姑娘,不經允許就在我的車上睡了這麼久,就沒有個表示嗎?”
將嘴邊的酒壺放下,羅真懶散的開口出聲,空無一人的場景彷彿他是在和鬼說話一樣。
“呼……呼……”
靜靜的等了片刻,除了以他的耳力能聽到的細微喘息聲外,沒有任何的回答。
“真是麻煩!”
轉過身一把掀開了簾子,露出了車廂內的情況。
和想象中不同,外面看上去並不大的車廂,裡面卻是十分寬廣,就如同現代的奢華房屋一般,車廂內鋪著柔軟的地毯,幾個棉氈坐墊隨意的放在中間小桌的四周,精緻的日常器具胡亂碼放著,這些陶瓷和絲綢產品在現在的歐洲,是真正的大貴族才能用的東西——它們來自神秘的東方。
而與這貴族的事物十分不相稱的,則是角落中放置的一堆麥穗,那是在深山的村落裡,村民給他的東西。
漂亮柔軟的毛毯遮蓋在那有些亂的麥穗上,讓人忍不住的憂慮起麥子是否會弄髒那條精緻的毯子,和那些不算很值錢的麥子比,這條毯子可是值錢的多。
簾子拉開後,傳進耳朵的聲音也是大了許多,那是女孩子的甜美喘息聲,是讓青澀的少年面紅耳赤,讓品嚐過女人肉味的男人露出懷念表情的膩人聲音。
直接走進馬車廂,一把掀開了那張毯子。
一個十分可愛的女孩子,她努力的蜷縮在麥穗裡,在羅真掀開了毯子後,嘴角囁嚅了一下,伸出小手往空氣中抓了抓,理所當然的甚麼都沒抓到。
“這位小姐,現在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是不是該起床了呢?而且在我馬車上待了這麼久,是不是也應該付出點甚麼東西呢?”
羅真面容平靜,心平氣和地說道。
“恩唔?”
少女彷彿是不滿自己的熟睡被人打擾,她的睫毛顫抖了一下,但是根本沒有起床的意思。
羅真慢慢的走了兩步蹲在她面前,曲起手指對著她的腦門使勁的一彈。
“崩!”
沉悶的聲音迴響在馬車上,少女的額頭一下子被彈紅了一大片,這突然的疼痛總算是讓少女不悅起來,她猛的睜開眼,露出了那雙如同醞釀多年的紅酒一樣的酒色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