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土御門三水沉聲道:“光以人類之法是不可能戰勝先祖大人的……不,不是人類之法,是人類根本無法戰勝他。”
“就連當年全盛時期的白麵金毛九尾狐亦不是先祖大人的對手,以部分殺生石完成的食靈之法也絕不可能戰勝先祖大人,我們能夠憑藉的還是神明的力量!”
“天照大御神終歸是我們大和的本土神,就算是沒有附身的媒介,我們也可以以祭品的方式將大御神的一部分力量召下,但是閻魔之主泰山府君其本質與傳說卻在天朝,想要召喚它的降臨,我們還需要一個媒介,一個死亡的媒介,不知各位可有好的人選?”
土御門三水將現在遇到的問題緩緩說出,他望向下面眾人,期望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西行寺家有一位亡靈之女,她的話一定可以作為召喚泰山府君的媒介。”
一位陰陽師突然開口。
“你是說盛持寺中的那個叫做西行寺幽幽子的小姑娘吧,我知道她,不過先不提那個死亡之櫻,我們想要將那小姑娘帶來都很有難度,更何況那裡是京都範圍,去的人少了無法將她帶來,但是去的人多了,只會讓京都妖怪以為我們要決戰,在甚麼都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進行決戰,我們必敗無疑。”
另一個陰陽師開口反駁,他說的有理有據,倒是讓人信服。
一時間,場面安靜下來。
“還有別的人選嗎?”
看著下面的沉默,土御門三水忍不住的問道。
只是回答他的,還是沉默。
過了半晌,一個蒼老的聲音才是緩緩傳來,“……如果西行寺家的公主不行的話,那麼就只能找一些其他的普通少女了……我不久前曾經在鎌倉不遠的一個山中見到一個小村落,那裡的人都信奉‘山神’,不過有一個女孩子,我們或許可以利用一下,將她作為召喚閻魔之主,泰山府君的媒介!”
第0166章時代的遺留
“你們陰陽師又是要做甚麼?”
在鎌倉的某棟大院中,奴良滑瓢坐在臺階上,仰望著天空的明月,他抽了一口氣手中的菸袋,帶著些許的疲憊問道。
“你也對我們陰陽師有興趣了嗎?小奴良~~~”
在奴良滑瓢的身邊,正臥躺著一個陰陽師,他身穿寬大的陰陽袍,單手撐著腦袋笑眯眯地說道。
在陰陽師的旁邊還有兩個小孩子一樣的式神,正在給他拿著小點心與水果。
“我對你們陰陽師可沒興趣,秀元!”
奴良滑瓢扭過頭白了一眼花開院秀元,語氣依然是有氣無力。
“你現在的狀態可不好呢,小奴良~~~要是以這種狀態去面對妖怪之主的話,恐怕一個照面就會被殺呢。”
“你們也知道要面對妖怪之主啊!”
奴良滑瓢皺了下眉,往昔總是優雅華麗的他,現在很是煩躁。
即使知道櫻姬和雪女在京都並沒有出事,但一個是自己愛著的女人,一個是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如今兩人都身處敵人的大本營,浪漫的滑頭鬼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既然知道我們是一起的,為甚麼你們陰陽師要瞞著我們妖怪呢。”
這就是奴良滑瓢最討厭人類的地方。
就算大家有共同的敵人聯合在一起,這些人類也總是留一手,從不會坦誠相見,面對奴良組以及其他的大妖怪,終歸是不會交心。
花開院秀元是少有的對妖怪毫無偏見的陰陽師,並且他與滑頭鬼關係頗好,奴良滑瓢才會來問他。
奴良滑瓢不知道陰陽師是怎麼想的,但是身為奴良組總大將的自己,要為了手下著想,若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那些忠心的手下被陰陽師們算計去送死的話,他就算是切腹自盡也無法償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人類與妖怪對立這麼多年,心存芥蒂也是正常。”
花開院秀元依然是笑眯眯的,他說話不緊不慢,這份太過於冷靜沉著的態度,反而讓他顯得有些不靠譜。
“嘛,不過小奴良你既然親自找上我,我也要給你個答案才是……”
花開院秀元換了個姿勢,好讓自己跟更舒服些。
他透過敞開的大門與奴良滑瓢一起望向天空的明月,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裡是花開院家的駐地,除了兩人外,其他的陰陽師都被秀元吩咐離開了,寂靜的月光配合著沒有燈火的黑暗,讓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放心吧小奴良,這次他們商量的事和妖怪沒有關係,反而和人類有關係。”
頓了頓,彷彿是怕奴良滑瓢不相信一樣,花開院秀元繼續道:“……小奴良你也知道,我們陰陽師決定要召喚天照大御神與泰山府君,大御神還算好說,神道教的典籍中有著記載,但是泰山府君並不是我們大和的本土神,想要召喚它就需要一個媒介。”
“……所以,陰陽師們決定要犧牲一個女孩子,將她的身體,作為召喚的媒介,怎麼樣,小奴良你不會想為了一個人類的性命而義憤填膺吧?”
奴良滑瓢緩緩的搖了搖頭,這事看似有些殘忍,將一個無辜的小女孩作為獻祭,實在有違人類的道德,但是奴良滑瓢就算性格豪爽,頗有正義感,但是他終歸是一個妖怪,他的正義感也只對妖怪所發。
“真是殘忍呢,將一個無辜的女孩子拉入這個泥潭,就算是不得不這麼做,也是讓人愧疚。”
花開院秀元嘴角帶著笑容,語氣中有些唏噓,但是他的臉上卻毫不動容,依然很是堅定。
他雖然性格和善,為人也很是善良,但是他也有著作為陰陽師的堅持,不會有婦人之仁,是一位在關鍵時刻能夠靠的住的男人。
“這是你們陰陽師和人類的事我管不著,只要能將櫻姬和雪女救出來,妖怪之主到底會怎麼樣,不關我的事。”
奴良滑瓢將菸嘴放下,他愛不釋手的把玩著這個從櫻姬的父親那裡偷來的菸嘴,舉起一旁的小酒壺灌了口酒。
他和兩儀落最大的矛盾就在於櫻姬和雪女,至於是否能打敗那位妖怪之主,其實奴良滑瓢並不在意。
“雖然年輕人你顯得沒有志氣,但是不得不說,你的想法是最正確的選擇,只有活著才有未來,你卻是選擇了一條最有可能活下命來的道路。”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傳來,只是那蒼老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讓人覺得矛盾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