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正體不明瞭?”
緋鞠忍不住吐槽道:“……明明是個小鬼,還是主人最討厭的那種熊孩子,不過主人啊,這個鵺不會也和那些月之民一樣是其他世界的生物吧?她長的實在是太奇怪了。”
也不外乎緋鞠要吐槽,就算是再長相怪異的妖怪,它們也有著地上生物的特徵,但是鵺那超前的打扮,和那雙怎麼看都不像是肉體的翅膀,說她是矽基生命可能都有人信吧。
“哦?緋鞠你這麼說我倒是有了興趣,或許把她解剖,看看她的身體構造也不錯,她將自己變成其他物種的那種能力,可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改變,說不定她的身體結構與我們不同呢。”
兩儀落摸著下巴,像是看待待宰的豬一樣打量著鵺。
鵺可不是芙蘭和戀戀,她的心智很成熟,除了喜歡四處搗亂,偶爾會殘忍的殺害那些不信自己的人類讓她顯得像個小孩子外,實際上她是有很正常的心智的。
不過正因為正常,她才會感到害怕。
而當一個妖怪害怕時,那麼她就已經輸了。
“我只是長的奇怪了點,也是在大和出生的,真的不是你們說的甚麼其他世界生物!”
她連忙擺手示意自己和大家一樣正常,心裡也是暗暗有些悲催。
鵺之所以在三百多年前敢去平安京胡鬧,也是因為她聽說妖怪之主把幾乎所有的大妖怪都帶到了夜國,自認為不管是妖怪還是人類都無法在阻止她的鵺,才會在那個時間點上去平安京,如今她被封印三百年,完全不知道當年還活著的大妖怪們都回到了地面,否則的話,她才不會讓自己本體暴露,只會像個妖精一樣,偷偷的給人添麻煩。
但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我可是日日‘鵺鵺’都在操勞的,沒時間陪你在這裡玩遊戲,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你叫甚麼,鵺小姐?”
鵺看著眼前男人笑容滿面的樣子,雖然總覺得他的話中有著奇怪的意思,但這一次卻是老實的回答道:“……封獸鵺!我叫封獸鵺!”
當名字都全部說出來時,封獸鵺就知道自己完蛋了,正體暴露,名字暴露,除了那兩個現在看起來還很弱的覺以外,其他的三個人,她都不可能在戰勝了!
第0131章沒有存在感的妖怪
“封獸鵺……”
兩儀落喃喃低語了一句,點了點頭道:“……算你聽話。”
“緋鞠,看著她,把她一起帶走。”
兩儀落當先轉過身,看也不看跪坐在草地上的鵺說道。
“主人不在她的身上下些枷鎖嗎?如果她要跑的話,恐怕很難看住吧。”
緋鞠站在鵺的面前,問著兩儀落。
鵺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她偷偷的打量著兩儀落,已經被封印了三百年的她,實在是不想在被封印了。
“她連正體與名字都已經暴露,對於鵺這種憑藉著不明而活著的妖怪而言,現在的她面對你已經毫無抵抗之力了。”
微微側著頭,幽深的目光往後面一掃,嚇的鵺連忙低首。
不過她暗中還是有些高興,只要自己沒有被禁錮自由,暫時被他們抓住到也不算甚麼,她有些擔心兩儀落會將她怎樣,陰陽師與妖怪本就互相對立,就算是殘忍的虐殺她,鵺也無話可說,她曾經這樣對待過人類,因果輪迴,就算自己因此而死也是活該。
不過在想到兩儀落另一層妖怪之主的身份,鵺的心倒是寬了下來,若是以妖怪的思維來思考問題的話,那麼她最多就是被收為手下,為他辦事而已。
“主人,您抓住鵺,是有甚麼用嗎?”
緋鞠有些不解,要說當做手下,兩儀落根本不缺,要說這個鵺力量強大,但是也沒有達到紫那種地步,要說漂亮可愛吧,緋鞠自認為自己也不差。
“只是在山下村莊聽到她的事,閒來無事有了些興趣過來看看而已。”
兩儀落隨意的擺擺手,彷彿鵺很不重要一樣。
只是在聽到他的話後,鵺臉上全是鬱悶,原來自己根本是躺槍啊。
她暗暗的記著山腳的村莊,決定若是以後能從這些人手上逃走,一定要去那裡報復他們。
“京都妖怪數量雖多,但卻缺少一些大妖怪鎮場,這隻鵺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平安京與鵺,這真是命運的捉弄。”
兩儀落冷笑一聲。
鵺本就是出現在平安物語中,將她扔到京都妖怪裡,她與平安京的接觸就會更多。
而在見到奴良滑瓢後,兩儀落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並不是記憶中那個純粹的幻想鄉,而是一個妖怪滋生,人類努力奮鬥存活的真實世界。
在見到白鬼院與髏髏宮時他就有些懷疑,而現在,他已經徹底的明瞭,這是一個波瀾壯闊的世界,這是一個真實的歷史,而名為兩儀落的存在,便是這個歷史的中心,是一切的締造者。
在未來,兩儀落有預感自己會遇到更多更多讓他覺得有趣的事情,這無有止境的生命絕對不會缺少愉悅,不會缺少樂趣。
他目視著穿著黑色連衣裙,腿穿絲襪的鵺,靜靜的思考著。
在滑頭鬼的故事中,鵺就是安倍晴明,而如今,又有一個鵺出現在京都,這不是很有趣嗎?不過,在他來到這個世界時,未來的一切就已經撲朔迷離,就連兩儀落自己都不知道未來會是甚麼樣子,但正因為如此,未知給人類恐懼,但未知,卻讓兩儀落欣喜。
“不要試圖逃跑,作為以隱蔽與神秘而生存的你,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你遠遠的離開,只要沒有離開這個世界,我都能夠咒殺你,你應該知道我有這個能力,這是陰陽神道之祖,被稱作大陰陽師的我所必須擁有的力量。所以,你只能乖乖的聽話,小鵺……”
兩儀落笑眯眯的說著,但是每一句話都是莫大的恐懼,讓以恐懼為食,帶給人類恐懼的鵺也是心驚膽顫。
兩儀落想到了神綺,那位魔界之主總是愛在別人的面前加個小字,現在的兩儀落有些瞭解了,那種面前的一切都比自己小,早已淡然的面對的心情,加一個“小”字最能體現人的滄桑。
鵺暗暗叫苦不迭,臉上甚至出現了哭腔,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責怪著自己運氣不好。
若是不說真名,她還有拼死一搏的可能,若是不暴露本體,她或許早就遠遠的跑開了,但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聽話就好……”
一甩自己的袖擺,兩儀落揹負著手往信貴山的山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