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落有辦法讓他們活上許多年,但是對於兩個普通人來說,死亡,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以對待岳父岳母的禮節,將兩個老人風光大葬。
七年後的現在,竹林中已經找不到竹屋,只有爛掉的竹子。在竹取翁夫婦去世後,那棟宅子就被兩儀落放棄了,沒有了熟識的人,家的作用也就消失。除了在竹林深處,不為世人所知的永遠亭還居住著因幡外,這片竹林已經變成了普通的,再也沒有傳說的地方。
兩儀落站在別院後山中,一個好似祭臺的地方,祭臺被高高的駐在臺階上,四周被神社的鳥居所圍攏。
數根蠟燭靜靜的在祭臺上燃燒,上面供奉著水果,無數的符咒與鈴鐺被吊在空中,在祭臺的中央,是一個用現在的年代已經幾乎找不到的神代金屬,所製造的牌匾。
若是仔細看,會看到在牌匾的中央用著上古天朝的花鳥篆寫的“泰山府君”四個大字。
也就只有曾經生活在神代的兩儀落才能輕鬆的鑄造出這個祭臺,如果他人想要鑄造,恐怕就是傾國之力,才能勉強制造出一二個吧。因為那些材料,已經不是國家這個概念能夠得到的了。
“父親”
兩個年輕人恭敬的跪在祭臺臺階的下面,帶著萬分的崇拜與憧慕,輕輕的對著兩儀落叫道。
“是吉平和吉昌啊……”
兩儀落微微側首,看著跪在階梯的兩個年輕男子,揹負著雙手淡淡地說道。
這是一對外表大概十八九歲長相普通的雙胞胎,是在十年前兩儀落興起時,收養的一對孤兒。
他們的陰陽術天賦極其強大,在整個人類的群體來說,都是少見的,甚至和花開院家的那個蘆屋道滿,都能比肩。
兩儀落本打算賜予他們“兩儀”這個偉大的姓氏,但是兩個年輕人寧死也不同意,因為他們覺得,以他們兩人的天資,根本配不上這個姓氏。
兩儀落也沒有在意,只是賜予了他們“土御門”。
土御門吉平,土御門吉昌,雙胞胎兄弟的兩人仰望著站在臺階最上的兩儀落,眼中的崇拜仿若能化作實質。
小時候被拋棄,在這個落後的社會中,勉強的存活,但是沒有父母的孤兒想要活下去幾乎是不可能的,就在兩人以為自己的生命即將消逝時,在九歲的那年,他們遇到一生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倒是一對好苗子,這個家族正需要有人繼承,那麼你們,是否要接受我的收養,成為我的孩子呢?”
在寒冷刺骨的雪地中,已經意識陷入迷濛狀態的雙胞胎,第一次的見到了那個偉岸的,讓他們要用一生去追尋的身影。
——
“最近有甚麼重要的事嗎?”
已經開始漸漸覺得無聊而不再過問政治的兩儀落,背對著兩人,在仿若白晝的燭光照影下,問著兩人。
聽到兩儀落的問題,雙胞胎兄弟總算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兩人年紀輕輕,一身陰陽術水平已經讓人歎為觀止,只要不遇見大妖怪,這兩個剛剛要年滿二十的年輕人,已經無所畏懼了。
妖怪需要靠時間來積攢力量,但是人類,卻可以在短短的時間內,獲得與妖怪比肩的力量!
在陰陽寮工作的兩人,成為了兩儀落了解這個國度的渠道。
“父親以前讓我們關注過的藤原佐為,不久前自盡了……”
“哦?為甚麼呢?”
“被人陷害!”
“那陷害的人呢?”
“已經被我們處理掉了。”
“是嗎……”
兩儀落的語氣很是平淡,讓土御門吉平和土御門吉昌無法徹底理解他的想法。
貌似父親和藤原佐為關係很好,但是在知道他死去的訊息時,竟然又無動於衷,這讓兩人只能感嘆父親的不可琢磨。
“父親……泰山府君的祭壇,終於好了?”
作為弟弟的土御門吉昌要比他的兄長更加跳脫一些,在兩儀落問過話後,他看著那坐落在高處的祭壇,有些興奮地說道。
土御門吉平也是臉現笑意,看過泰山府君祭這本書的兩人,當然知道這個祭壇的偉大之處!
“死而復生”“長生不老”,這是人類最大的奢望,這是陰陽術最高的境界!
“任何生命死後都會歸於‘輪迴之環’中,轉生為人、草、木、蟲、魚,回到母親的腹中,再次誕生。”
“這個世界,掌管著這死亡輪迴之環的,正是冥府的主宰——泰山府君,這個祭法是對泰山府君的祭祀,也是對它權能的攛掇,如果不是必要的話,還是不要用的好,因為沒有誰知道,那後果到底是甚麼。”
兩儀落摸了摸祭壇上的牌位,帶著深意地說道。
第0009章肝臟
太陽已經落山,在兩儀別院的後山中,無數燃燒的燭火將祭壇對映的分毫畢現,兩個年輕人恭敬的跟在兩儀落的身後。
“父親,為甚麼要將泰山府君祭和佔事略決讓其他的陰陽師看到呢?這不是我們家族最重要的東西嗎?”
土御門吉平,土御門吉昌都是有些不解,在他們還小的時候,兩儀落曾經將自己所著的陰陽術最高秘典,讓陰陽寮中所有的陰陽師都看過,雖然僅僅是一次觀看不可能讓陰陽師們都學會里面的術法,但從那時候起,整個陰陽術的世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時的兩人不明白這件事的意義,到了現在,更對兩儀落這麼做的原因感到不解。
“你們在問這個問題啊……”
兩儀落揹負著雙手淡淡一笑,“……對於那些陰陽師的變強感到嫉妒不滿嗎?不必在意這些,就算沒有我,他們也會在逐漸的摸索中,達到如今的程度,我只不過是將這個時間提前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