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轟然巨響如雷鳴般炸在腦海之中,萬言之語化為滾滾魔力洪流,凝聚成一點,以言靈的方式震懾住“覺”的心靈。
已經與白鬼戰鬥良久的“覺”,腦袋一暈,只覺得胸口猶如被一柄鋼鐵大錐打中,一口鮮血噴出,溶於了地面的小溪中,雙腿的骨頭嘎吱作響,在言語的術法下,他一個踉蹌,整個人就匍匐在了泥水中。
但是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盯著兩儀落——手中突然拔出的太刀!
“須佐能乎!於此狂躁!”
“一斬!”
雲霧繚繞,天叢雲劍上一直矇蔽著的霧氣擴散開來,漆黑色的火焰化為神明的怒吼,聚集在刀刃之上,簡簡單單,純純粹粹,就是這麼輕輕的一斬。
“你在做甚麼?陰陽師!!”
白鬼的眼前好似出現了一尊頂天立地的神明,神明揮舞起自己的手臂,釋放連山峰也能劈碎的偉力!
白鬼院嘶聲怒喝,危急關頭,調動了自己所有的妖氣,發動了最強的“畏”,手中的薙刀迎著素盞明尊的第一斬而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灼熱的妖氣猛烈噴薄,就像是火山的大爆發,將瓢潑大雨化成了絲絲水汽,白鬼的身體上青筋鼓起,以絕大的毅力與力量,竟然硬生生的將能劈斷山峰的斬擊化為無形。
腳下的大地寸寸龜裂,這座山脈在轟然巨響中,開始了破碎。
“傳說鬼的力量能夠撼動山峰,而其中的佼佼者鬼王,甚至能夠將戶隱山舉起,如今看來,到也並非浪得虛名。”
兩儀落淡淡言語,在這大雨狂風中,顯得很是灑脫。
“呼……呼……呼,陰陽師你這是何意?”
白鬼院喘著粗氣,用手中的薙刀撐著已經開始要坍塌的地面,雙手顫抖哆嗦,就像是人類脫力了一般。
“如果你是在問我為甚麼要攻擊你的話……這還用解釋嗎?反覆無常本就是人類的特權!”
兩儀落不以為意,輕輕搖著頭說道。
“哈哈哈哈哈!!你和其他的人類一樣的討厭,但是不得不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人類!雖然不想承認,但你的力量或許能夠與‘鬼王’媲美了!”
白鬼院眼中綻放著熱烈與追求,那是鬼族對於強者的挑戰,能與強者戰鬥的興奮。
“而與強者戰鬥,盡情的暢飲美酒,正是我鬼族的追求!”
“喝!”
一聲大喝,這個頭有雙角的白鬼,以疲憊的身體接了素盞明尊的一擊後,竟然還能以自己的力量站起。
“真是一個簡單純粹但又讓人尊敬的種族啊!”
兩儀落將手中太刀劃了一個半圓,豎在自己的眼前,淺笑道:“此物名為天叢雲劍,我想,你們應該知道它的含義吧!”
不給白鬼回答的機會,兩儀落再次動用神明的信仰,揮舞下手中神器。
“二斷!”
燃燒殆盡的破滅黑炎,化為陰陽兩儀的毀滅劍氣,以螺旋之姿,撕裂了面前一切的阻礙,如同南洋的颶風,呼嘯著席捲而出!
“呀哈!!!!!!!!”
若是巔峰時期,白鬼自信還能擋下這兩道攻擊,但是在與“覺”大戰許久後的現在,根本已經無力為繼,只是身為鬼的驕傲,讓他就算是如此,也從不閃避,而是迎難而上!
“砰!”
手中的薙刀與兩儀落的“第二斬”相撞時,再也無法忍受其中的力量,從虎口處迸飛了出去,白鬼的身體只感覺到一痛,從左肩到腰部,出現了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鮮血像是不要錢般噴灑而出,餘威不盡,那恐怖的劍氣帶起他的身軀,撞在了後面的山峰中!
腳下的小山無法承受神明的攻擊,黑色的火焰將山石燒成灰燼,神明的偉力將它崩塌成點點碎石。
“轟——”
比之天穹狂雷還要強烈的巨響傳出,像是多米諾的骨牌效應,連綿不絕的小山開始塌方,泥石流從山間傾瀉而下,將腳下的樹林倒灌其中。
古明地“覺”在山峰崩塌之時,踩著空中掉落的碎石,把自己的妻子抱起,用妖氣把掉落的巨石打碎,這種程度的災難就算是疲憊的大妖怪,也不算甚麼。
當震天動地的聲響歸於平靜時,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附近的小山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截下來一斷般,高度都是降了些許。
“要用這樣的眼神,瞪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嗎?”
兩儀落寬大的袍服在暴雨臨盆的漆黑中高高飄起,他手提著天叢雲,一步步走到兩個“覺”的面前,凝視這對夫妻,雙眼平靜而淡然。
但正因為這平靜,才讓兩個妖怪感到惡寒。
無法看到他內心的想法,不知道他到底要做甚麼,當失去賴以生存的讀心後,“覺”終於知道了未知的恐怖。
“為甚麼……要救我們?”
古明地“覺”沙啞出聲,他知道憑現在的自己,就算這個陰陽師手中沒有自己的孩子,也打不過他。身為讀心的妖怪,他心思玲瓏,比白鬼單純的思想複雜的多,也因此他放下了拼死一搏的念頭,等著兩儀落說出自己的目的。
“為甚麼要救你們?啊,其實我沒打算救你們的……只不過突然想到舊友的委託,就決定這麼做了。”
“舊友的委託?”
“妖怪賢者知道嗎?”
“你是說八雲紫??”
“哦?看樣子紫的名氣在妖怪中廣為流傳啊,知道她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兩儀落輕輕一笑,用手指逗弄了一下懷中的覺和戀,“因為你們一直在東藏西躲,紫也是有些煩惱,如今我碰到了你們也算是緣分,便告訴你們一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