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之下,她只是側了一下身子,不過雖然避免了被一刀兩斷的結局,但她如藕般嫩白的胳膊,也是幾乎被砍了下來。
痛哼一聲,輝夜大叫道:“你真的砍啊!”
這一刻,她公主的氣質蕩然無存,攝人心魂的臉頰,帶著如同普通少女一般的惱怒,高貴的公主剎那間化為了普通的鄰家少女,反而讓人多了一絲親切。
“哎?輝夜姬你竟然復活了啊……”
兩儀落雖然用著驚訝的語氣,但是臉上的壞笑讓人捉摸不透。
輝夜的纖纖素手捂著自己正在噴血的胳膊,這種程度的疼痛對於她來說早已不算甚麼。
她有些鬱悶,現在可好,自己會復活的情報也被對方知道了,要怪就只能怪蓬萊人的復活速度太快,讓兩儀落人還沒離開,她就已然完成了由死到生的過程。
手臂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輝夜有氣無力的看了兩儀落一眼,聲音依然清脆悅耳,只不過頹廢了許多,“正如你所見,妾身是不會死去的,所以你也不用白費力氣了。”
“剁碎了餵狗也不行?”
“當然不行!”
輝夜氣急敗壞地說道。
“嘖嘖嘖,那可有些麻煩了呢……”
兩儀落愁眉苦臉,嘖嘖出聲,望著輝夜的目光很是苦惱。
“不過,輝夜姬是不是應該先穿上衣服?我雖然認為自己定力十足,但是也快有些堅持不住了。”
“這還不是你害的。”
嘀咕了一句,輝夜蹲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將自己重要的三點全部遮擋住,她目光逡巡了一圈,看到了與之前被單配套的薄被,站起身後走了過去,拿起薄被剛要套上,卻發現自己身上全是血液,這有些汙穢的樣子讓她顰起了眉頭。
兩儀落很有眼力見,他發現了輝夜的為難,也沒說話,只是用出了一個小法術,就將輝夜身上的血液清除乾淨。
不過輝夜還是幽怨的瞟了一眼兩儀落,在他為她清潔的時候,那被術法所掛起的微微小風,刺激著輝夜身體上的敏感點。
兩儀落若有所思,輝夜的力量就算復活也沒有恢復,就連這些小法術都做不到,她復原的只是身體的創傷,力量並不在恢復的範圍內,否則的話,那實在太沒天理了。
蓬萊山輝夜蜷縮在地上,用薄被蓋著自己的身體,像是冬天屋中的宅女,正在取暖一般。
如仙般秀美的臉頰望向兩儀落,輝夜又恢復了公主的氣質,語氣淡然的道:“現在,你要將妾身如何呢?”。
第0089章強勢
輝夜蜷縮在榻榻米上,仰首望著兩儀落,那璀璨的星眸平淡中又帶著淡淡的哀怨。
兩儀落俯視著輝夜,她那鬱悶的樣子到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讓兩儀落忍俊不禁。
不知覺間,他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有甚麼可笑的嗎?”
輝夜將自己那柔滑的長髮理順,在淡淡燭火的映照下,那如夜的黑髮仿若在泛著光,“看到妾身出醜,真的很有趣嗎?”
蓬萊山輝夜歪著自己如天鵝般的柔美玉頸,對著兩儀落輕聲言語。
兩儀落看出她並沒有生氣,雖然心情不好,但也沒有多大的火氣,讓他不得不讚嘆,輝夜的涵養真是好,之前還怒火滔天,現在心情這麼快就又平復了下來,又或者輝夜她更習慣用言語去打動人,不喜歡用力量去強迫人吧。
兩儀落沉吟片刻,斟酌著語句,緩慢道:“看到輝夜姬出醜並不如何有趣,不過看到輝夜姬做出人性化的表情,到讓人有些賞心悅目。”
“哦?大人這話的意思,是說妾身沒有‘人性’嗎?”
蓬萊山輝夜千年的時光薰陶下,性情自然和普通女人不同,她很看得清形式,知道現在的自己沒有與兩儀落對抗的本錢,不管兩儀落想對她做出甚麼行為,她也無法反抗,既然如此的話,又何必去提心吊膽,以平常心對待就是。
這種心境,也只有活得久了,真正經歷過許多事的人,才能輕鬆做到。
“就是這個意思……”
兩儀落輕輕點頭,他雙手攏在袖中,不帶一絲煙火之氣,好似之前的殺伐果斷都是虛妄,沒有面對俘虜的輕蔑,也沒有面對女神的小心翼翼,只是雲淡風輕的與輝夜聊著天,“今日首次見到輝夜姬,除了輝夜姬那一身罪孽外,讓我印象深刻的只有那呼之欲出的寂寞了。”
“妾身很寂寞嗎?”
輝夜抿嘴一笑,在昏暗的燈光下,朦朧夢幻,她想要以袖掩面,但手臂上舉後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衣服早就沒了,從薄被中伸出的,是在黑暗中也白的膩人的粉臂。
她無奈的將手臂又收回了薄被中,想要裝些神秘感也是做不到了。
“大人又是如何看出妾身寂寞的呢?”
既沒有對兩儀落妄自揣測的諷刺,也沒有心有靈犀的認同,輝夜只是帶著幾分興趣的問道。
兩儀落慢慢走到輝夜面前,與她面對面的坐下,這一次,兩人間在沒有了竹簾,一個不著寸縷的絕世美女和一個正常的男人,獨處在少女閨房中,氣氛也是微妙了起來。
“這樣看著輝夜姬,真是風姿綽然啊……”
嘆了一口氣,兩儀落才回答輝夜的問題,“輝夜姬雖然就在這裡,但是總覺得輝夜姬的心一直就在天上,從沒有注視過地面,一點真實感都沒有。我看輝夜姬就像是不被汙濁的純潔之人,一直在顧影自憐。”
“那大人你覺得,妾身應該如何做呢?”
兩儀落真誠地說道:“輝夜姬既然已經來到這個俗世凡間,又何必在去貪戀天上美好。這地上雖然汙穢,但也有許多讓人感動之事,不管是開心也好,傷心也罷,總歸是讓人懷念的。”他頓了頓,繼續道:“我雖然不知道輝夜姬以前的生活是甚麼樣子,但想必是冷冰冰的毫無人情吧,否則的話,你又怎麼會在乎和竹取夫婦的感情,那只是因為你是第一次感受到甚麼是‘親情’而已。”
輝夜聽罷,沉默了許久,沒有否認,“大人倒是看的透徹。”
“輝夜姬雖然是罪人,但或許這罪惡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也說不定。”
蓬萊山輝夜淡淡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的道:“大人之前還說要將妾身懲辦,現在又怎麼教育起妾身為人處世來了?變臉如此快,可是小人所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