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靠自己達成超越與昇華,成就不死的靈魂,而是憑藉外力與作弊,完成了這項偉業,從那時起,她就揹負了整個世界對她的詛咒,讓罪孽纏身,永永遠遠,永無止境。
若她真的會死亡的話,那世界對她的詛咒,就算是被打入十八層的地獄都算是輕的。
兩儀落對她的哀愁不管不顧,而是狠心的冷笑道:“罪人啊,你要將這罪孽帶給其他人嗎!那竹取夫婦只是凡人,可承受不住你的罪孽,你為了一己之私讓他們最後死都不得安寧,真是個狠心的女人啊!”
“你!”
輝夜突然臉色大變,第一次的怒火溢於言表,不似之前那樣的遮遮掩掩。
她對竹取夫婦卻是真心,兩儀落的這一番話,正好說到了她的敏感處。
“哼!妾身的罪孽自有妾身承擔,斷不會讓別人也受罪!更何況,這些也只不過是妾身的家事,大人你有點多管閒事了吧!”
“在下只不過是要除魔衛道罷了,像輝夜姬你這般的罪人,竟然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真是不可思議!”
輝夜聽後,怒極反笑,明媚的笑容猶如百花綻放,但是她如仙樂一般的嗓音,卻發出讓人刺骨的嘲諷,“妾身才知道,原來大人還是個正義夥伴,妾身一直以為大人是個偽君子呢。”
或許是拉破了臉皮,輝夜也懶得在去勾心鬥角,直接諷刺道……
第0086章神明降臨之日
兩儀落聽罷,也不動怒,直接動手!
“倒是要謝謝輝夜姬你的結界了!”
兩儀落突入這裡時,並沒有破壞結界,而是像走後門一般的直接進入,籠罩在結界中的竹屋,只要不爆發太強烈的戰鬥,也不渝被外面發現。
“白雷!”
攏在袖口中的一隻手伸出,從指間發射出一道纖細耀眼的雷霆,這雷霆速度看似極快,但是輝夜閒庭信步,只是輕輕扭動了下身子,雷霆就從她身邊劃過,撞入竹屋的牆壁後,消泯於無形。
兩儀落挑了挑眉,他清楚的感到,在那一刻,永遠與須臾發生了改變,她將雷霆前進的時間,化為了自己的須臾,在那須臾中做出數個能夠讓自己躲避的動作,看似險之又險,實則沒有一點危險,輕鬆的就躲過了雷霆。
輝夜看著兩儀落,搖頭嘆息,一副可憐他的樣子。
地上人終歸只是地上人,面對月人時,只能無力的束手就擒。
如夜的黑髮,水珠輕輕灑落,蓬萊山輝夜站在原地,秀麗的面頰仿若發著光,也不見她有任何的動作,兩儀落就是心中一動,他抬首望去,這小小的竹屋好似擴大到了無限,其中的空間擴充套件與紅魔館中有異曲同工之妙。
掌握時間的人,總可以經過時間來影響空間,永遠與須臾本就是時間的高階應用,最起碼比十六夜咲夜的時間要強的多。
明明兩儀落與輝夜間的距離就是兩步而已,但是須臾過後,兩人之間仿若隔著永遠,讓兩儀落無法觸碰到她。
空當的無盡房間內,皎皎明月升起,它先是初月,其後化為新月,在化為上弦月,經歷子醜寅某,跨過夜晚,直達朝靄,短短剎那間,月亮就好似走完了整整一天。
月亮的起落迴圈往復,以讓人類暈眩的速度,升起又落下,就在這輪迴之中,世界化為了永遠!
“這每一次月亮的起落都代表了一天的渡過,若大人是個妖怪,在漫長的生命中或許能夠找到破解永遠境界的方法,但可惜您只是個人類,就讓妾身在這裡看著,您在永遠之中,如何化為塵土吧。”
那語氣不知是唏噓還是冷漠,但是兩儀落知道,這是真正的長生種才會有的心境,而輝夜所擁有的,是比之一般的長生種還要深邃的恐怖,因為她是永遠之人,是比之長生種還要讓人難以理解的存在。
兩儀落注視著這難得一見的美景,在月亮升起落下時,帶動著毫光綻放,五彩繽紛的光球好似蝴蝶一般起舞,色彩的譜無法敵過時間的沖刷,廣袤無邊的世界除了這比之彩虹還要美麗的顏色外,在也沒有了其他。
兩儀落了解,若不是輝夜現在的力量不夠,在這拂曉輪迴的明月下,那五顏六色的光團也能被她化作攻擊手段,但是現在的她,僅僅只能操縱永遠來加速時間流逝了。
“輝夜姬的手段,對於凡人來說的確是擋無可擋,若是普通的陰陽師,這個時候就要哭喪著臉,等著自己老去了吧。”
兩儀落往一個方向望去,那裡明明除了色彩以外甚麼都沒有,但是在兩儀落的目光中,輝夜就亭亭玉立的站在那裡,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如同月球的神祇在看著人類的出生與死亡。
“輝夜姬你雖強,但是對於偉大的神明來說,也僅僅只是夠看而已。”
輕鬆的一笑,兩儀落裝模作樣的手捏印訣,陣陣神明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傳來。
“降神術?”
輝夜微微一愣,她的姐姐綿月依姬最強大的能力,她當然瞭解。
“不知在這種情況下,大陰陽師閣下,你要召喚甚麼神明呢?”
輝夜掩嘴一笑,帶著些微的興趣看著兩儀落。
八百萬神明看似繁多,但是大多數都是弱小的精怪之流,雖然擁有神職,但是本身並不適合戰鬥,擁有戰鬥力本來就只有那麼一些。
兩儀落眨了眨眼,奇怪地笑道,“輝夜姬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諏訪明神!”
“轟!!”
明明是輝夜製造的永遠之境,但是卻掛起了呼嘯的狂風,遍佈空間的五色光球在狂風的吹拂下,顫抖不已,召喚代表“坤”的土著神的頂點,卻帶著象徵“乾”的神之風!
蓬萊山輝夜製造的世界,大地開始了顫動,這間化為無限的竹屋地表,寸寸龜裂,一隻只的蛇頭嘶吼著突破大地,用著自己的利齒往輝夜咬去,而在蛇頭的縫隙處,輝夜親眼看到鐵輪襲來,那是代表著這個世界鐵器的神物,“洩矢的鐵輪”。
輝夜臉色一變,想也不想,她就離開了被神明控制著的大地,直入夜晚中的明月,就在她的身形即將融入月亮之中時,天往下壓,地往上湧,這被開闢的天地好似要聚攏在一起。
“大和的風之神與洩矢的土著神!”
輝夜悶哼出聲,在天與地,乾與坤都被控制的情況下,以輝夜現在的力量,身體就像在被磨盤碾壓一樣的痛苦。
她的話語帶著濃濃的驚訝,這明明是兩個不同神系的神明,在神話中應該是絕對的敵對之神,為甚麼被兩儀落召喚出的神力不但不會互相攻擊,竟然還配合的完美無缺!
製造這片永遠之境已經耗費了她現在幾乎所有的力量,焦急之下,她也只能繼續壓榨自己,揮手間,五顏六色的光球,如同無數的彈幕,湧向了兩儀落。
“海水分開之日!”